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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终焉贫僧唐三葬

南囿先生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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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西行终焉贫僧唐三葬大神“南囿先生”将沙僧八戒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情节人物是八戒,沙僧,金箍的男频衍生,打脸逆袭,爽文,古代小说《西行终焉:贫僧唐三葬由网络作家“南囿先生”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90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11:08: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西行终焉:贫僧唐三葬

主角:沙僧,八戒   更新:2026-02-17 11:2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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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师父死了。就在离灵山一步之遥的地方,他被人拧断了脖子,尸体凉透。我疯了,

一棒打碎了半座山,漫天神佛却告诉我,这是定数。直到我翻开师父的血字遗书,

才发现这一切,竟是他亲手布下的局。他要葬的,是这满天神佛!第一章师父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我的脑子,搅得我天灵盖都在冒烟。前一个时辰,

他还坐在帐篷里,就着昏黄的油灯缝补那件穿了十四年的旧袈裟。灯火映着他清瘦的侧脸,

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女儿国小曲。现在,他躺在冰冷的地上,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帐篷顶,

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又难以置信的东西。尸体已经凉了。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指尖触到一片刺骨的冰冷。“师父!”八戒的哭嚎声像杀猪,直接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肥硕的身躯把本就不大的帐篷撞得摇摇欲坠。沙师弟站在我身后,

一言不发,那双永远憨厚木讷的眼睛里,第一次翻涌起骇人的血红色。

他手里紧紧攥着降妖宝杖,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我没哭,也没喊。

胸口里像是堵了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那股岩浆般的怒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几乎要把我整个人都焚成灰烬。我缓缓站起身,金箍棒“噌”地一声出现在掌心。“是谁。

”我的声音很轻,却比帐篷外的寒风还要冷。“是谁干的!”一声怒吼,

压抑的火山轰然爆发!我一棒挥出,没有动用任何法力,纯粹是肉体的力量。

狂暴的劲风瞬间将帐篷撕成碎片,周围的参天古木被齐腰扫断,轰然倒塌。

我们驻扎的这片山谷,被我硬生生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八戒吓得止住了哭嚎,

一屁股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沙师弟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我没理他们,

火眼金睛扫视着方圆百里。没有妖气。一丝一毫都没有。干净得就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这不可能!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杀死师父,绝不可能是凡人,

也不可能是寻常的小妖。可现场偏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打斗,没有挣扎,

师父甚至连一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凶手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

拧断了师父的脖子,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大师兄……”八戒哆哆嗦嗦地开口,

“会不会……会不会是凡人里的刺客?”“闭嘴!”我一声暴喝,吓得他浑身一抖。凡人?

什么凡人能瞒过我的眼睛?什么刺客能让师父连反应都来不及?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蹲下身,仔细检查师父的尸体。除了脖子上的致命伤,再无其他。他的僧袍整整齐齐,

怀里还揣着那个女儿国国王送他的鸳鸯荷包,就连脚上的芒鞋都纤尘不染。

凶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取他的性命。我的目光落在师父圆睁的双眼上,那里面残留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混杂着解脱和嘲弄的诡异平静。解脱?我心里猛地一沉。

他为什么要解脱?我们马上就要到灵山了,十四年的苦难,八十一难的最后一难也已经渡过,

取到真经,修成正果,就在眼前。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死?又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让我浑身发冷。不,不可能。我甩了甩头,

把这个可怕的想法驱逐出去。“土地!山神!”我冲着天空怒吼,声震四野。两道微光闪过,

两个须发皆白、衣着朴素的老头凭空出现,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大圣爷爷,有何吩咐?

”“我问你们,昨夜子时到卯时,有谁来过这片山谷?”土地和山神对视一眼,

脸上满是惶恐。土地公颤巍巍地说:“回大圣爷爷,昨夜此地风平浪静,除了您师徒四人,

并无任何活物靠近。”“放屁!”我一脚踹在地上,地面瞬间龟裂开来,“没人来过,

我师父是自己把脖子拧断的吗?”“小神不敢撒谎,小神不敢撒谎啊!”山神吓得连连磕头,

“此地乃是西天灵山脚下,佛光普照,万邪不侵。别说是妖魔鬼怪,就是一只苍蝇想飞进来,

也瞒不过我等的眼睛。昨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佛光普照,万邪不侵。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是啊,这里是灵山脚下,是西天佛祖的地盘。

谁敢在这里撒野?谁有这个胆子,又有这个本事,在佛祖的眼皮子底下杀人?我的目光,

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西方。那里,云雾缭绕,金光万丈,隐约可见琼楼玉宇,宝刹禅院。灵山,

到了。可师父,却永远也走不到那里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好像,

抓住了什么。“大师兄,现在怎么办?师父……师父的尸身……”八戒带着哭腔问。

“回花果山!这经,俺老孙不取了!”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什么?

”八戒和沙僧同时惊呼。“不取了?”八戒的声音都变了调,“大师兄,你疯了?

我们走了十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眼看就要成功了,你说不取了?”“成功?

”我冷笑一声,指着师父冰冷的尸体,“人都死了,还谈什么成功?给谁成功?

”“可是……可是佛祖他……”“佛祖?”我打断他,眼中的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正要去找他老人家,问个明白!”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

俯身将师父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抱起。他的身体已经僵硬,却轻得像一片羽毛。我抱着他,

就像抱着一个破碎的梦。十四年啊。那个在我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快要绝望的时候,

揭开符印,对我说“悟空,我来带你回家”的人。那个在我打死妖怪,

被他念紧箍咒疼得满地打滚时,一边流泪一边给我擦汗的人。那个啰嗦、胆小、迂腐、爱哭,

却一次又一次在我闯下大祸后,挡在我身前,对漫天神佛说“贫僧管教不严,

罪在贫僧”的人。他没了。就在成功的前夜,没了。“八戒,沙僧,你们听着。

”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你们若还想去西天求什么正果,自便。俺老孙,从今天起,

与这西天,恩断义绝!”说完,我抱着师父,驾起筋斗云,没有飞向西方,而是调头,

朝着东方,那个我阔别了五百多年的家乡,花果山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

传来八戒和沙僧惊慌失措的呼喊。我充耳不闻。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公道,

我一定要讨回来。不管凶手是妖,是魔,还是……那高高在上的,佛!第二章筋斗云快,

我的心比云更快。不过半日,东胜神洲的轮廓已然在望。那熟悉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吹在我脸上,却没有吹散我心头的半分燥热。我没有直接回花果山,而是在半路,

落在了南海普陀山。紫竹林依旧,潮音洞如昔。观音大士正坐在莲花台上,手持玉净瓶,

眉目低垂,仿佛早已在此等候。看到我抱着师父的尸身落下,她那张万年不变的慈悲面容上,

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悟空,你……”“他死了。”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将师父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让他靠着一棵紫竹。然后,我转身,一步一步,

走到观音面前。金箍棒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菩萨,你不是说,此去西天,

我师父有惊无险,定能功德圆满吗?”观音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此乃定数,

非人力可改。”“定数?”我笑了,笑声里满是凄厉和嘲讽。“好一个定数!

我师父虔诚信佛十四年,一步一个脚印,从东土大唐走到这西牛贺洲,十万八千里路,

九九八十一难,哪一难不是你们安排好的?现在,人在你佛祖的家门口没了,

你跟我说这是定数?”“悟空,慎言!”观 an 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佛祖面前,不得无礼。”“无礼?”我将金箍棒重重往地上一顿,整座普陀山都为之震颤,

“我师父尸骨未寒,你让我对他有礼?观音,我只问你一句,杀我师父的凶手,到底是谁!

”我的火眼金睛死死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观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我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她知道。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阿弥陀佛。”观音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玄奘法师功德圆满,已往生极乐。悟空,

你又何必执着于一副皮囊?”“功德圆满?”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被人拧断脖子,曝尸荒野,这也叫功德圆-满?那我是不是现在把你这紫竹林给烧了,

也算助你涅槃重生?”“泼猴!你放肆!”观音座下的善财童子和龙女厉声喝道。

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盯着观 an,一字一顿地问:“你,说,还,是,不,说?

”杀气,如同实质,笼罩了整座紫竹林。林中的鸟雀瞬间噤声,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观音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怜悯,有无奈,更多的,

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忌惮。“悟空,听我一句劝。”她缓缓说道,“此事,到此为止。

你师父的死,佛祖自有定论。你若再纠缠下去,只会给你自己,给你花果山,招来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好一个灭顶之灾!我懂了。我彻底懂了。这不是警告,这是威胁。

她们不是不知道凶手是谁,她们是在包庇凶手!甚至……一个更可怕的猜测,

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好。”我点点头,收起了金箍棒。那滔天的杀气,

也如潮水般退去。观音似乎松了口气。善财童z 和龙女也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仿佛在说:看吧,这猴子终究还是怕了。我转身,走到师父的尸身旁,再次将他抱起。

“菩萨说的是。”我头也不回地说道,“是我着相了。我师父已经功德圆满,

是我这做徒弟的,还看不破。”“你能如此想,甚好。”观音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慈悲。

“我这就带师父回花果山,让他入土为安。这西天,我们不去了。这真经,谁爱取谁取去吧。

”说完,我不再停留,驾起云,冲天而去。直到飞出南海地界,我才敢回头看一眼。

普陀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但我知道,观音一定还在看着我。我的心,在滴血。怕?

俺老孙什么时候怕过?五百年前,我打上凌霄宝殿,十万天兵天将都拦不住我,我怕过吗?

被压在五行山下,风吹雨打,铜汁铁丸,我怕过吗?保唐僧西天取经,一路上多少妖魔鬼怪,

哪个不是想吃我师父的肉,喝我的血?我怕过吗?可今天,我怕了。我不是怕死,

我是怕我死了,就再也没人能为师父讨回公道了。观音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件事,

水很深。深到连她这位七佛之师,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都只能选择三缄其口,

甚至出言威胁。能让她如此忌惮的,三界之内,屈指可数。那么,答案,

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我抱着师父冰冷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

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在为求取普度众生的真经而奋斗。我一直以为,

漫天神佛,是我们的后盾。现在看来,我们师徒四人,不过是棋子。而师父,

就是那颗被第一个抛弃的棋子。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他手无缚鸡之力,一心向佛,

到底碍了谁的路?无数个疑问,在我脑中盘旋。我必须找到答案。但不是现在。硬闯,

是没用的。五百年前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我要忍。忍到他们放松警惕。

忍到我找到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证据。回到花果山,猴子猴孙们看到我,都欢呼着围了上来。

可当他们看到我怀里师父的尸体时,所有的欢呼都变成了惊愕和死寂。“孩儿们,去,

把后山最好的那片桃林,清出来。”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从今天起,那里,

就是你们师公长眠的地方。”第三章我亲手为师父挖了坟。没有立碑。因为我知道,

他不会想永远留在这里。猴子猴孙们远远地看着,没有一个敢上前打扰。八戒和沙僧,

在我离开南海后不久,也赶到了花果山。八戒哭得死去活来,抱着坟头,

一声声地喊着“师父”,仿佛要把这十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沙僧则跪在坟前,一言不发,

只是不停地用袖子擦拭着那块无字的土堆,仿佛上面有什么擦不干净的灰尘。我没有管他们。

我一个人坐在水帘洞里,坐在我那张冰冷的石座上,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动分毫。

我的脑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我在复盘。从踏上西行路开始,遇到的每一件事,

每一个人,每一个妖。以前,我只觉得那是劫难,是考验。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劫难,

分明就是一场又一场精心编排的戏。那些所谓的妖怪,有背景的,都被他们的主子接走了,

打死了的,都是些没门没派的野妖。我们师徒,就像戏台上的丑角,被人牵着线,

演了十四年。观众,就是那满天神佛。可戏演到最后,主角却死了。是导演不满意,

还是主角自己不想演了?我更倾向于后者。师父的眼神,

他临死前那混杂着解脱和嘲弄的眼神,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的心里。

他一定是在告诉我什么。可是,他到底想告诉我什么?线索太少了。我手里唯一的线索,

就是师父的死,和西天的反应。西天,不想让我查下去。他们越是不想,我就越是要查!

但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提着棒子就打上门去。我要用脑子。我要找到证据。可是,

证据在哪儿?我陷入了僵局。直到第四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花果山。女儿国国王。

她还是那么美,眉眼间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和憔悴。她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任何随从。

看到师父的坟,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找到了我。

“大圣。”她对我行了一礼,声音沙哑,“御弟哥哥,他……还好吗?”我看着她,

这个对师父一往情深的凡人女子。“他很好。”我撒了个谎,“他已经到了西天,成了佛。

”国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是吗?那便好,

那便好……”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东西,递给我。那是一本经书。

很普通的一本《金刚经》,封皮都有些卷边了。“这是御弟哥哥离开女儿国时,托我保管的。

”她说,“他说,如果他一去不回,就让我把这个,亲手交给你。”我的心,猛地一跳。

一去不回?师父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死?我接过经书,入手很沉。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师父娟秀的字迹,抄写的经文。字迹工整,没有任何异常。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金刚经》全文,一字不差。“大圣?”国王见我久久不语,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没事。

”我合上经书,“多谢女王陛下,亲自跑这一趟。”“御弟哥哥的遗物,我不敢假手于人。

”她擦了擦眼泪,对我福了一福,“东西送到,我也该回去了。大圣,保重。”说完,

她便转身,落寞地离开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师父啊师父,

你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送走女儿国国王,我立刻回到水帘洞,将那本经书重新打开。

我不相信师父会无缘无故地留下这么一本普通的经书。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我把经书凑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火眼金睛之下,任何障眼法都无所遁形。但,

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本普通的,用墨水抄写的经经。难道是我多心了?我不甘心,

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指尖在触碰到某一页时,

忽然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凹凸不平。我心中一动,将那一页对着光亮处。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凝神,将一丝法力注入指尖,轻轻地在那一页上抚过。瞬间,那张看似平平无奇的纸上,

浮现出了一行行细如蚊足的小字。不是用墨写的。是用血。而且,是师父的精血!

只有用蕴含法力的眼睛,才能看到!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那血字,是师父的笔迹,

写下的,却不是经文,而是一篇……日记!第四章贞观十三年,秋。奉唐王之命,

西行取经。前路漫漫,妖魔当道,贫僧肉体凡胎,此去,或九死一生。然,为天下苍生计,

为佛法东传,纵万死,亦不辞。日记的开头,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师父。心怀天下,

慈悲为怀。我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贞观十四年,春。五行山下,收得劣徒孙悟空。

此猴顽劣不堪,野性难驯,然天生石猴,身怀大能。若能度化,必成大器。金箍加顶,

非我所愿,实乃菩萨之意,无奈之举。望他日后,能懂我苦心。看到这里,我鼻子一酸。

原来,他给我戴上金箍,心里也是不好受的。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打手,

一个工具。贞观十五年,夏。高老庄,收得劣徒猪悟能。此獠贪财好色,懒惰成性,

然本性不坏。若能戒其贪欲,亦可成佛。贞观十六年,冬。流沙河,收得劣徒沙悟净。

此子沉稳老实,忠心耿耿,奈何曾为卷帘大将,心中郁结难平。日记的前半部分,

都是些西行路上的琐事,记录着我们师徒四人经历的种种磨难。字里行间,

我能感受到师父的慈悲和期盼。但是,从某个时间点开始,日记的风格,悄然发生了变化。

贞--观二十年,路过平顶山。莲花洞金角、银角二妖,神通广大,法宝众多。悟空不敌,

险些丧命。幸得太上老君及时赶到,言此乃他看炉的两个道童,下凡只为试我师徒禅心。

贫僧不懂。既是考验,为何要下杀手?若非悟空机敏,我等师徒,

岂不早已成了他那葫芦里的一滩脓水?此为第一惑。贞观二十二年,路过乌鸡国。

全真道士化作国王,谋朝篡位。悟空请来文殊菩萨,方知那道士乃菩萨坐骑青毛狮子所化。

菩萨言,因乌鸡国国王曾将她捆了,在御水河浸了三日,故遣此难,报他三日水灾之恨。

贫僧不懂。佛门广大,普度众生。菩萨既为佛,当有慈悲之心。凡人一时愚钝,

冒犯天颜,为何要用如此手段报复?此为第二惑。贞观二十五年,路过狮驼岭。三妖魔,

青狮、白象、大鹏金翅雕,凶残无比,吃人无数,连悟空都束手无策。最后,如来佛祖亲至,

方才收服。言那大鹏,竟是他的娘舅。贫僧不懂。既是佛祖娘舅,

为何纵容其在下界为非作歹,涂炭生灵?那狮驼国,满城皆是白骨,血流成河,宛如地狱。

佛祖既知,为何不早加管束?难道那满城百姓的性命,还抵不过一个所谓的“娘舅”情分?

此为第三惑。……一桩桩,一件件。那些我们曾经经历过的,被我们当成劫难,

当成考验的往事,在师父的笔下,呈现出了另一番截然不同的面貌。他的困惑,他的不解,

他的怀疑,像一根根针,透过那血字,扎进我的心里。是啊,这些问题,

我以前怎么就没想过?我只想着打死妖怪,保护师父,完成任务。却从未想过,

这些所谓的“劫难”背后,隐藏着怎样肮脏的交易和冷漠的规则。原来,我们一路西行,

降的不是妖,伏的不是魔。我们只是在一遍又一遍地,帮那些神佛,处理他们的家事,

了结他们的私怨,清理他们的门户。而那些无辜惨死的凡人,不过是这场神佛游戏里,

无足轻重的代价。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我翻到了日记的最后几页。血字,

已经变得潦草而疯狂。贞观二十七年,路过比丘国。国丈乃南极仙翁坐下白鹿,

为炼丹长生,需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小孩心肝做药引。悟空欲杀之,仙翁至,将其带走。

贫僧心死。何为佛?何为道?满口仁义道德,慈悲为怀,行的却是禽兽不如之事!

他们要的,不是普度众生的真经,而是凡人愚昧的信仰。他们要的,不是天下太平,

而是三界永固的统治!这西行路,就是一场骗局!一场彻头彻尾的,

由满天神佛共同导演的,愚弄众生的骗局!贫僧不取了。这经,不取也罢!

可笑我唐三藏,自诩高僧,却做了十四年的傀儡,小丑!悟空,悟能,悟净,

为师对不起你们。为师带你们走上了一条死路。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当我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我已经感受到了来自灵山的注视。他们洞悉一切,也掌控一切。

我不能反抗,我若反抗,你们三人,连同东土大唐,都将万劫不复。我只能死。

我死,则这场骗局,便有了最大的破绽。我死,则取经大业,功亏一篑。我死,

则他们十四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这是我,一个凡人,唯一能做的反抗。悟空,

我的好徒儿。你生性桀骜,不敬天地。这很好。千万,不要改。为师死后,不要来灵山,

不要问缘由。带我的尸骨,回东土,回大唐。告诉李世民,西天无佛,灵山无经。

所谓的真经,不过是奴役人心的枷锁。不要为我报仇。他们太强大了。你斗不过的。

记住,好好活着。替为师,看着这人间。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的一个字,

力透纸背,几乎要划破纸张。是一个“葬”字。然后,旁边用更小的字,重新写了一行。

贫僧,唐三藏。今日,自-号,唐三葬。一葬天,二葬地,三葬,这满天神佛!

“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师父不是被人杀死的。他是自杀的!不,也不是自杀。他是用自己的死,

做成了最锋利的武器,向那满天神佛,发起了最决绝的冲锋!他不是唐三藏。他是唐三葬!

“啊——!”我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悔恨。我恨我自己!

我恨我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现在才明白!师父,我的好师父!你一个人,

到底背负了多少东西!你明明已经看透了一切,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已经绝望,

为什么还要对我笑?你怕我斗不过他们?你怕我为你报仇,会招来灭顶之灾?师父啊师父,

你太小看我了。你太小看你这个,天生地养,无法无天的徒弟了!“噗!”一口金色的血液,

从我口中喷出,洒在那本血字经书上。那是我的心头血。我没有擦。

我只是看着那鲜红的“唐三葬”三个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这是我自出世以来,第二次流泪。第一次,是在五行山下,他为我揭开符印的时候。第二次,

就是现在。“师父。”我轻轻地合上经书,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的话,徒儿听到了。”“但是,徒儿不能听你的。”“你让我好好活着,我做不到。

”“你让我不要报仇,我更做不到。”“你用你的命,撕开了这骗局的一道口子。

”“那么接下来,就由徒儿,来把这天,彻底捅个窟窿!”我站起身,走出水帘洞。

八戒和沙僧,还跪在坟前。“别哭了。”我走到他们身后,淡淡地说道。两人闻声回头,

看到我的样子,都吓了一跳。“大师兄,你……你怎么了?”八-戒看着我嘴角的血迹,

惊恐地问。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手里的经书,递给了他们。“自己看。

”第五章水帘洞内,死一般的寂静。八戒和沙僧,捧着那本血字经书,从最开始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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