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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光所有积蓄为儿子买房,儿子儿媳却不让我住

赵财也进宝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花光所有积蓄为儿子买儿子儿媳却不让我住》男女主角陈兰李是小说写手赵财也进宝所精彩内容:李静,陈兰,张伟是著名作者赵财也进宝成名小说作品《花光所有积蓄为儿子买儿子儿媳却不让我住》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李静,陈兰,张伟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花光所有积蓄为儿子买儿子儿媳却不让我住”

主角:陈兰,李静   更新:2026-02-17 13:5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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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陈兰提着一个旧得发亮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拎着一袋刚从菜市场买来的新鲜排骨,

站在崭新的防盗门前。她心里盘算着,儿子张伟最爱喝她炖的排骨汤,

儿媳李静虽然嘴上不说,每次也都能喝两碗。搬进新家的第一天,得弄点好吃的。这套房子,

花光了她一辈子的积蓄,还背了些外债。从水泥毛坯到如今的精装修,每一块瓷砖,

每一桶油漆,都是她亲自跑建材市场,跟人砍价砍到口干舌燥才定下来的。为的,

就是儿子能在这座城市里,挺直腰杆。她掏出那串崭新的钥匙,心里一阵滚烫。这串钥匙,

是她后半生的依靠和归宿。可她插了好几次,钥匙都插不进锁孔。不对劲。她低头仔细看,

锁芯是新的,跟她手里的钥匙根本不匹配。怎么回事?换锁了?陈兰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她抬手,按响了门铃。等了许久,门才“咔哒”一声,

从里面开了一道缝。露出来的是儿媳李静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妈?你怎么来了?”李静的声音冷冰冰的,身上穿着一看就很贵的丝质睡衣,

斜靠在门框上,并没有让开的意思。陈兰举了举手里的排骨,

挤出一个笑容:“我搬过来住啊。你看,我买了你和阿伟都爱吃的排骨,

晚上我给你们炖汤喝。”李静的眉头皱了起来,视线扫过陈兰脚边那个破旧的行李箱,

嫌恶的神色一闪而过。“搬过来住?谁让你搬过来住了?

”陈兰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是说好了吗?房子装修好了,我就搬过来,帮你们带带孩子,

做做饭……”“那是以前,”李静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现在我和张伟是二人世界,

你一个老太太过来掺和什么?再说了,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你住了?”陈兰如遭雷击,

脑子里嗡的一声。“可……可这房子的钱……”她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房子的首付和装修,都是我出的钱啊!”一百三十万。那是她和老伴一辈子省吃俭用,

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血汗钱。老伴走得早,她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供他读完大学。

本以为能享享清福,结果……“你的钱?”李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你给了张伟,那就是张伟的钱。张伟的钱,就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现在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张伟的名字,跟你有什么关系?”她顿了顿,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陈兰的脸上。“搞搞清楚,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

我可没有请你来我家做客。”陈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如坠冰窟。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巧言令色的女人,

那个当初一口一个“妈”叫得比谁都甜的儿媳妇。“李静,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啊!

”她慌了,声音里带上了哀求。“谁跟你是一家人?”李静翻了个白眼,

“我可没你这么穷酸的妈。”这时候,儿子张伟从客厅里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身上穿着和李静同款的睡衣。“妈,你怎么来了?”他看到门口的僵局,眼神有些躲闪。

陈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看着他:“阿伟,你快跟静静说,

让她别开玩笑了,快让我进去啊!我的钥匙怎么开不了门了?

”张伟看了一眼李静冰冷的脸色,缩了缩脖子,不敢看陈兰的眼睛。“妈,那个……锁坏了,

我们就换了个新的。你……你先回去吧。”“回去?我回哪里去?”陈兰的声音陡然拔高,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为了给你们买这套房子,我把老家的房子都卖了!我没有家了!阿伟,

你忘了吗?”张伟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不耐烦所取代。“妈,

你别在这儿嚷嚷行不行?让邻居听见了多丢人!”他压低了声音,“静静她……她刚怀孕,

需要静养,你住在这里不方便。”怀孕了?陈兰愣住了。她要当奶奶了?

这个消息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喜悦,反而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她明白了。

这是早就盘算好的。就等着她把钱掏干净,房子弄利索,

然后一脚把她这个碍眼的老太婆踢开。李静见张伟也站在自己这边,更加得意,

她伸手从张伟身后探出来,一把抢过陈-兰手里的那袋排骨。“排骨我收下了,人,你走吧。

”说完,她“砰”的一声,用力将门关上。那巨大的关门声,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陈兰的心上。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门内隐隐约-约传来的对话。

“跟她废什么话?直接赶走不就完了?”是李静尖锐的声音。

“妈也挺可怜的……”是张伟懦弱的辩解。“可怜?她可怜我们就得委屈自己?

张伟我告诉你,这房子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想让你儿子一生下来就看到个乡下老太婆吗?

”“……”之后的话,陈兰听不清了。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门口,

手里还保持着拎着袋子的姿势,可袋子已经没了。就像她空了的心。她看着那扇冰冷的,

崭新的,却将她永远隔绝在外的门,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腿一软,她跌坐在地,

身旁的行李箱也倒了,里面的几件旧衣服散落出来。人来人往的楼道里,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得她体无完肤。她一辈子的骄傲,一辈子的心血,一辈子的期盼,

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冷。刺骨的冷。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慢慢地,

慢慢地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眼泪,终于无声地掉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不住地颤抖。许久,她才颤巍巍地伸出手,

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重新塞回行李箱。她的动作很慢,很慢,仿佛每动一下,

都会扯动全身的伤口。收拾好东西,她扶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她没有再看那扇门一眼。

她拖着那个破旧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走进了电梯。电梯的镜面里,映出一个头发花白,

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老妇人。那是她自己。她突然想,如果老伴还在,

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该有多心疼。可他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心疼她了。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单元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一个踉跄,

她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一旁的绿化带。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疼得像要裂开。

掏出手机,她想给谁打个电话。可翻遍了通讯录,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亲戚们当初就劝她,别把所有钱都给儿子,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她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

我儿子我了解,他不会让我没地方住的。现在,这话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魂野鬼,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天色,

渐渐暗了。城市里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繁华又热闹。可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的。

她走到一个公园的长椅上坐下,看着不远处广场上跳舞的大妈们,她们笑得那么开心。

曾几何“时,她也以为自己退休后,会是她们中的一员。现在看来,不过是痴人说梦。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才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她摸了摸口袋,

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儿子,她身上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她站起身,

走到一个便利店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只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面包。

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她小口小口地啃着干硬的面包,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就在她悲痛欲绝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轿车“吱”的一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英俊又带着几分焦急的侧脸。“师傅,麻烦问一下,最近的医院怎么走?

我爸他……他好像心脏不舒服!”陈兰愣愣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后座上,一个老人正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那症状……跟她老伴当年犯病时一模一样!来不及多想,她扔掉手里的面包,冲了过去。

“快!让他平躺!把领口解开!你车里有速效救心丸吗?”她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开车的年轻男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但看到陈-兰熟练的指挥,下意识地就照做了。“有!有!

”他慌忙从储物箱里翻出一个小药瓶。“倒几粒出来,塞到他舌头下面!”陈兰一边说着,

一边拉开车门,用手掌轻轻按压着老人的人中穴。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年轻男人手忙脚乱地喂了药。陈兰的手法不轻不重,沉稳有力。过了大概一两分钟,

后座上的老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响,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脸色,

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年轻男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他看向陈兰,

眼神里充满了感激。“阿姨,谢谢您!太谢谢您了!您救了我爸一命!”陈兰也松了口气,

摆了摆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别谢我,赶紧送医院,别耽搁了。

”年轻男人连连点头,他发动车子,但又停了下来,他从车里探出头,

看着台阶旁那个孤零零的行李箱。“阿姨,您这是……要去哪儿?这么晚了,

您一个人……”他的目光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和那只啃了一半的面包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陈兰的心又被刺痛了一下,她狼狈地别过脸,

不想让自己的窘迫暴露在陌生人面前。“我……我没事。”男人沉吟了一下,

做出了一个决定。“阿-姨,您救了我父亲,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不介意的话,先上车吧。

我送我爸去医院检查一下,再送您去您想去的地方。总不能让您大晚上一个人待在这儿。

”他的语气真诚,不容拒绝。陈兰犹豫了。她能去哪儿呢?她已经无处可去了。

可看着男人真挚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或许,是今晚的冷风吹得她太久了,

她太需要一丝暖意了。哪怕,只是来自一个陌生人的善意。她拎起行李箱,

坐进了车子的副驾驶。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陈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这个意外的夜晚,

这个偶然救下的人,将会如何彻底地改变她接下来的命运。她更不知道,

一场关乎尊严与生存的反击战,才刚刚拉开序幕。她只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

像一场荒诞的噩梦。而她,还没醒。第2章医院里灯火通明。年轻男人安顿好父亲,

办完所有手续后,才松了口气,找到一直等在走廊里的陈兰。老人情况已经稳定,

只是需要留院观察一晚。“阿姨,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我叫顾言,还没请教您贵姓?

”男人递过来一瓶温水,态度十分恭敬。“我姓陈。”陈兰接过水,暖意从手心传到心里,

驱散了一些寒冷。“陈阿姨。”顾言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爸有老毛病,医生说,

幸亏您处理得及时,不然今晚就危险了。”陈兰摇了摇头:“举手之劳,

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顾言看着她,这个衣着朴素,神情憔悴的阿姨,

身上却有一种临危不乱的镇定。他注意到她红肿的眼睛,和一直放在腿边,

似乎是她全部家当的行李箱。“陈阿姨,很抱歉,这么晚了还麻烦您。

您……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他问得小心翼翼,怕触及对方的伤心事。陈兰的嘴唇动了动,

那些委屈和痛苦再次涌上心头。在亲人面前,她不能说,怕他们担心,怕他们看笑话。

可在这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面前,她那根紧绷了一晚上的弦,突然就断了。她没说话,

眼泪却先掉了下来。顾言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陈兰哭得像个孩子。她把这辈子的委”屈,

把今晚所有的绝望,都哭了出来。顾言就静静地陪着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给了她最需要的空间和尊重。哭了很久,陈兰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擦干眼泪,

声音沙哑地开口:“让你见笑了。”“没关系。”顾言的声音很温和,“心里难受,

哭出来会好一点。”陈兰看着他,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质。她犹豫再三,

还是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她如何倾尽所有为儿子买房,

到如何被儿媳关在门外,连家都回不去。她讲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那平静之下,是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顾言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当听到李静说出“房产证上没你的名字,就跟你没关系”时,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岂有此理!”他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他的反应,让陈兰感到一丝慰藉。原来,

不是她小题大做,是他们真的做得太过分了。“陈阿姨,您为这套房子花了多少钱,

有凭证吗?”顾言的语气突然变得专业起来。

陈兰愣了一下:“钱都是我从银行卡直接转到阿伟卡上的,银行应该有流水记录。

总共是一百三十万。”“转账记录都在?”顾言追问。“都在。”陈兰点头。

顾言的眼神亮了。“那您转账的时候,有让他写过什么东西吗?比如,借条之类的?

”听到“借条”两个字,陈-兰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想起来了。是了,她有那个东西。当初,

她把老家房子卖掉,凑齐了最后一大笔钱准备给儿子转过去的时候,

她那个一起跳广场舞的姐妹,一个退休的会计,拉着她,千叮咛万嘱咐。“兰姐,

亲兄弟明算账。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是你一辈子的养老本。你让他给你写个借条,

就写是跟你借的。不是妈不信儿子,是得防着媳`妇。万一以后他们小两口闹什么幺蛾子,

你手里得有个凭仗。”她当时还觉得姐妹多此一举,儿子怎么会坑妈呢?但她脸皮薄,

架不住姐妹的软磨硬泡,说得多了,她心里也犯嘀咕。于是,在转账那天,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张伟提了一嘴。“阿伟,这钱妈也不是白给你的,就算是妈借给你的。

你给我打个借条,等以后你们有钱了,再还给妈。”张伟当时满口答应,大大咧咧地就写了。

“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写!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那张借条,

她记得清清楚楚,就压在她的一个旧相框后面,这次搬家,

她把那个相框也一起装进了行李箱。想到这里,陈兰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猛地打开行李箱,在里面翻找起来。顾言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

很快,陈兰从一堆衣服底下,拿出了一个用红布包着的老旧相框。她颤抖着手,

拆开相框的背板。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掉了出来。陈兰捡起那张纸,展开。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今借到母亲陈兰现金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

用于购买婚房。特立此据。”下面是张伟的签名和日期。看到这张借条,

陈兰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到这张纸。没想到,

它竟然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把借条递给顾言,像递过去自己全部的希望。

顾言接过借条,仔细地看了一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陈阿姨,

”他把借条小心地折好,还给陈兰,“这下,事情好办多了。”陈兰茫然地看着他:“好办?

什么意思?”“意思是,这笔钱,法律上可以认定为是您对您儿子的借款,而不是赠与。

”顾言的眼神变得锐利而自信,“既然是借款,那他就有义务偿还。”“偿还?

”陈兰喃喃自语。她从没想过要儿子还钱。“对,偿还。”顾-言的语气斩钉截铁,

“房产证上是他们夫妻的名字,属于他们的共同财产。但他们买房的这笔钱,是借的。

如果他们不还钱,您完全有权利起诉他们,要求他们偿还这笔借款和相应的利息。

”“起诉……他们?”陈兰的心又乱了。那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告自己的儿子,

她做不出来。顾言看出了她的犹豫,他叹了口气。“陈阿姨,我知道您心软。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已经把您逼上绝路了。您不为自己想想,谁为您想?”“您想想,

您现在身无分文,无家可归。而他们,住着用您的血汗钱买来的大房子,

心安理得地过着好日子。凭什么?”“法律是保护好人的武器,不是让恶人有恃无恐的摆设。

”顾言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敲在陈兰的心上。是啊。凭什么?

她想到李静那张刻薄的脸,想到张伟懦弱躲闪的眼神,想到那扇冰冷无情的门。她的心,

一点点硬了起来。她不是要毁了儿子。她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自己的尊严。

“那我……该怎么做?”她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抗争的光。顾言微微一笑,

递给了她一张名片。名片的设计很简单,上面只有几个字。顾言。君诚律师事务所,

首席律师。陈兰的手一抖,差点没拿住那张薄薄的卡片。首席律师?她今天,

竟然是随手救了一个大律师的父亲?顾言仿佛没看到她的惊讶,继续说道:“明天一早,

您来我律所。我们好好合计一下。这件事,您不用出面,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太晚了,我先给您在附近酒店开个房间,您好好休息一晚。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您放心,这件事,我管定了。”他的话,

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陈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

却觉得这两个字太轻太轻。她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顾言很快安排好了一切。

当陈兰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时,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几个小时前,

她还在公园的长椅上啃着冷面包,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几个小时后,

她却拥有了最顶尖的律师作为后盾,准备为自己讨回公道。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太快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薄薄的借条。这张纸,现在是她唯一的武器。

她又想起了顾言那自信的眼神。或许,事情真的有转机。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再是儿子儿媳那绝情的脸,而是顾言那句斩钉截铁的话。“您放心,这件事,

我管定了。”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陈兰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君诚律师事务所。

那是一栋位于市中心CBD的摩天大楼,气派非凡。陈兰站在楼下,

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西装精英,感觉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她犹豫着,不敢进去。就在这时,

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她面前。顾言从车上下来,依旧是昨天那身西装,看起来精神奕奕。

“陈阿姨,您来啦。”他笑着打招呼,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走吧,

我带您上去。”有了顾言的带领,陈兰的局促感消散了不少。顾言的办公室在顶楼,

宽敞明亮,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风景。这,

是她儿子儿媳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顾言的助理送来了热茶和点心。“陈阿姨,

我们来梳理一下。”顾言坐到她对面,进入了工作状态,“您手上有借条,

这是最关键的证据。其次,您有银行的转账流水,可以证明资金的来源和去向。

这两个证据链结合起来,在法律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我们的诉求很简单,

就是要求张伟和李静,偿还130万的借款本金,以及从借款之日起,

到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陈兰又愣住了。“当然要算利息。

”顾言的语气不容置喙,“您的钱如果存在银行,也会有利息。

他们占用了您这么大一笔资金这么久,支付利息是天经地义的。

”“那……他们要是没钱还呢?”这是陈兰最担心的问题。她知道,那一百三十万,

早就变成了钢筋水泥和家具家电,他们手里根本没有那么多现金。顾言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猎人般的精明。“没钱还,更好办。”“他们名下,不是有套房子吗?

”第3章“没钱还,更好办。”顾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运筹帷幄的光芒。“他们名下,不是有套房子吗?”陈兰的心猛地一跳,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们无法偿还债务,

我们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顾言放下茶杯,声音平稳而有力,“到时候,

法院会依法查封他们名下的财产,进行拍卖。这套房子,自然在查封范围之内。”拍卖房子!

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陈兰耳边响起。她倾尽所有换来的房子,她儿子儿媳视若珍宝的家,

最后竟然要被拍卖?这个结果,是她从未设想过的。“那……那他们不就没地方住了吗?

”她下意识地问出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顾言看着她,目光深邃。“陈阿姨,

是他们先让您没地方住的。”一句话,瞬间击溃了陈兰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不忍。是啊。

她可怜他们,谁又可怜她呢?她被赶出门的时候,他们可曾想过她要去哪里?

她晚上要睡在哪里?“我明白了。”陈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顾律师,

就按你说的办。”看到她的转变,顾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委托代理合同,您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在这里签字。”“至于律师费,

”他补充道,“您的情况特殊,前期费用我先帮您垫付。等案子结束,我们拿到执行款之后,

再按比例结算。您看可以吗?”这番话,无疑是给陈-兰吃了一颗定心丸。她现在身无分文,

根本请不起这样的大律师。顾言的提议,解决了她最大的后顾之忧。“顾律师,

我……”她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陈阿姨,您不用跟我客气。您救了我父亲,

我为您做这些,是应该的。”顾言把笔递给她,“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步,不是立刻起诉。

”陈兰签下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那是什么?”“先礼后兵。

”顾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会以君诚律所的名义,给他们发一封律师函。

先把我们的要求和法律后果,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一方面,

是给他们一个主动解决问题的机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他们的反应,

为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做准备。”“律师函?”陈兰对这些名词很陌生。“对。

一份盖着我们律所公章的正式文件。”顾言解释道,“有时候,一份律师函的分量,

比吵一百次架都有用。”……两天后。张伟和李静的新家里,一片岁月静好。

李静正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进口水果,一边刷着手机。张伟则在一旁,

小心翼翼地给她削着苹果。“哎,你看这个包好看吗?下个月我生日,你给我买这个好不好?

”李静把手机递到张伟面前。张伟看了一眼那咋舌的价格,面露难色:“静静,

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贵了?我们刚装修完,手上没什么钱了。”“没钱?

”李静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张伟,你什么意思?我怀着你们老张家的种,

给你买个包你都舍不得?再说了,你妈不是给了你一百多万吗?花哪儿去了?

”“那钱不都拿去买房装修了吗……”张伟小声嘀咕。“我不管!”李静把手机一扔,

发起脾气,“反正我就要这个!你要是不给我买,就是不爱我了!不爱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张伟最怕她来这套,连忙举手投降:“买买买!我买还不行吗?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动气,

对宝宝不好。”李静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躺了回去。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谁啊?

烦不烦。”李静不耐烦地喊道。张伟赶紧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快递员。

“请问是张伟先生吗?有您一份文件,需要您签收。”张伟接过那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上面印着“君诚律师事务所”几个烫金大字,显得格外正式。“律师事务所?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他没跟律师打过交道啊。他拆开文件袋,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当他看到“律师函”三个大字,以及下面关于要求他偿还母亲陈兰130万元借款的内容时,

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他的手开始发抖,那几张纸仿佛有千斤重。“什么东西啊?

神神秘秘的。”李静见他半天没动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走过来,

一把抢过张伟手里的文件。“律师函?借款130万?陈兰?”李静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嗤之以鼻的嘲笑。“哈!笑死我了!

”她把律师函往茶几上一扔,夸张地笑了起来,“你妈是不是疯了?她还真去请律师了?

还想让我们还钱?她脑子进水了吧!”张伟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指着律师函上那个鲜红的公章。“静静,你别笑了……这好像是真的。你看这个律所,

君诚……我好像在电视上听过,是咱们市里最有名的律所。”“有名又怎么样?

”李静满不在乎地坐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有名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我告诉你张伟,

这钱是她自愿给你的,那就是赠与!法律上叫赠与!懂吗?不是借款!

她别想从我们这儿拿走一分钱!”“可是……可是我给她写过借条。

”张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李静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死死地盯着张伟。“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我当时就是随手写的……我以为妈是开玩笑的……”张伟被她的眼神吓到了,

结结巴巴地解释。“你——”李静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张伟的鼻子,破口大骂,

“张伟你是不是猪脑子!啊?这种东西你都敢签?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我哪知道妈会来真的啊……”张伟委屈地辩解。“她不来真的?

你把她像条狗一样赶出去,她能不来真的?”李静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现在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张伟也被她吼得六神无主:“我……我不知道啊……”李静深吸几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毕竟比张伟有心眼得多。她重新拿起那份律师函,仔细看了看。

“君诚律所……顾言……”她念着那个律师的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一个老太婆,

能请得起什么好律师?估计就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想拿我们练练手,吓唬吓唬我们罢了。

”她自我安慰道。“你现在,立刻,给你妈打电话!”李静指着张伟,命令道,

“好好跟她说,不,是好好骂她一顿!让她别在那儿痴心妄想!告诉她,

我们一分钱都不会给!让她有本事就去告!我倒要看看,法院会不会支持她!”“啊?骂她?

”张伟有些犹豫。“不然呢?跟她求饶吗?”李静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男人?

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你要是连你妈都搞不定,以后这个家你也别想待了!

”在李静的威逼下,张伟颤颤巍巍地拿起了手机。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阿伟?”电话那头传来陈兰平静的声音。那声音太过平静,

让张伟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妈……”他刚说了一个字。

李静就在旁边用口型催促他:骂她!快点!张伟心一横,眼一闭,硬着头皮吼道:“妈!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发什么律师函?你还真想告我啊?

我可是你亲儿子!”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陈兰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冷意。“律师函你收到了?那就好。”“我的要求,上面写得很清楚。

偿还130万本金和利息。你们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如果一个星期后,

我没有看到钱,那我们,就法庭上见。”说完,陈兰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张伟彻底愣住了。

这……这是他那个一向温和懦弱的妈吗?什么时候,她说话变得这么有底气了?

李静在一旁也听到了,她一把抢过手机,回拨过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反了她了!

还敢挂我电话!”李静气得直跳脚。但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不安。

这个老太婆,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她看着茶几上那份措辞严厉的律师函,

心里烦躁无比。“不行,”她咬了咬牙,“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找我爸妈商量一下,

让他们去会会那个老不死的!”她觉得,对付陈兰这种乡下老太太,还得用长辈来压。

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孝道”,什么叫“规矩”。她就不信,她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

还能翻了天不成!第4章李静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她就带着张伟,回了娘家。

李静的父母住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家里条件一般,但老两口在家里说一不二,

尤其宠这个唯一的女儿。一进门,李静就哭天抹泪地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

在她嘴里,故事的版本变成了:恶婆婆无理取闹,不仅想霸占新房,被拒绝后还恼羞成怒,

请了个野鸡律师,伪造借条,企图敲诈勒索小两口一百多万。“爸,妈,你们说,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婆婆啊!我们这房子刚住进来,日子还没过热乎呢,她就来搅合!

现在还想把我们赶出去,她安的什么心啊!”李静一边哭,一边拿眼角偷瞄父母的反应。

李静的妈,王桂芬,一听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当场就炸了。她一拍大腿,

站了起来:“反了天了!那个老虔婆!当初要不是看她能拿出一百多万给你们买房,

我能同意你嫁给张伟这个闷葫芦?现在倒好,想把钱要回去?门儿都没有!”李静的爸,

李建国,抽着烟,脸色也很难看。“她就是看我们家静静好欺负!张伟,我问你,

这件事你是什么态度?”他把矛头指向了一旁唯唯诺诺的女婿。张伟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看他那怂样!”王桂芬指着张伟的鼻子骂,“自己亲妈都管不住!窝囊废!

”张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行了,现在不是骂他的时候。”李建国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当务之急,是要把那个老太婆的气焰打下去!”“对!”王桂芬立刻附和,

“我们得去找她!当面跟她掰扯掰扯!让她知道,我们李家也不是好惹的!我们静静嫁过去,

不是给她当牛做马,更不是让她搓圆捏扁的!”李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擦了擦“眼泪”,

拉着王桂芬的胳膊:“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那个老太婆,

现在也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我们怎么找她?”“她不是请律师了吗?

那就找到那个律师!”李建国一锤定音,“我们去找律师谈!我倒要看看,

什么律师敢接这种昧良心的案子!”王桂芬也觉得这个主意好:“对!找到律师,

当着律师的面骂她个狗血淋头!让她在律师面前丢尽脸面,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作妖!

”一家人就这么敲定了“作战计划”。他们根本没把那封律师函当回事,

只觉得是陈兰在虚张声势。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家务事就是家务事,

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哪有儿子欠妈钱的道理?更别说闹上法庭了。另一边,

君诚律师事务所里。顾言看着对面坐立不安的陈兰,温声安慰道:“陈阿姨,您别紧张。

他们会来找您,这在我们的预料之中。”陈兰端着茶杯的手还在微微发抖:“顾律师,

我怕……我怕我见到他们,就又心软了。”“所以您不用见他们。”顾言笑了笑,

“我会替您见他们。您只需要待在休息室里,通过监控看着就行了。”“记住我跟您说的话,

”顾-言的眼神变得严肃,“从现在开始,无论他们说什么,您都不要有任何回应。沉默,

是您现在最有力的武器。把一切,都交给我。”陈兰重重地点了点头。没过多久,

顾言的助理敲门进来。“顾律师,楼下有几位自称是您当事人亲家的人,指名道姓要见您,

态度很不好。”顾言嘴角一扬:“让他们上来吧。把他们带到三号会客室。”然后,

他转向陈兰:“陈阿姨,好戏要开场了。您去休息室吧。

”陈兰被助理带到了隔壁的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有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三号会客室的实时画面。很快,李建国、王桂芬、李静和张伟一行四人,

气势汹汹地走进了会客室。他们一进来,就被这装修豪华、气派非凡的会客室镇住了。

王桂芬小声对李建国说:“这地方……看起来还挺唬人的。”李建国清了清嗓子,

强装镇定:“装模作样罢了!”他们刚坐下,会客室的门就开了。

顾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缓步走了进来。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精英气场,

瞬间就压了李家四人一头。“几位找我?”顾言在主位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你就是那个顾律师?”王桂芬率先发难,她上下打量着顾言,

语气尖酸,“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专干些挑拨离间,破坏人家家庭和睦的缺德事?

”李静也跟着帮腔:“就是!我们家的事,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你凭什么给我们发律师函?

”顾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我是陈兰女士的委托代理人。我所做的一切,

都是在法律框架内,维护我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如果几位对我个人有什么意见,

可以向律师协会投诉。”他这番不咸不`淡、滴水不漏的话,

让王桂芬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词汇,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李建国相对沉得住气,他敲了敲桌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顾律师,我们今天来,

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们是来讲道理的。”“自古以来,父母为子女付出,都是天经地义。

哪有儿子娶媳妇,当妈的掏了钱,回头又找儿子要回去的道理?这不是笑话吗?

”“陈兰她就是一时想不开,钻了牛角尖。你作为律师,应该劝她想开点,而不是拱火,

让她来告自己的亲儿子!这传出去,他们老张家的脸还要不要了?”顾言听完,点了点头,

似乎很认同他的话。“李先生,您说的有道理。尊老爱幼,家庭和睦,

确实是我们的传统美德。”听到顾言这么说,李家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看吧,

这律师也知道自己理亏。然而,顾言话锋一转。“但是,法律和道德是两个层面的东西。

法律讲的是证据和权利义务。”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复印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是张伟先生亲笔书写的借条。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他向陈兰女士借款130万元。

既然是借款,就必须偿还。这跟道德无关,跟孝顺也无关,这是最基本的契约精神。

”看到那张熟悉的借条复印件,张伟的头埋得更低了。王桂芬一把抓过那张纸,看了两眼,

然后“刺啦”一声,当场就给撕了。“什么狗屁借条!这就是那个老不死的逼着我女婿写的!

做不得数!”她把碎纸屑往地上一扔,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隔壁休息室里,

陈兰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顾言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就料到了她的举动。

“没关系,您撕掉的只是复印件。原件,我们已经做了证据保全。”他顿了顿,

看着脸色铁青的李家四人,继续说道:“另外,我需要提醒各位。根据我国法律,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将构成诈骗罪。

”“130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可以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诈骗罪?”“十年以上?”这几个字,像晴天霹雳,把李家人全都炸蒙了。

他们只是来吵架的,是来“教育”陈兰的,怎么突然就跟犯罪、坐牢扯上关系了?

李静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你……你胡说八道!你吓唬谁呢!我们怎么就诈骗了?

”她声音都发颤了。“是不是诈骗,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们说了算,是法官说了算。

”顾言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陈兰女士将毕生积蓄交给你们,

前提是她能够搬进去一同居住,安享晚年。但你们在拿到钱、办完房产证之后,

却将她拒之门外。这算不算隐瞒真相,骗取财物?”“你们拿到钱后,

张伟先生又出具了借条,进一步确认了这笔钱的借贷性质。但现在,你们不仅不让她居住,

还拒绝承认借款事实。这算不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顾言每问一句,

李家人的脸色就白一分。他们发现,在这个年轻的律师面前,他们那些所谓的“道理”,

那些撒泼耍赖的手段,根本不堪一击。对方只用最简单的法律条文,

就给他们挖了一个巨大的坑。“我……我们没有不让她住!是……是她自己要走的!

”李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哦?是吗?”顾言从文件夹里又拿出几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是陈兰那个破旧的行李箱被扔在门外,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的场景。

“这是事发当天,小区楼道里的监控截图。我想,这足以证明当时的情况了吧?

”看着那几张无比清晰的照片,李静彻底哑火了。她怎么也想不到,

对方竟然连这个都准备好了!“现在,我再重申一遍我当事人的诉求。”顾言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如炬,锁定了张伟和李静,“一周之内,偿还1130万本金及利息。否则,

我们不仅会提起民事诉讼,追讨欠款,还会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你们涉嫌诈骗。

”“到时候,是丢房子,还是坐牢,你们自己选。”会客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桂芬和李建国彻底蔫了,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张伟更是吓得浑身筛糠,

冷汗浸湿了后背。只有李静,脸色煞白地坐在那里,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手心。

她死死地盯着顾言,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那个唯唯诺诺了一辈子的老太婆,能找到这么厉害的角色!这背后,一定有鬼!

隔壁休息室里,陈兰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原来,讲道理,是这么爽的一件事。她看着屏幕里那个从容不迫,字字珠玑的年轻律师,

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从今天起,攻守之势,已经彻底逆转了。这场战争,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她有了最锋利的武器,和最坚实的铠甲。

第5章从君诚律所出来的时候,李家四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一个个霜打的茄子似的。

刚才进去时那股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一坐进车里,压抑的气氛就爆了。“都怪你!张伟!

你个没脑子的东西!签什么借条!现在好了,把我们全家都拖下水了!

”王桂芬一巴掌拍在张伟的后背上,力道十足。张伟缩着脖子,不敢还嘴。

“现在骂他有什么用!”李建国烦躁地吼了一句,“赶紧想办法!真让人告了,

我们静静下半辈子怎么办?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诈骗……坐牢……”李静喃喃自语,

脸色惨白如纸,“爸,妈,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真的会坐牢吗?”她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这个。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还要当阔太太,过好日子,怎么能去坐牢?

“我看那个律师就是吓唬我们!”王桂芬嘴上虽然硬,但底气明显不足了,

“哪有儿子欠妈钱,还要坐牢的道理?”“不管是不是吓唬,那张借条是真的!

”李建国一针见血,“真要打官司,我们肯定输!房子,八成是保不住了!”“不行!

”李静尖叫起来,“房子不能被拍卖!那是我的房子!我的!”为了这套房子,

她费了多少心机,现在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收走?车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还是李静先开了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厉。“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那个老不死的,她不是想要钱吗?她不是想让我们不好过吗?她也别想好过!

”王桂芬眼睛一亮:“静静,你有什么主意?”“她最在乎什么?”李静冷笑一声,

“她最在乎的,不就是她那个宝贝儿子的名声吗?不就是他们老张家的脸面吗?

”“我们就从这上面下手!”李静的脑子转得飞快:“她不是要告我们吗?行啊!

我们就先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我们去张伟他们单位闹!去我们小区闹!

就说她这个当婆婆的,逼死儿媳,为了抢房产,不惜伪造证据,诬告亲生儿子!

”“我就不信了,唾沫星子淹不死她!她一个老太婆,脸皮再厚,能扛得住街坊四邻,

单位同事的指指点点?”“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张伟他们单位的领导为了影响,

也会给他施压!我看他这个儿子,还站不站在他妈那边!”这个主意,可谓是又毒又狠。

这就是典型的撒泼打滚,不讲道理,企图用舆论来绑架对方。王桂芬一听,

立刻拍手叫好:“对!这个主意好!就得这么干!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

”李建国也点了点头,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既然讲“法”讲不过,那就讲“情”,

讲“舆论”。只有张伟,一脸为难:“去……去我单位闹?这……这不好吧?

我的工作……”“你的工作重要,还是我们的房子重要?还是我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李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张伟我告诉你,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是敢拖后腿,

我第一个饶不了你!”张伟立刻不敢说话了。一场针对陈兰的舆”论风暴,

就这样被策划了出来。他们以为,陈兰还是以前那个爱面子、心肠软的老太太,

只要把事情闹大,让她丢了脸,她自然就会退缩。他们却不知道,此刻的陈兰,

在经历了被扫地出门的锥心之痛后,最不在乎的,就是所谓的脸面了。

当顾言把李家人的计划告诉陈兰时,陈兰的反应异常平静。“顾律师,他们想闹,

就让他们闹吧。”顾言有些意外:“陈阿姨,您想好了?

这可能会对您的名誉造成很大的影响。”“名誉?”陈兰自嘲地笑了笑,

“我一个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老太婆,还要什么名誉?脸面能当饭吃吗?”“他们越是这样,

越是证明他们心虚,越是证明我们走对了路。”“我这条老命,这点老脸,

早就被他们踩在脚底下了。我不在乎了。”她的眼神里,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顾言看着她,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佩。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内心却有着钢铁般的意志。

“好。”顾言点了点头,“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我们也有应对的方案。他们想打舆论战,

我们就陪他们打。”“您只需要记住一点,”顾言叮嘱道,“无论发生什么,

不要跟他们有任何直接冲突。保护好自己,然后,把一切都录下来。

”他递给陈兰一个看起来像胸针一样的东西。“这是录音录像设备,操作很简单。

到时候您就戴在身上。”陈兰接过那个精致的“胸针”,小心地收好。她知道,一场硬仗,

在所难免。……第二天一早。张伟工作的国企单位门口,突然出现了一场骚乱。

王桂芬一屁股坐在单位大门口,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没天理了啊!

黑心婆婆逼死人啊!”“我女儿怀着孕,就被她那个恶婆婆赶出家门,

现在还要抢我们的房子啊!”李静则在一旁,挺着个其实还不太明显的肚子,

由她爸李建国扶着,装出一副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晕倒的柔弱样子。她的手里,

还拿着几张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恶婆婆贪图房产,诬告亲儿,

天理难容”之类的话。很快,上班的员工和路过的行人就围了一圈。王桂芬见人多了,

哭得更起劲了,嘴里颠三倒四地讲述着那个被她们精心编造过的“悲惨故事”。

“大家来评评理啊!我女儿嫁到他们家,没过一天好日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房子,

那个死老太婆就眼红,非要搬进来住!”“我们两口子上班忙,女儿又怀着孕,

哪有精力伺候她啊!就跟她商量,能不能先别来,等孩子生下来再说。结果她倒好,

转头就找了个律师,说我们欠她一百多万,要把我们告上法庭!”“她就是想要这套房子啊!

想把我女儿和我未出世的外孙赶到大街上去啊!这心得有多狠啊!”王桂芬的表演声泪俱下,

极具感染力。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议论纷纷。“这婆婆也太过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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