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潜互联网没有眼泪

1月23日，周五，下午3点50分。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像无数根钢针扎在玻璃上。

屋里的空气却闷热得让人窒息，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陈默坐在工位上，

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屏幕上是那行改了无数遍的代码，像是一条扭曲的毒蛇，

死死盯着他。还有十分钟。还有十分钟，就是传说中的“全员通报”。公司的大会议室里，

CEO正在发表激情演讲，声音通过内部广播传遍每一个角落：“兄弟姐妹们，

虽然市场环境恶劣，但我们是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只要我们降本增效，

一定能迎来新的爆发！”降本增效。这四个字在互联网圈有个更通俗的名字——裁员。

陈默看了一眼右下角的系统时间，心跳快得不正常。他今年35岁，

在这家公司勤勤恳恳干了十年。从一个毛头小子干到高级技术专家，头发掉了一半，

腰椎间盘突出了一节。他是核心骨干，是这个项目的顶梁柱。但直觉告诉他，

这次的风向不对。这两天，部门经理看他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连平时最要好的同事，

路过他工位时都绕着走。“陈默。”一个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陈默转过头，

HRBP人力资源合作伙伴Lisa正站在他身后。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小黑裙，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她的表情很微妙，带着一种职业化的悲悯，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执行安乐死的宠物。

“MaggieCEO想见你。现在。”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不是去会议室谈，

而是CEO直接见。这规格太高了，高得反常。“好的，Lisa。”陈默站起身，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是关于项目复盘的事吗？”Lisa避开了他的目光，

侧身让开一条路：“去了你就知道了。别紧张，Maggie很看重你。”放屁。

陈默心里骂了一句。如果真的看重，就不会在周五下午4点，

全公司都在等裁员名单的时候叫他。他跟着Lisa走过长长的走廊。玻璃墙外，

所有人都假装在认真工作，余光却像刀子一样刮过陈默的背影。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CEO办公室的门虚掩着。Lisa敲了敲门，推开门缝：“Maggie，陈默到了。

”“快请进，阿默。”Maggie的声音听起来依然那么亲切，

带着那种海归精英特有的、混杂着美式英语腔调的中文。陈默走进去。办公室很大，

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的 skyline。Maggie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手里端着一杯手冲咖啡，脸上挂着春风拂面般的笑容。“阿默，坐。别站着。

”Maggie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然后看向Lisa：“Lisa，给阿默倒杯茶，普洱，

阿默喜欢喝普洱。”陈默没有坐。他看着Maggie，直接问道：“Maggie，

是不是项目出问题了？”Maggie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放下咖啡杯：“阿默，你一直都是公司最优秀的员工。十年了，你是公司的元老。”来了。

只要说出“你是公司的元老”这句话，接下来肯定就是“但是”。“但是，

”Maggie果然说了但是，“公司现在面临巨大的资金压力。投资人都在看着我们。

‘天网’项目的失败，给公司造成了上亿的损失。

”“天网项目失败是因为产品需求变更了37次！是因为市场部的投放策略出了问题！

跟我后端的代码有什么关系？”陈默忍不住提高了声音。Maggie摆了摆手，

示意他冷静：“阿默，这不是追究技术问题的时候。我们需要一个交代。

董事会需要一个交代。”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陈默面前。《离职补偿协议》。

陈默拿起来扫了一眼。N+1。标准的算法。“签字吧，阿默。

”Maggie的声音变得冷淡了一些，“你是高级管理人员，要有担当。公司不会亏待你。

这是一笔不错的遣散费。”陈默的手在抖。N+1。大概40万。够还三个月的房贷，

够给妻子做手术，够支撑孩子出生后的前半年。但他不能没有工作。他35岁了，

上有老下有小，背着200万的房贷。在这个行业，35岁被裁，意味着职业生涯的终结。

“为什么是我？”陈默抬起头，死死盯着Maggie，

“张伟CTO才是项目总负责人，为什么不是他？

”Maggie露出了一个极其虚伪的惊讶表情：“阿默，你在说什么？

张伟是公司的核心资产，他怎么能走？而且……”她停顿了一下，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而且，阿默，你的绩效，最近几个季度，不太好看啊。

”陈默愣住了。他的绩效一直是B+，偶尔是A。“你看，这是上季度的360度评估。

”Maggie把一份打印好的报表推过来，“你的下属，小李，给你打了D。

他说你管理风格粗暴，技术决策独断专行。还有产品部的小王，也给你打了D，

说你沟通成本太高。”陈默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小李？那个他手把手教了半年，

帮他改了无数个bug的实习生？那个每次团建都喊他“陈哥”的小李？小王？

那个每次需求评审都被他怼得哑口无言的产品经理？“他们……”陈默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音。“阿默，职场就是这样。”Maggie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签字吧。外面的HR已经在等了，

她们会帮你办完所有手续。”陈默看着那份协议。签字栏旁边，

还有一份《保密协议》和《竞业禁止协议》。如果签字，他不仅丢了工作，

未来一年还不能在同行业找工作，而且不能透露公司任何信息。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好。

”陈默突然笑了。他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听起来有些癫狂。

Maggie皱起了眉头：“阿默，你……”“Maggie，你说得对。

”陈默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是该有担当。”他拿起笔，

在《离职补偿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毒蛇在爬行。“这就对了。”Maggie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Lisa，送送阿默。记得把他的门禁卡收回来。”陈默没有反抗。他顺从地交出了工牌，

交出了笔记本电脑，交出了那个用了五年的保温杯。他提着一个纸箱，走出了公司大门。

外面的雨更大了。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头上，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

他走到路边的绿化带旁，弯下腰，对着一丛冬青树，剧烈地呕吐起来。

胃里酸涩的液体灼烧着喉咙，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他吐得撕心裂肺，

仿佛要把这十年的委屈、不甘、愤怒，全部吐出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

他直起身，擦了擦嘴，眼神里的痛苦和迷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他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短信，

发信人是银行：“尊敬的客户，您的房贷还款日将于三天后到期，请确保账户余额充足。

”陈默看着那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想让我死？”他低声喃喃道，

声音被雨声淹没。“那就看看，是谁先死。”他转身，没有回家，而是走进了雨幕深处。

他的背影看起来依然有些佝偻，但那双眼睛里，已经燃起了复仇的火焰。太棒了，

第一章的“钩子”已经埋好，读者现在正憋着一股气，急切地想知道陈默接下来会怎么做。

陈默没有打车，也没有回家。他知道，此刻家里装的那部座机，甚至他和妻子常用的手机，

很可能已经被公司的“技术安全部”列入了监控名单。大厂的算力，用来对付一个离职员工，

就像用高射炮打蚊子。他必须像个幽灵一样，消失在数据的死角里。

他拦下一辆浑身喷漆早已剥落的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城北的“老工业区”。

那里曾经是纺织厂的仓库，现在被一群搞“物联网”和“二手服务器”的小作坊盘踞着。

鱼龙混杂，信号屏蔽器满天飞，是绝佳的隐身之地。“哥们儿，这大过年的去那鬼地方干啥？

那边都空了。”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透过后视镜打量着陈默湿透的西装。“找人修电脑。

”陈默声音沙哑，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冷，“师傅，能借我点钱吗？手机没电了，回家拿钥匙。

”司机愣了一下，看着陈默这身行头，还是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谢了。

回头双倍还你，在这等我。”陈默下了车。寒风夹杂着雨点，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

老工业区一片死寂，只有远处一家亮着红灯的网吧招牌还在闪烁。

陈默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推开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老K的黑店”。

这是他在大学时代就认识的一个“白帽黑客”。

老K因为破解了某银行的系统漏洞却被判了缓刑，现在靠帮人恢复数据、洗白信用分过活。

“叮铃铃——”陈默摇响了柜台上的铜铃。半晌，

一个顶着鸡窝头、满脸胡茬的男人从一堆服务器后面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

“谁啊？大过年的不开门！”“是我，陈默。”老K愣了一下，油条掉在了地上。

他显然认出了这个名字——毕竟，他现在的防火墙系统里，

还有一段核心代码是当年陈默帮他写的。“卧槽？陈大专家？你怎么成落汤鸡了？

”老K赶紧跑过来打开门。“别问，帮我个忙。”陈默从怀里掏出那个早已没电关机的手机，

“我要借你这的‘暗网’通道，还有，帮我把这手机充上电，别插SIM卡。

”老K是个聪明人，一看这架势，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他把陈默带到里屋，

接上了一个改装过的充电器。手机屏幕亮起。陈默没有开机，而是按住了音量键和电源键，

进入了“开发者模式”。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

输入了一串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指令。

hmod 700 /system/.ghost他在手机里建立了一个隐藏的加密分区。

那个被他深埋了三年的秘密，终于要见光了。“老K，还记得三年前，

我让你帮我托管的那个‘爬虫’程序吗？”陈默头也不抬地问。

老K正在调试路由器的手僵住了：“你是说那个能绕过权限，自动备份数据库的‘幽灵’？

记得啊，那玩意儿太霸道了，我都不敢用。”“它没闲着。”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三年，它每天凌晨两点，都会自动连接公司的内网服务器。它备份的不是代码，

而是‘日志’。”他点开了那个加密分区里的一个文件夹。

文件名很简单：/evidence。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成千上万个文本文件。

“这里有CTO张伟签字的虚假报销单扫描件。

”“这里有财务部偷偷转移资产的银行流水截图。”“这里有Maggie为了让股价上涨，

故意向媒体泄露虚假用户数据的邮件往来。”陈默点开一个视频文件，画面有些模糊，

但能看清是公司会议室的监控录像。日期显示是昨天晚上。画面里，

Maggie正指着投影仪上的图表，对一众高管说：“‘天网’项目必须死。

但这个‘死’，要死得有价值。陈默是个很好的替罪羊，他家里有房贷，有孕妇，他不敢闹。

只要给他N+1，他就会像条狗一样乖乖滚出去。”老K倒吸一口凉气：“陈默，

你这是……把整个公司的黑幕都录下来了？”“不，还不止。”陈默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名为/source_code。“‘天网’项目之所以失败，

是因为我在核心算法里埋了一段‘逻辑炸弹’。这段代码平时运行完美，但在特定的时间，

特定的数据输入下，它会自动触发，把所有数据导向一个黑洞。”陈默看着老K，

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的决绝：“公司以为他们拿走了我的代码。其实，他们拿走的，

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核弹。只要我按下一个按钮，

整个‘天网’系统的源代码就会在GitHub上开源，同时，

那段导致项目失败的‘逻辑炸弹’代码，会自动高亮显示，并附上CTO张伟的电子签名。

”“你疯了……”老K喃喃道，“这能搞死他们，但也可能搞死你。这叫商业间谍罪，

要坐牢的！”“他们先动的手。”陈默关上手机，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地板上，

“老K，帮我发个帖子。去那个‘码农之家’论坛，匿名发。”“发什么？

”陈默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想知道为什么‘天网’项目会失败吗？

想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背锅侠吗？今晚8点，B站‘深潜者’直播间，带你解剖代码。

”“还有，”陈默补充道，“帮我查查那个实习生小李。他今天刚转正，

给他买个‘意外险’，受益人写公司。我想看看，当厄运开始降临的时候，

Maggie还会不会保他。”老K看着陈默，突然觉得这个昔日的老友变得无比陌生。

这种报复，太精准，也太狠了。“陈默，你变了。”“不，”陈默推开门，重新走进雨幕中，

“我只是终于醒过来了。”此时，距离他被裁员，刚刚过去两个小时。猎杀，才刚刚开始。

晚上7点50分。城北老工业区，“老K的黑店”。狭小的里屋被几台显示器照得惨白。

老K坐在主控台前，紧张地敲击着键盘，汗水顺着他的胖脸往下滴。“陈默，流量炸了！

”老K的声音都在抖，“你那个帖子发出去才一个小时，

‘码农之家’论坛的服务器都快被挤爆了。现在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万了！

而且还在涨！”陈默站在老K身后，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

冷冷地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弹幕。“来了来了！听说今晚有大瓜？

”“是不是关于‘天网’项目的？我们公司刚被这个项目坑惨了！”“楼上+1，

听说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是个叫陈默的？是个草包吧？

”“听说那个实习生小李才是真正的天才，陈默嫉妒人家，故意打压？

”陈默看着最后一条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些都是公司水军在带节奏。

在把他踢出局的同时，公司已经开始包装新的“英雄”——那个背叛他的实习生小李。

“陈默，还有十分钟。”老K咽了口唾沫，

“不过……我检测到有几股异常的IP流量正在攻击我们的直播间。是‘黑鲨’的技术特征。

那是大厂专用的网络安全部队。”“让他们来。”陈默放下咖啡杯，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刚充上电的手机，“只要服务器不炸，今晚，这出戏谁都拦不住。

”与此同时，江州市中心，某高档公寓。那个曾经喊陈默“陈哥”的实习生小李，

正穿着一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对着镜子整理领带。他的手机响个不停，

全是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叮咚——”一条推送消息弹了出来：《震惊！

前大厂高管揭秘“天网”项目黑幕，今晚8点，B站不见不散》。小李的手抖了一下，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别怕。”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是市场部的公关总监。

她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冷冷地说道：“Maggie已经安排好了。

今晚会有顶级的黑客团队出手，那个直播撑不过三分钟就会被封杀。而你，小李，

只要你按照我们教你的做，明天你就是全公司的英雄，那个‘年度最佳新人奖’就是你的。

”小李咽了口唾沫：“可是……陈哥他……”“没有可是。”公关总监打断了他，“别忘了，

是谁帮你改的简历，是谁帮你把那37次需求变更的责任推给了陈默。小李，上了贼船，

就别想下去。”就在这时，电视屏幕上的财经新闻突然插播了一条快讯。“……据悉，

备受关注的‘天网’项目核心技术人员陈默先生，已于今日正式离职。对于项目失败的原因，

公司方面表示……”小李心里咯噔一下。晚上8点整。B站直播间。陈默深吸一口气，

戴上了耳机。“开始吧。”他对老K说。老K猛地一敲回车键。“直播开始！”屏幕正中央，

没有露脸，只有一行冰冷的代码在黑色的背景上缓缓滚动。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开始了开始了！”“主播呢？这是什么代码？”“卧槽，这语法看着有点眼熟，

是不是‘天网’的底层架构？”陈默打开了麦克风。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

听起来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各位晚上好。我是陈默。”仅仅这一句话，弹幕区直接炸裂。

“真的是陈默！他终于说话了！”“陈默你个废物终于敢出来了？

”“别骂了别骂了，先听听他说什么。”“我知道大家都在骂我。骂我是废物，

骂我是背锅侠，骂我毁了‘天网’项目。”陈默的声音不急不缓，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拥有十年经验的技术专家，

为什么会犯那种低级的逻辑错误？”屏幕上，代码停止了滚动。

一段被高亮标记的红色代码块被放大。“这就是导致‘天网’系统崩溃的‘逻辑炸弹’。

”弹幕里一片嘲讽：“看！这就是证据！这代码写的什么狗屎！

”“陈默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陈默冷笑一声：“大家再看清楚点。

这段代码的注释语言，用的是什么？”他敲了一下回车。

代码上方的注释瞬间被翻译成了中文：“// 为了让张总CTO的豪车梦继续，

这段代码必须在Q4季度触发。——小李。”“轰——”整个直播间仿佛被扔进了一颗核弹。

弹幕瞬间凝固了三秒，然后彻底疯了。“小李？？？哪个小李？”“卧槽！

不会是那个刚转正的实习生吧？”“我有内部消息！小李今晚正在家里开香槟庆祝呢！

”老K在旁边兴奋地喊道：“陈默！热搜爆了！

‘#小李 逻辑炸弹#’瞬间冲上热搜第一！”此时，高档公寓内。

小李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像白纸一样惨白。

“怎么会……怎么会……”他颤抖着手指滑动屏幕，“这不可能！那段注释我明明删掉了！

”公关总监手里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快！打电话给Maggie！

叫法务部！叫安保部！把那个直播间封了！”就在这时，小李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颤抖着接通了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了陈默原本的声音，

冰冷刺骨。“小李，香槟好喝吗？”小李吓得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