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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心婚恋《滚烫的回礼讲述主角沈玹林昭的甜蜜故作者“墨花春”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林昭,沈玹的虐心婚恋,先婚后爱,重生,霸总,甜宠小说《滚烫的回礼由实力作家“墨花春”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05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5:13: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滚烫的回礼
主角:沈玹,林昭 更新:2026-02-16 16:4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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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下得很大。林昭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她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身下的雪被血染成深红,
热气从体内一点点抽离,像漏气的皮球。疼。肚子最疼。她费力地低下头,
看见自己隆起的腹部——八个月的孩子,还在动。隔着肚皮,
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凸起缓缓划过,那是孩子的手,或者脚。“妈……救孩子……”她抬起手,
伸向站在台阶上的三个人。婆婆站在最前面,穿着那件她上个月刚给买的貂绒大衣,
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甚至带着笑。她说:“终于可以拿她的心脏去救那个白月光了。”心脏?
什么心脏?林昭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血从身下漫开,把雪烫出一个又一个黑洞。沈煜,
她的丈夫,那个她十九岁就嫁了、爱了整整六年的人,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皱着,
似乎在处理什么要紧的公务。刚才他踹的那一脚,用了全力,她滚下十二级台阶,
像一只破布袋。“老公……”沈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然后继续低头。
“救护车叫了没?”婆婆问。“叫了。”沈煜的声音很平静,“十五分钟到。”“来得及吗?
”“来得及。”沈煜收起手机,终于走下台阶,蹲在她面前。他的脸离她很近,
那张她吻过无数次的脸,此刻像一张陌生的面具。“林昭,”他轻声说,“你心脏的配型,
和瑶瑶完全吻合。这件事,我策划三年了。”三年。她怀孕八个月。他们结婚六年。
林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涌上一口血。沈煜站起来,退后两步,
怕血沾到他的皮鞋。“妈,协议都签好了吧?”“签好了,”婆婆笑着,“林家那个老东西,
还以为咱们是要给孩子买保险。林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现在全在咱名下。
”林昭的眼皮开始往下坠。雪落在她脸上,一片,两片,三片。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彻底闭上眼睛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角落。院子的角落,葡萄架下面,
停着一把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人。沈玹。沈煜的六叔,沈家最阴沉的那个人。
听说十年前出过车祸,双腿废了,从此深居简出,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人。他怎么会在这儿?
隔着漫天大雪,林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那双眼睛,像两把刀,
扎在她身上。沈玹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那只手,没有动。
他看着她在血泊里挣扎,看着他的侄子和嫂子商量怎么挖她的心脏,
看着这一切——袖手旁观。林昭最后的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她死死盯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用尽全身力气,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你等着。
---“林小姐?林小姐?”林昭猛地睁开眼睛。一张脸凑在她面前,涂着大红嘴唇,
烫着小卷毛,是婚纱店的化妆师。“林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脸色突然好差。
”林昭的心脏狂跳,跳得她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她大口喘气,像溺水的人刚被捞上岸。
镜子。她看见镜子。镜子里的人,年轻,白,脸上还有没卸干净的妆。黑眼圈被粉底遮住了,
但眼睛里的红血丝藏不住。手机。她抓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上跳出日期:2024年12月23日,23:07。婚礼前夜。距离她滚下楼梯,
还有——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撞翻了化妆箱,粉饼腮红散了一地。“林小姐!
”林昭没理她,死死盯着手机。她抖着手,翻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备注是“老公”。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发的:老婆,明天婚礼,紧张不?爱你。
林昭盯着那个“爱你”,笑了。笑出了眼泪。“林小姐,您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叫沈先生?
”“不用。”林昭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眼睛里还有红血丝,
但已经有东西变了。像一把锈死的刀,被人拔出来,磨亮了,开了刃。她拿起桌上的口红,
对着镜子,慢慢擦掉嘴上的唇釉。擦得干干净净,露出原本的唇色,苍白的,没有血色的。
“林小姐……”“把沈煜的西装收起来。”她说。“啊?”“还有伴郎服,敬酒服,
全部收起来。”化妆师愣住了:“那明天的婚礼……”林昭把口红扔回桌上,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明天的婚礼,照常办。
”“那您这是……”“新郎换个人。”---沈家老宅,东院。林昭站在那扇雕花木门前,
抬手敲了三下。没人应。她又敲了三下。“谁?”里面传出的声音,低沉,沙哑,
像砂纸磨过木头。“六叔,是我。林昭。”里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老佣人,头发花白,看她的眼神带着防备:“林小姐,这么晚了,
您……”“我找六叔。”“六爷已经休息了。”“那他睡了没?”老佣人噎住。
林昭没等她再说话,侧身挤了进去。穿过堂屋,里间亮着灯。门虚掩着,透出一条光。
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房间很大,到处是书。落地灯亮着,光打在那个人身上。
沈玹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宽肩,窄腰,脊背挺直。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
露出一截锁骨。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门响,没回头。“六叔。”“出去。
”“我知道你的腿是装的。”那个背影,顿了一下。书页没翻。房间里的空气,
好像突然凝固了。林昭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他侧后方,能看见他的侧脸。轮廓很深,
鼻梁挺直,眉眼压得很低,看不出情绪。“我不仅知道你的腿是装的,”她说,“我还知道,
你一直在收购沈家的散股。表面上是沈氏集团的边缘人,实际上,
你已经控制了董事会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沈玹终于动了。他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然后,轮椅慢慢转过来。林昭对上了那双眼睛。和在雪地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两把刀。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声音很轻,但林昭听出了里面的杀意。她没躲。“我做了一个梦,
”她说,“梦见我死了。死在明天晚上的雪地里。被沈煜一脚踹下楼梯,
八个月的孩子也没了。然后他们把我的心挖出来,去救他的白月光。”沈玹看着她,没说话。
“梦的最后,”林昭一字一句说,“我看见你坐在轮椅上,看着我死。你没有动。
”“只是个梦。”“是梦吗?”林昭盯着他的眼睛,不退不让。“六叔,我们做笔交易。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沈玹没接。他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又抬起眼看她。
“林家百分之十的干股。”林昭说,“换你明天以新郎的身份,出席我的婚礼。
”空气再次凝固。落地灯嗡嗡响。沈玹的嘴角,慢慢勾起来。那不是一个笑。
那是刀出鞘之前的,最后一点光。“林昭,”他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知道。
”“你要嫁给沈煜,我是他六叔。明天你站在婚礼上,牵我的手?”“对。”“你疯了。
”“是,”林昭把文件往前递了递,“所以你接不接?”沈玹低下头,看着那个文件袋。
过了很久,他抬起手,接了过去。没拆,只是捏在手里,指腹摩挲着封口。“为什么找我?
”林昭沉默了两秒。“因为你够狠。”沈玹抬眼。“沈煜要我的命,要林家的钱。
你要整个沈氏。”林昭说,“我帮你拿沈氏,你帮我——”她停顿了一下。“让沈煜,
尝尝我今天的滋味。”窗外,风停了。雪又开始下。沈玹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书压在上面。
他重新拿起书,翻开,目光落在刚才读的那一行。“明天几点?”“十一点十八分。
”“我知道了。”林昭站着,没动。沈玹没抬头。“还有事?”“六叔。”“嗯?
”林昭看着他的侧脸,那个轮廓,和雪地里的一模一样。“明天,”她说,“别让我等。
”沈玹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过去。林昭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
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话,声音很轻,像雪落在雪上。“不会。”---第二天。
2024年12月24日,平安夜。婚礼。林昭穿着拖地婚纱,站在宴会厅的大门后面。
里面传来司仪的声音,暖场,热场,感谢来宾。透过门缝,她看见沈煜站在礼台边上,
西装笔挺,头发喷了发胶,正在跟伴郎说笑。她看见婆婆坐在第一排,穿着那件貂绒大衣,
笑得满脸褶子。她看见沈家其他人,林家其他人,还有那些来捧场的生意伙伴。
她没看见沈玹。音乐响了。婚礼进行曲。大门缓缓打开。三百多号人,齐刷刷回头,看向她。
林昭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迈出第一步。婚纱很长,拖尾三米,缀着碎钻,
像把银河穿在身上。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一半,她看见了。礼台侧面,最靠边的位置。
轮椅上坐着一个人。沈玹。他穿着黑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敞着。还是那副样子,
阴沉的,寡淡的,事不关己的。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林昭继续往前走。
走过红毯的一半。沈煜开始朝她伸手。她没接。她越过他,走向侧边。所有人都愣住了。
司仪的麦克风差点掉了。林昭走到沈玹面前,弯下腰,朝他伸出手。“六叔。
”全场鸦雀无声。沈玹抬起眼看她。她弯着腰,婚纱的裙摆铺了一地,像雪。
“你答应过我的,”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让我等。”沈玹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昨晚一样。里面有刀。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林昭直起身,牵着那只手,
转向司仪。“抱歉,”她说,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我昨天才发现,
我爱的人是他。”轰的一声,全场炸了。沈煜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冲下礼台,
被沈玹的保镖拦住。“林昭!你他妈疯了!”林昭没理他。她看着司仪,
微笑:“可以继续了。”司仪张着嘴,像条脱水的鱼。沈玹站起来。他站起来了。从轮椅上,
站起来了。沈煜的嘴张得更大了。全场的人,都张大了嘴。沈玹站在林昭身边,
比她高出一个头。他低头看她,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温度。“走吧,”他说,“夫人。
”林昭握紧他的手。那只手,干燥,温暖,骨节分明。和雪地里那只袖手旁观的手,
是同一只。但现在,它在发抖。2婚礼现场,炸了。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差点炸了——礼台侧面的香槟塔被人撞翻,水晶杯碎了一地,金色的酒液漫过红毯,
泡烂了玫瑰花瓣。沈煜的脸,青得像中毒。他被两个保镖架着,胳膊拧在身后,
整个人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还在挣扎:“沈玹!你他妈给我放手!那是我老婆!
”“你老婆?”沈玹站在林昭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的那只手。林昭的手很凉,
骨节泛白,攥得死紧。他抬起头,看向沈煜。那眼神,像看一只死透了的老鼠。“叫她一声,
看她应吗?”沈煜张嘴就要喊,林昭先开口了。“沈煜,”她说,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你把我从楼梯上踹下去,八个月的孩子没了,
你妈说要把我的心挖出来,救你那个白月光。”沈煜的脸,从青转白。“你……你胡说什么?
”“是胡说吗?”林昭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不是一个笑。那是刀。“那你告诉我,
瑶瑶是谁?”沈煜的瞳孔,猛地收缩。婆婆从第一排冲上来,
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一团:“林昭!你这个贱人!当众勾引长辈,你不要脸!
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她冲得太猛,保镖没拦住,一巴掌照着林昭的脸扇过来。
林昭没躲。那只手,在半空中被人攥住了。沈玹。他捏着婆婆的手腕,像捏一根枯柴。
婆婆的脸扭曲起来,疼得龇牙咧嘴:“你——沈玹!你反了!我是你大嫂!”“大嫂?
”沈玹低头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你刚才说,谁勾引长辈?”婆婆张了张嘴。
沈玹松了手。婆婆踉跄后退,被沈煜扶住。她揉着手腕,眼神又毒又怕,像条被打怕了的蛇。
“沈玹,”沈煜咬着牙,“你今天站起来了,行,你牛逼。但你给我记着,
沈家不是你一个人的沈家。董事会那边,我看你怎么交代!”沈玹没理他。他低下头,
看着林昭。“走不走?”“去哪儿?”“洞房。”林昭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这一回,
是真的笑。---沈玹的车停在酒店后门。加长的黑色迈巴赫,司机站在车门边,
看见他们出来,打开后座门。林昭提着婚纱钻进去,裙摆太大,塞了半天才塞进去一半。
沈玹站在外面,看着她折腾,没动。“帮忙啊。”林昭抬头。沈玹弯下腰,
拎起那堆缀满碎钻的纱,往车里一塞。动作粗鲁,像塞一件行李。林昭被拽得往前一栽,
差点磕到车门框。“你——”“坐好。”沈玹上了车,关上门。车子启动。林昭靠在座椅上,
终于喘出一口气。婚纱勒得她喘不过气,紧身胸衣把她箍成一根香肠。
她伸手去够背后的拉链,够不到,扭了半天,越扭越紧。“……”她看向沈玹。
沈玹看着窗外。“六叔。”没反应。“沈玹。”他还是看着窗外。林昭凑过去,抓住他的手,
往自己后背放。沈玹的手僵住了。他终于转过头。林昭背对着他,露出半截后背,
脊椎沟深深陷下去,皮肤白得像奶皮。“拉链,”她说,“帮我拉开,喘不过气了。
”沈玹没动。林昭等了五秒,回头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她后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快点,
”林昭说,“我又不是要你非礼我,就拉个——”话没说完,拉链响了。
从尾椎骨一路滑到肩胛骨。整片后背露出来。林昭松了口气,把婚纱从肩膀上往下扯,
扯到腰际,整个人终于活过来了。她转过脸,想道谢,对上沈玹的眼睛。那眼睛,
比刚才暗了一点。“你看什么?”“看你。”沈玹说。林昭愣了一下。沈玹移开目光,
重新看向窗外。“背上那么多疤,怎么来的?”林昭低头看了一眼。后背上确实有疤,
长长短短,深浅不一。有几条特别深,像蜈蚣趴在皮肤上。“小时候的事。”她说。
“小时候什么事?”“我妈死后,后妈打的。”车厢里安静了。林昭把婚纱拉上来,
随便拢了拢,挡住那些疤。“你呢?”她问,“腿怎么回事?”“车祸。”“真的假的?
”沈玹没回答。林昭看着他侧脸,那个轮廓,和雪地里一模一样。“你还没回答我,”她说,
“昨晚为什么答应?”沈玹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说,你梦见我坐在轮椅上,看着你死。
”“然后呢?”“那个梦,”他转过头,看着她,“我也做过。”林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时候?”“三年前。”“三年前你就梦见我了?”“梦见一个女人死在雪地里,
肚子很大,穿着红色的婚纱。”沈玹说,“看不清脸,但眼睛和你一样。”林昭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玹移开目光。“到了。”---沈玹的住处不在沈家老宅。
是一栋独栋别墅,在城北,临湖。林昭踩着高跟鞋下车,冷风灌进来,冻得她一哆嗦。
婚纱太薄,里面只有一层纱。沈玹脱下西装外套,扔给她。林昭接住,披在身上。外套很大,
带着他的体温和气味。很淡的松木香,混着一点点烟草。“你抽烟?”“戒了。
”“什么时候戒的?”沈玹看了她一眼。“三年前。”林昭没再问。别墅里面很暖和。
玄关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有阿姨迎出来,看见林昭,愣了一下,
很快恢复平静。“先生,晚餐准备好了。”“嗯。”沈玹往里走,林昭跟着。餐厅在二楼,
落地窗外是湖,夜色里看不清水面,只看见远远的灯光。长餐桌上摆着两个人的餐具,
银器在烛光下泛着光。林昭坐下,发现自己还穿着婚纱。“有衣服吗?”她问,
“这玩意儿没法吃饭。”阿姨看向沈玹。沈玹点了下头。阿姨上楼去了,很快下来,
手里捧着一套睡衣。灰色的丝绸,料子很软。林昭接过来,抬头看沈玹。“更衣室在哪儿?
”“在这儿换。”林昭顿了一下。阿姨已经退下了。餐厅里只剩他们两个。沈玹坐在对面,
倒了一杯红酒,没看她。林昭站起来,背对着他,把婚纱往下扯。丝绸摩擦的声音,
细细碎碎的。拉链刚才已经拉开了,婚纱顺着肩膀滑下去,堆在脚踝。她弯腰捡起来,
搭在椅背上。然后套上那件睡衣。动作很快,前后不到一分钟。她转回身,坐下。
沈玹把红酒杯推过来。“压压惊。”林昭接过来,喝了一口。酒液滑进喉咙,暖的。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什么怎么办?”“沈家。董事会。你那些侄子侄女。”林昭说,
“你当众站起来,娶了侄子的未婚妻,明天股价就得跌。”“跌就跌。”“你不怕?
”沈玹看着她。“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林昭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也是,”她说,
“我现在是全网最疯的女人。明天的头条我都想好了:豪门新娘婚礼换新郎,
六叔现场站起来抢亲。”沈玹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林昭看见了。“你笑了。
”“没有。”“你笑了,我看见了。”沈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吃饭。
”---晚饭很安静。林昭确实饿了,吃了两份牛排,喝了一碗汤,又吃了一小块蛋糕。
沈玹吃得不多,一直在看她。“看什么?”林昭问。“看你吃饭。”“没看过女人吃饭?
”“没看过吃这么多的。”林昭翻了个白眼。“我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沈玹的动作顿了一下。“八个月?”他问。“八个半月。”“谁的?”林昭看着他。
“你觉得呢?”沈玹沉默了两秒。“沈煜的。”“对。”“他知道吗?”“知道。”林昭说,
“他就是因为这个,才急着动手。孩子生下来,林家的股份就要转给孩子,他就拿不到了。
”沈玹没说话。林昭放下刀叉,擦了擦嘴。“你放心,孩子不姓沈,跟我姓。
以后也不会跟沈家有任何关系。”“我不是问这个。”“那你问什么?”沈玹看着她。
“孩子生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林昭张了张嘴。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从醒来到现在,
她一直在想怎么报仇,怎么搞死沈煜,怎么拿回林家的东西。孩子的事,她没想。
沈玹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弯下腰。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林昭,
”他说,“孩子生下来,我养。”林昭愣住了。“你——”“你只需要负责生。”沈玹说,
“生完你想报仇,我帮你。你想搞垮沈家,我也帮你。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活着。
”林昭看着他。那双眼睛,和雪地里一模一样。但现在,里面没有刀了。“为什么?”她问。
沈玹直起身。“因为那个梦,”他说,“我做了三年。”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
“早点睡。明天董事会,沈煜肯定要闹。”门关上了。林昭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过了很久,她低头,摸了摸肚子。肚子里的小东西动了一下,像是回应。---半夜,
林昭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人捂住了嘴。她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看见一张脸。女人。
年轻,漂亮,眼睛红着,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贱人。”那声音压得很低,抖得厉害。
“抢我男人,我杀了你。”林昭没动。她盯着那把刀,刀尖离她的喉咙不到三寸。
然后她笑了。“瑶瑶?”女人的手抖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仅知道你叫瑶瑶,
”林昭说,“我还知道你肾不好,等着换肾。沈煜答应你,拿到林家的钱,就给你找肾源。
对不对?”瑶瑶的脸白了。“你……你怎么知道?”林昭抬起手,
慢慢拨开她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因为他上辈子,把我的肾挖出来给了你。
”瑶瑶愣住了。“上辈子?”“对,上辈子。”林昭说,“他把我踹下楼梯,我流干了血,
然后他们剖开我的肚子,把我的心和肾都挖出来,心给他妈,肾给你。孩子死了,我也死了。
你们拿着林家的钱,过得很好。”瑶瑶的手在抖。刀也在抖。
“你疯了……你疯了……”“我没疯。”林昭说,“我只是回来了。”她坐起来,看着瑶瑶。
“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瑶瑶咬着嘴唇。“你杀了我,沈煜正好娶别人。你杀了人,
得坐牢。就算不坐牢,你这辈子也毁了。他呢?他会等你吗?
”“他爱我……”“他爱的是林家的钱。”林昭说,“你想想,他要是真爱你,
为什么不娶你?为什么非要先娶我?因为林家的钱在我手里。等我死了,钱到他手里了,
他才会考虑你。你排第二,明白吗?”瑶瑶的眼泪掉下来。“可是他说……他说等他拿到钱,
就带我去国外……”“那你现在在干什么?”瑶瑶张了张嘴。林昭叹了口气。“把刀放下。
”瑶瑶没动。“放下,”林昭说,“我当没见过你。”瑶瑶的手慢慢垂下来。刀掉在床上。
林昭拿起那把刀,看了一眼。水果刀,很锋利,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你从哪儿进来的?
”“后门……有人给我开门。”“谁?”“不认识,一个女人。她说想帮你。
”林昭的眼神冷下来。“她长什么样?”“四十多岁……头发烫过,
穿着貂绒大衣……”婆婆。林昭把刀放下。“瑶瑶,”她说,“你想不想知道,
沈煜到底爱不爱你?”瑶瑶抬起泪眼看着。“我给你一个机会,”林昭说,“明天,董事会,
你跟我去。躲在后面听着。听完了,你就知道该信谁。”瑶瑶咬着嘴唇。“你敢吗?
”过了很久,瑶瑶点了点头。林昭笑了。这一回,是真心实意的笑。“好。”她躺回枕头上,
闭上眼睛。“现在,出去吧。我要睡了。”瑶瑶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走到门口,
她停下来。“你……你不怕我回头再杀你?”林昭没睁眼。“你不会的。”“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有机会,你没下手。”瑶瑶沉默了一会儿。门关上了。林昭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婆婆,”她轻声说,“你这步棋,走错了。
”---第二天早上,林昭下楼的时候,沈玹已经坐在餐厅里。他抬头看她一眼。
“昨晚睡得好吗?”林昭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挺好的,半夜有人来看我,聊了会儿天。
”沈玹的动作顿了一下。“谁?”“瑶瑶。”沈玹的眼睛眯起来。“人呢?”“走了。
”林昭咬了一口吐司,“我让她明天去董事会旁听。”沈玹看着她。“你打算用她?
”“看她自己。”林昭说,“聪明的话,她会站过来。不聪明的话——”她没说完。
沈玹也没问。“董事会几点?”林昭问。“十点。”“我跟你去。”沈玹看着她。
“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出席。”“什么身份?”“沈玹的太太。”他说。林昭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对哦,”她说,“我忘了,我昨天嫁给你了。”沈玹没说话。林昭站起来,
走到他身边,弯下腰。“那老公,”她说,“带我去见见家里人呗。”她的脸离他很近。
近到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沈玹看着她。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林昭,
”他说,“你确定要蹚这趟浑水?”林昭没躲。“不是已经蹚了吗?”沈玹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雪地里一模一样。但现在,里面有光了。他松开手。“十点,门口等我。
”林昭直起身。“好。”她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话。“那件婚纱,
不用再穿了。”林昭回头。沈玹低着头看报纸,没抬头。“今天开始,你穿红色。
”3上午九点四十五分,沈氏集团大厦。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
林昭透过车窗看着那栋三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太阳照在玻璃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上去过吗?”沈玹问。“没有。”林昭说,“沈煜不让我参与公司的事,
说女人不该抛头露面。”沈玹没说话。林昭转过头看他:“你今天打算怎么演?”“演什么?
”“腿。”林昭说,“昨晚你站起来了,今天要不要坐回去?”沈玹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用。”林昭说,“你装了十年,够了。今天正好让他们看看,沈家那个残废,
是怎么站起来的。”沈玹的嘴角动了一下。“上车的时候还叫六叔,现在就成残废了?
”林昭眨眨眼:“嫁给你了,就不叫六叔了。”“那叫什么?”“沈玹。”沈玹看了她两秒,
推开车门。林昭跟着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收腰,及膝,外面套着黑色大衣。
昨晚沈玹说穿红色,今天早上起来,衣帽间里挂满了红裙子。各种红,正红、酒红、暗红,
挂了一排。她选了最正的那条。两个人一起走进大厦。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然后猛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桌上的文件。“沈……沈总……”沈玹没停,直接走向电梯。
林昭跟在他身边,感觉到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扎过来。前台的、保安的、等电梯的员工的,
全都盯着她。准确地说,盯着她的肚子。她没躲,迎着那些目光走过去。电梯门开,
里面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正装,看见沈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六……六叔……”沈玹走进去,林昭跟着。电梯往上走,没人说话。那三个人缩在角落里,
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林昭看着电梯门上反射的倒影,那三个人里,有一个在偷偷打量她。
她转过去,对那个人笑了笑。那人的脸瞬间白了。电梯在二十五楼停下,
那三个人几乎是逃出去的。门关上,继续往上。“你认识?”沈玹问。“不认识。”林昭说,
“但刚才那个男的,上辈子来过我家。沈煜请他吃饭,商量怎么吞林家的股份。
”沈玹看了她一眼。“记这么清楚?”“死过一次的人,”林昭说,“什么都清楚。
”---三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门是开着的。里面传来说话声,很吵。
好几个人同时在说话,偶尔能听见沈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的气压。
林昭站在门口,听了几秒。“——他站起来了,你们看见没有?站起来了!十年了,
他一直在装!”“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董事会马上就要开了,
他手里有多少股份你们知道吗?”“至少百分之二十八,我查过了。
”“百分之二十八也不够绝对控股,咱们加起来有百分之三十五,怕什么?”“怕什么?
怕的是那些中间派!万一他们倒过去……”“倒不过去,老张那边我打过招呼了,老李也是。
他们答应支持沈煜。”林昭转过头,看沈玹。沈玹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伸手,推开门。
房间里安静了。六个人,围坐在茶几边上。沈煜坐在主位,旁边是婆婆,
另外四个是沈家的旁支,还有两个穿西装的外人,大概是请来的顾问。所有人的目光,
都钉在她身上。沈煜第一个站起来。“林昭,你还有脸来?”林昭没理他,径直走进来,
在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沈玹跟着进来,站在她身后。“这位是?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问。“我太太。”沈玹说。房间里又安静了。沈煜的脸涨成猪肝色。
婆婆想站起来,被旁边的人按住。戴眼镜的男人干笑两声:“六爷,
这……这事儿是不是有点误会?林小姐原本是跟沈煜订婚的……”“订婚是昨天之前的事。
”沈玹说,“昨天之后,她是我太太。”“可她肚子里怀着沈煜的孩子!”婆婆终于忍不住,
尖声叫出来。沈玹低头看林昭。林昭抬头看他,笑了笑。“怀着谁的孩子不重要,”她说,
“重要的是,这孩子姓什么。”婆婆的脸扭曲起来。沈煜拍案而起:“林昭,你别太过分!
你以为傍上他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董事会今天就要重新选举,到时候他什么都不是!
”“那就等选举完了再说。”林昭靠在沙发上,“几点开会?”沈煜咬着牙:“十点。
”林昭看了眼手表。九点五十三。“还有七分钟。”她说,“正好,
我有个东西想给大家听听。”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沈煜的脸色变了。
“你干什么——”录音已经开始放了。沈煜的声音:妈,瑶瑶那边你盯紧点,别让她露馅。
婆婆的声音:知道,那丫头傻着呢,以为你真爱她。沈煜的声音:等林昭死了,股份到手,
给她一笔钱打发了就行。肾源?找什么肾源,浪费钱。婆婆的声音:那林昭肚子里的孩子呢?
沈煜的声音:一起弄死。留着是个祸害,将来还得跟瑶瑶分家产。婆婆的笑声:行,
你心里有数就行。录音放完。房间里死一样安静。沈煜的脸已经白了。他张着嘴,
想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婆婆站起来,手指着林昭,
抖得像中风:“你……你哪儿来的录音?这是假的!合成的!”“假的?”林昭笑了,
“那你让沈煜解释解释,瑶瑶是谁?”门被推开。瑶瑶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
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她看着沈煜,一步一步走进来。“沈煜,”她说,“你告诉我,
刚才那录音,是不是真的?”沈煜的表情像见了鬼:“瑶瑶?你怎么在这儿?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沈煜张了张嘴。瑶瑶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灭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这是你上个月让我签的协议,”她说,
“你说这是婚前财产公证,签了才能娶我。我今天拿去给律师看了,律师说,
这是一份放弃遗产继承权的声明。”沈煜的脸彻底白了。瑶瑶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我等了你五年,”她说,“五年。你说林昭只是工具,等她死了就娶我。你说你爱我,
说我是你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她的声音哽住了。林昭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揽住她的肩。瑶瑶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好了,”林昭轻声说,“够了。”瑶瑶抓住她的手,
抓得死紧。林昭转过去,看着那六个人。“各位都听见了。沈煜骗婚、骗产、杀人未遂。
这样的人,你们还要选他当董事长?”没人说话。沈煜的脸扭曲起来,他突然扑向茶几,
抓起那把水果刀——那把瑶瑶昨晚拿过的水果刀。“我杀了你——”他没冲到林昭面前。
沈玹的脚踹在他膝盖窝里,沈煜整个人往前栽,脸着地,鼻血喷出来。沈玹踩住他拿刀的手,
骨头咯吱响。沈煜惨叫起来。婆婆尖叫着扑过来,被沈玹一脚踢开。
那两个穿西装的顾问站起来想跑,被门口进来的保安堵住。沈玹低头看着沈煜,
眼神像看一只死透的虫子。“你刚才说,”他慢慢开口,“要杀谁?”沈煜满脸是血,
嘴里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林昭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上辈子,”她轻声说,
“你踹我的时候,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动。八个月了,已经会踢人了。你那一脚,
把他踢死了。”沈煜瞪着她。“你……你疯了……”“我没疯,”林昭说,“我只是回来了。
”她站起来,退后两步。沈玹抬起脚。保安把沈煜架起来,两只胳膊拧在身后。“报警。
”沈玹说。“不——不能报警——”婆婆尖叫着扑过来,“沈玹,他是你侄子!
你们是一家人!”沈玹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婆婆的尖叫卡在喉咙里。“一家人?”他说,
“昨天之前,我还是个残废。昨天之后,我站起来了。你说得对,十年了。十年里,
你们每个星期来我那儿‘看望’,拿走我的股份,卖光我的产业。一家人?”婆婆的脸白了。
沈玹转过去,看着那六个缩在角落里的人。“董事会照常开,”他说,“愿意留下的,
股份翻倍。不愿意的,现在可以走。”那六个人互相看了看。
戴眼镜的男人第一个站起来:“六爷,我留下。”“我也留下。”“我也是。
”沈煜被人架着往外拖,他拼命挣扎,回头看着林昭,眼睛里全是恐惧和不解。“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对你不好吗?”林昭看着他。“你对我很好,”她说,
“你让我相信你爱我,你让我把林家的股份全转给你,你让我怀着你的孩子,等你娶我。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然后你把我踹下楼梯,剖开我的肚子,拿走我的肾。
”沈煜的脸彻底扭曲了。“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他被拖出门去。
走廊里传来他的惨叫,越来越远。婆婆瘫在地上,浑身发抖。林昭走到她面前,弯下腰。
“妈,”她说,“你那件貂绒大衣,是我用第一个月工资给你买的。上辈子你穿着它,
看我死在雪地里。”婆婆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辈子,”林昭直起身,
“你就穿着它,去牢里看他吧。”保安把婆婆也带走了。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瑶瑶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纸。林昭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你还好吗?”瑶瑶看着她,
眼泪又掉下来。“我……我不知道该去哪儿……”“跟我走。”瑶瑶愣了一下。林昭笑了笑。
“你不是来杀我的吗?没杀掉,就得负责。”瑶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林昭拉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六个人还站在原地,像一群鹌鹑。沈玹站在窗边,逆着光,
看不清表情。“处理完了吗?”她问。沈玹看着她。“完了。”“那回家。”她拉着瑶瑶,
走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好。”---下午三点,
湖边别墅。林昭躺在沙发上,脚搁在茶几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瑶瑶坐在对面,
双手捧着杯子,眼睛还肿着。“喝吧。”林昭说。瑶瑶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
“你……你刚才说的上辈子,是真的吗?”林昭看着她。“你觉得呢?”瑶瑶沉默了一会儿。
“我昨晚梦见你了,”她说,“梦见你死在雪地里,肚子很大,穿着红色的婚纱。
沈煜站在旁边,看着你死。”林昭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呢?”“然后他笑了。
”瑶瑶抬起头,眼眶又红了。“我醒过来,出了一身汗。我以为只是个噩梦,
可是——”“可是那把刀是真的。”瑶瑶点点头。林昭叹了口气。“瑶瑶,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还爱他吗?”瑶瑶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说,
“我以为我爱他。可今天听见那录音,听见他说的话……我觉得我从来没认识过他。
”林昭看着她。“那就好。”瑶瑶抬起头。“你……你不恨我吗?我昨晚想杀你。
”林昭笑了。“你杀了吗?”瑶瑶摇头。“那就行了。”林昭说,“恨一个人太累了。
我死过一次,不想再恨了。”瑶瑶看着她,眼神复杂。“那你现在想干什么?”林昭想了想。
“先把孩子生下来。”她说,“然后——好好活着。”瑶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可以留下来吗?”林昭看着她。“留下来干什么?”“干什么都行。”瑶瑶说,
“帮你带孩子,做饭,打扫卫生。我不想回那个地方了,我没有家。”林昭沉默了一会儿。
“好。”瑶瑶抬起头,眼泪又掉下来。“谢谢。”林昭摆摆手。“别谢我,是你自己选的。
”---晚上,沈玹回来的时候,林昭还在沙发上躺着。瑶瑶已经睡了,客房收拾出来,
就在林昭隔壁。沈玹走进客厅,看见林昭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毛毯,
手里还捧着那杯凉透的牛奶。“睡着了?”林昭睁开眼。“没有,在想事情。
”沈玹在她身边坐下。“想什么?”林昭看着他。“想你。”沈玹的动作顿了一下。
“想我什么?”“想你为什么帮我。”林昭说,“你说你做了那个梦,做了三年。
可梦只是梦,现实里你根本不认识我。为什么?”沈玹沉默了一会儿。“因为那个梦,
”他说,“我梦见的不是你的脸。”“那是什么?”沈玹看着她。“你的眼睛。
”林昭愣住了。“梦里你看着我,没说一句话。可那个眼神,我忘不了。”林昭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玹移开目光。“董事会搞定了,”他说,“沈煜那部分股份,
今晚会转到你名下。”“我?”“林家的东西,该还给你。”林昭看着他。“那你呢?
”“我什么?”“你帮我,图什么?”沈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来,看着她。
“图你活着。”林昭的心跳漏了一拍。沈玹站起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
“明天开始,我出差几天。公司的事要处理。”“去哪儿?”“国外。”林昭坐起来。
“几天?”“三到五天。”林昭看着他,没说话。沈玹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继续往上走。
“沈玹。”他停下来。林昭站在沙发边上,毛毯滑在地上。“早点回来。”沈玹看着她。
过了很久,他说:“好。”---那天晚上,林昭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雪地里,
穿着红色的婚纱,肚子很大。沈煜站在她面前,抬起脚,准备踹。她想躲,躲不开。
就在那一脚要落下来的时候,有人从身后抱住她。那个人很暖,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手臂环着她的腰。她回头,看见沈玹的脸。“别怕,”他说,“这次我在。”脚落下来。
但没踹到她身上。沈玹挡在她前面,那一脚踹在他腿上。他跪下去,却没松手。
“沈玹——”他抬起头,看着她笑。“没事,”他说,“不疼。”林昭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地板上。她躺了很久,看着天花板。
然后她低头,摸了摸肚子。肚子里的小东西动了一下。“你爸,”她轻声说,“好像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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