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后倒计时三十天

第一章 一吻之约山雾像浸了水的棉絮，裹得整栋别墅连呼吸都发闷。苏明站在雕花铁门外，

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里面是六份失踪卷宗，六个年轻女孩，

唯一的共同点——都与这栋深山别墅的主人沈屿相恋，都在接吻后的第三十天，凭空消失。

没有血迹，没有监控，没有离开的痕迹，仿佛被这座山，静静吞噬。门从里面拉开。

沈屿倚在门框上，浅灰色针织衫衬得眉目干净，暖光从玄关漫出来，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

他看见她的第一眼，眼神明显顿了一下，像见到了某个早已刻进骨头里的人。“苏小姐。

”他开口，声线偏低，尾音很轻，“敢独自来这种地方，你比我想象中勇敢。

”“沈先生的邀约写得情真意切，不像是会藏着秘密的人。”苏明抬眼迎上去，语气平淡，

锋芒藏得很浅。沈屿没接话，只侧身让出一条路，手势克制有礼，全程没有任何多余触碰。

苏明脚步微顿。太干净，太礼貌，太恰到好处。更诡异的是，她一踏进这栋房子，

心脏就莫名发慌，像回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客厅暖光昏沉，

空气里飘着淡得几乎闻不出的雪松香气，一尘不染到近乎偏执。

正中央的老式CD机静静立着，碟仓紧闭，像一只沉默闭眼的眼睛。

“很少有人愿意来这么偏的地方。”沈屿弯腰给她倒茶，手腕稳定，茶水一滴不洒，

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你不好奇吗？”“偏远，安静，

方便处理一些……不方便外人知道的事。”苏明指尖虚扶茶杯，没有真的握紧，“我查过，

之前来这里的女生，也都夸过你这儿清静。”沈屿倒茶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

目光直直落向她。那一瞬间，眼底温和的表层像玻璃裂开一道细缝，

漏出一点极冷、极锐的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苏小姐是来相亲，还是来查案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抵在膝盖上，姿态放松，压迫感却悄无声息压过来。

苏明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弯起一抹极浅的笑：“沈先生希望我是哪一种？

”“我希望你是真心留下来的。”沈屿声音放轻，目光极快地从她唇上一掠而过，

又淡淡移开，“可惜，你不是。”他没有点破她侦探的身份，却精准戳穿了她的伪装。

苏明指尖微微收紧，杯底轻轻磕在桌角，一声细响。“她们都很听话吧？”她不躲不避，

直接往核心刺，“不问过去，不问夜里的动静，不问……为什么这栋别墅，从来不留人过夜。

”“她们很乖。”沈屿坦然承认，手指轻敲桌面，节奏均匀得令人心慌，

“从不追问我不想说的事。”“那她们去哪了？”苏明声音压得很低，眼神牢牢锁在他脸上，

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六个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沈屿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笑意只浮在唇角，眼底一片冰凉，像隔着一层雾看人间。“苏小姐，你听过一句话吗？

太聪明的人，往往走不远。”“我走不走，不是我说了算。”苏明微微抬下巴，

语气里全是不动声色的拉扯，“是看沈先生，想不想留。”空气骤然静下来。

墙上时钟秒针滴答，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沈屿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距离被压得极近，他身上的暖香与体温裹过来，避无可避。苏明没有退，只是呼吸微顿，

手已经悄然贴向腰后藏着的录音笔。他停在她面前，抬手。苏明指尖绷紧。

可他只是轻轻扶在她后颈，力道轻得像对待易碎品，没有半分侵略性，

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仪式感。“你很特别。”他低头，视线与她平齐，

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特别到……我有点舍不得，让你和她们一样。

”“她们到底去哪了？”苏明追问。沈屿没有回答。他微微偏头，在她额头中央，

落下一个极轻、极慢、一触即分的吻。嘴唇微凉，像一片冰轻轻贴在皮肤上。松开手的瞬间，

他后退半步，重新拉开礼貌安全的距离，眼底却掠过一丝胜利者的淡笑。他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顿，轻声说：“苏明，我要我们在一起。”那一瞬间，

苏明清晰地感觉到——有一枚看不见的印，被狠狠盖进了她的骨头里。她站起身，

强压下后背泛起的寒意，淡淡开口：“我先回去了。”“好。”沈屿送她到门口，

语气轻松得像普通恋人，“我等你回来。”门轻轻关上。玄关里，沈屿脸上所有温和的表情，

一寸寸褪去。他抬手，指尖缓缓擦过自己的嘴唇，眼神幽暗。屋内寂静三秒。

正中央那台CD机，毫无征兆自动开机。没有电流声，没有前奏，

范晓萱的歌声轻飘飘地漫出来，柔得发黏。歌声响起的同一刻，二楼漆黑的窗口，

一道模糊的人影静静伫立。她一动不动，隔着浓稠的山雾，死死盯着苏明离去的方向。门外，

苏明脚步一顿。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触感。倒计时，开始了。

---## 第二章 风远远地吹着回到山下公寓时，后半夜的雾已经黏在了皮肤上。

苏明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反锁、挂链、抵上椅子，整套动作做得像逃命。灯全部打开，

客厅亮得刺眼，可后颈那道被触碰过的触感，还在凉幽幽地贴着。她摸出手机，

手指微抖地敲开备忘录。——与沈屿第一次见面，额头被吻。——倒计时：第1天。

六个女孩，全是从这一天开始。第三十天，人间蒸发。她把录音笔导出，耳机塞进耳朵。

里面只有两人对话、倒茶声、时钟滴答，最后一段，

是沈屿那句低得发沉的：“我要我们在一起。”没有杂音，没有异响，干净得可怕。

可苏明明明记得，在别墅里，有一瞬间她听见了——像有人在墙里面，轻轻呼吸。凌晨三点，

她还是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循环客厅那台沉默的CD机，沈屿一瞬异常的眼神，

还有二楼窗口那道模糊的人影。鬼使神差，她点开音乐软件，

搜索——范晓萱《我要我们在一起》。前奏一出来，苏明浑身一僵。歌声软而绵长，

第一句轻轻飘出来，像是贴着耳朵在哼。恍惚间，

她只听清几个字：“风远远地吹着……”同一秒，她的房间里，窗帘无风自动。不是飘一下，

是缓缓鼓胀，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底部往上掀。窗帘边角一下下扫过地板，轻得像抚摸。

苏明屏住呼吸。窗户关死，空调没开，门缝严实。没有风源。可她额前的碎发，

真真切切飘了起来。一缕一缕，轻轻扫过眉骨，像有人俯身贴着她，跟着旋律，

一寸一寸摸她的脸。下一段旋律响起，调子温柔得发黏。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出一句意境——你远远地，待在那个窗口。脖子像被无形的手拧住，

不受控制地缓缓转头。她住五楼，对面是一栋老居民楼。此刻深夜漆黑，家家户户都暗着。

唯独正对她阳台的那扇空窗，漆黑的洞子里，站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安安静静。远远地，

待在那个窗口。苏明心脏猛地一沉，瞬间冻僵。她冲过去一把拉开窗帘，人影还在。

她抓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强光射过去——窗口空无一人。只有漆黑空洞的玻璃，

反射出她自己发白的脸。她猛地按掉暂停。世界瞬间安静。窗帘垂落，纹丝不动，

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苏明背靠墙壁，大口喘气。

她终于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不是别墅里有鬼。是那个吻，把某种存在带回了家。

它跟着她，回了家。第二天一早，苏明直接去警局档案室。

她托关系调出六起失踪的全部卷宗，越翻，手心越凉。

屿温柔、体贴、从不动粗- 恋爱期间没有争吵、没有矛盾、没有异常- 失踪前情绪稳定，

没有离家出走倾向- 最后一次见面，都在那栋深山别墅- 最后一句留下的语音/信息，

全是同一句话：我要我们在一起。不是威胁，不是求救，是一句温柔到诡异的告白。

苏明指尖划过一张又一张女孩照片，笑容灿烂。她们到最后都以为自己在恋爱。没人知道，

那是一场为期三十天的献祭。她翻到最后一页，一张不起眼的现场照片。别墅客厅角落，

那台老式CD机入镜。下面标注一行小字：现场多次检测到同一首歌的声波残留。

曲目：我要我们在一起范晓萱。不是女孩们放的。是自动播放。傍晚，苏明再次上山。

这一次，她不是以相亲者的身份，是主动登门。她要进去，亲自找线索。别墅依旧隐在雾里，

安静得像一座坟。她敲门，门很快开了。沈屿站在门内，还是昨天那身温和模样，看见她，

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我还以为，你昨天吓到不敢再来。”“怕就不来了。

”苏明径直往里走，目光扫过客厅，落在那台CD机上，“我来，是想听你这台机子。

”沈屿眸色微变，快得几乎看不见。“你想听什么？”“你这里最常放的那一首。

”苏明直视他，“《我要我们在一起》。”空气微微一滞。沈屿笑了笑，没拒绝，

走过去弯腰按下开机键。没有电流声，歌声直接流淌出来，调子轻缓空荡。只一句，

她便听清那句熟悉的开头：“风远远地吹着……”同一瞬间，别墅所有窗户，无风自动。

窗帘鼓荡，发丝飘起，书页轻翻。整栋屋子，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抚摸。沈屿站在原地，

没有惊讶，没有动作。他只是看着苏明，眼神平静，带着一丝悲悯。“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轻声说，“别逼它醒。”“它是谁？”苏明声音发紧，“墙上的？窗后的？

还是……在你身边的？”沈屿没有回答。歌声继续在屋里盘旋。二楼楼梯口的阴影里，

一道模糊的女人轮廓缓缓浮现。她垂着头，长发遮住脸，一动不动望着楼下两人。

苏明后背汗毛直立。她终于看清——那不是窥探。是等待。等待第三十天到来。等待她，

成为下一个被永远留下的人。歌声温柔缠绵，在空旷的别墅里一圈一圈回荡。

那句反复出现、近乎呢喃的调子，像一句无声的诅咒。墙内，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回应。

像无数个女孩，在同一时间，轻轻啜泣。

---## 第三章 你远远地待在那个窗口雾比昨天更重。一踏入别墅，

苏明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不是香水，不是霉味，

是旧布料、潮湿木头、和一种长期封闭空间才有的沉闷气息。歌声还在低低盘旋。

范晓萱的调子轻软、空荡，像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又像贴在耳边轻哼。沈屿没再靠近她，

只是靠在电视柜旁，指尖无意识地蹭着CD机边缘。

那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你好像很怕这首歌。”苏明先开口，

目光一寸寸扫过墙壁、天花板、二楼楼梯口。刚才那道女人轮廓，已经消失了。“我不怕歌。

”沈屿抬眼，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点近乎疲惫的东西，“我怕跟着歌来的东西。

”“它跟着你多久了？”“从我记事起。”他说得平静，却让空气猛地一寒。

苏明脚步微顿：“所以，那些女孩不是你带走的。是它。”沈屿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目光轻轻落在她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它碰不到我，

只能借我的手、我的温度、我的……吻。”话音刚落，客厅那扇唯一的落地窗，

窗帘猛地一掀。无形的风贴着玻璃掠过，像一只手掌狠狠按过。

苏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扯向窗外。雨雾弥漫的庭院空无一人，可正对客厅的那棵老槐树下，

静静站着一道模糊的人影。长发垂肩，身形单薄，穿着一身样式老旧的浅色连衣裙。

她一动不动，头微微抬起，直直盯着客厅里的苏明。“那是谁？”苏明声音发紧。

沈屿没有回头，仿佛早就习惯这一幕。“它一直待在那儿。”他淡淡道，“在那个窗口，

在那棵树下，在这栋房子的每一道墙缝里。”你远远地待在那个窗口。那句歌词意境，

猝不及防砸进苏明脑子里。她终于明白——这不是偷看，不是游荡。是看守。守着这栋房子，

守着沈屿，守着所有被吻过、即将消失的女孩。“它到底要什么？”沈屿沉默了几秒，

轻轻吐出两个字：“永远。”歌声轻轻一转，调子变得缠绵又发闷。

苏明忽然感觉到后颈一凉，像是有人在她身后轻轻吹气。她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可那道呼吸还在，贴着她的皮肤，缓慢、均匀、冰冷。“别回头。”沈屿出声提醒，

声音压得极低，“你一看，它就知道你能看见它。”“我是侦探。”苏明强迫自己镇定，

“我必须看见。”“看见的下场，就是和她们一样。”沈屿的眼神第一次变得锐利，

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保护，“她们也说过和你一样的话。”苏明心口一沉。

她们——那六个失踪的女孩。她强压下恐惧，一步步走向窗边。越靠近，

窗外那道人影越清晰。不是虚幻的鬼影，而是像被长久封闭、泛着苍白的人。

她的脸埋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冰冷的下巴。苏明指尖刚碰到玻璃，

窗外的人影忽然微微歪了歪头。一个极轻、极细、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声音，

隔着玻璃、隔着歌声、隔着浓雾，幽幽传进来：“……别靠近他……”苏明浑身一僵。

是女人的声音。不是幻听。沈屿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扯离窗边。

他的手心冰凉，力道大得不像平时温和的他。“我说过，别逼它醒！”歌声骤然拔高了一点，

调子变得急促。整个别墅的灯光，轻轻闪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苏明看清了——不止窗外。

二楼走廊、楼梯转角、客厅沙发后、玄关镜子里……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她们全都站在属于自己的窗口与角落，远远地、安静地，望着她。她们不是来吓她的。

她们是在看着她，等她成为她们中的一个。沈屿松开手，脸色发白，呼吸微乱。“每一个吻，

都是标记。第30天，歌声会停一次。停的那一刻，她们就会被带走，永远留在这儿。

”“留在……哪里？”沈屿抬眼，看向客厅那面最厚实的背景墙。“墙里。”他轻声说，

“歌里。还有我身边。”歌声再次变得温柔绵长，像一层温柔的裹尸布。

窗外的人影依旧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墙内，隐约传来细碎的、指甲轻挠的声音。

苏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个吻留下的冰冷印记，好像更深了。她的倒计时，

已经走到了第二天。

---## 第四章 放着你给我的CD音乐当作背景CD机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

没有暂停，没有卡顿，没有一曲终了的静默。旋律像一层温水，慢慢漫过客厅地板，

漫过人的脚踝，无声无息淹到胸口。苏明终于明白，这不是播放。这是循环囚禁。

沈屿退到沙发边缘坐下，姿态放松，却像被无形的绳子拴在CD机旁。他抬手关掉客厅主灯，

只留一盏暖黄落地灯，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长，贴在墙上，扭曲又安静。

“你一直这么开着它？”苏明压低声音。“只要一关，墙里就会响。”沈屿淡淡道，

“敲、抓、哭……吵得人睡不着。”他说得平静，却让空气里的湿冷又重了几分。

苏明缓缓走到墙边，指尖轻轻叩了叩墙面。实心砖，声音沉闷。可她耳里，

却像隔着一层薄壳，听见极远处有细碎的摩擦声。不是一只手。是很多只。

“你说她们都在墙里？”她喉头发紧。沈抬眼，目光掠过整面墙壁，

像在看一件早已习惯的藏品：“在墙里，在歌里，在这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我开着CD，

就是给她们当背景音。放着你给我的CD音乐当作背景，她们才会安静一点。

”那句化用歌词的意境，轻飘飘落下来，却重得发冷。苏明后背一麻。

原来这温柔的背景音乐，不是情调。是安抚执念的镇魂曲。也是收网前的摇篮曲。

她强作镇定，继续打量四周。别墅干净得反常，一尘不染，物品摆放整齐得刻板。

茶几上的水杯、遥控器、书、抱枕，全都在一条直线上。像有人每天反复整理，

维持着某种不容打破的秩序。“这里从来不让外人留宿，也是因为这个？”她问。“留过。

”沈屿自嘲地笑了笑，“第二天醒来，她们会出现在墙边上，手贴着墙，好像在听什么。

我拦过，拉过，骂过……没用。”歌声轻轻一转，调子变得缠绵又慵懒。落地灯的光线，

莫名暗了一瞬。苏明猛地回头。楼梯口的阴影里，那道单薄的人影又出现了。

这一次她没有躲，就站在楼梯中段，垂着长发，安安静静朝下望。她没有脸，

却让苏明清晰地感觉到——她在笑。“她到底是谁？”苏明声音发颤。沈屿沉默很久，

久到歌声都绕了客厅三圈。最终，他只说了一句：“她是第一个，想和我永远在一起的人。

”第一个。那后面的六个，全是替代品。苏明心口一沉。

她终于摸到了诅咒的核心：不是沈屿在害人。是有一道执念不散的存在，

借他的吻、借他的温柔、借这首歌，不断收集“陪伴”。收集到足够多，

就永远困在这栋别墅里，再也不分开。就在这时，苏明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警局同事发来的加密信息：沈屿父母早年车祸去世，唯一亲人：姑姑。地址已发，

建议你去一趟。苏明指尖一紧。线索来了。她不动声色收起手机，

看向沈屿：“我明天再来。”沈屿抬眼，目光落在她额头，轻轻一停。那一眼没有温度，

像在看一件即将到期的物品。“记住。”他轻声提醒，“从你被吻过开始，

它就不会让你轻易走掉。”苏明没回头，快步走出别墅。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屋内，

沈屿依旧坐在原地，听着循环不止的歌。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抚摸着空气，

像是抱着一个看不见的人。楼梯上的人影，缓缓往下走。一步，一步。踩在歌声的节拍上。

墙内，抓挠声再次响起。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有无数个女孩，在齐声跟着哼唱。

CD机依旧转着。温柔的旋律，成了最恐怖的背景音。

而苏明不知道——当她走下山的那一刻，她的倒计时，已经悄悄走到了第三天。

---## 第五章 怎么唱情歌都不再煽情天刚擦黑，苏明就站在了一栋老旧居民楼下。

手机里的地址很明确——沈屿的姑姑，沈兰，就住在这里。整个失踪案里，

唯一还活着、知道沈屿童年全貌的人。楼道昏暗，声控灯忽明忽灭。她敲开三楼那扇门时，

一股浓重的檀香扑面而来。开门的女人头发半白，眼神锐利，只一眼，

就像把苏明从头扫到脚。“你是为了他来的。”沈兰开口，不是问句，是陈述句。苏明点头，

没绕弯：“我想知道沈屿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姑姑沉默了很久，转身进屋，

指了指沙发。茶几上压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十几岁的沈屿，

身边站着一个眉眼清秀、留着长头发的女孩。女孩没有脸。脸被人用黑笔，狠狠涂掉了。

“她叫林小满。”沈兰声音发哑，“九十年代末，住在我们隔壁，和沈屿一起长大。

”苏明心口一紧：“是别墅里的那个影子？”“是她，也不是她。”沈兰闭上眼，再睁开时，

全是疲惫，“当年两个孩子好得形影不离，小满总说，要和沈屿永远在一起。

她最爱唱一首歌——《我要我们在一起》。”苏明指尖猛地一僵。来了。诅咒的源头。

“后来呢？”“跨年夜，下大雪。”沈兰声音发颤，“小满来别墅找沈屿，想给他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