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蜜柚小说!手机版

蜜柚小说 > 悬疑惊悚 > 我说过你会死

我说过你会死

狸狸狸先森 著

悬疑惊悚连载

金牌作家“狸狸狸先森”的优质好《我说过你会死》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萧绝魏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小说《我说过你会死》的主要角色是魏晚,萧这是一本悬疑惊悚,追妻火葬场,规则怪谈,先虐后甜,爽文小由新晋作家“狸狸狸先森”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318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01:23:0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说过你会死

主角:萧绝,魏晚   更新:2026-02-16 05:30:06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死牢赐死,谎言初现白绫套上脖颈的瞬间,魏晚听见了自己骨头摩擦的声音。

牢房阴湿,唯一的光从高窗漏下,照在太监李公公油滑的脸上。他展开诏书,

声音尖细得像刀子刮骨:“罪臣魏志之女魏晚,勾连外敌,罪证确凿,

赐白绫自尽——即刻执行!”两名狱卒用力拉紧白绫。魏晚双脚离地,呼吸被掐断,

眼前泛起黑斑。

她认案卷的侧脸、抄家那日母亲塞进她手里的半块玉佩……最后定格在父亲血淋淋的尸身上。

“冤……”她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李公公凑近,气味混合着熏香和腐朽。他假笑:“冤?

魏姑娘,你爹在刑部大牢亲笔画押认的罪,铁案如山。”魏晚瞪着他,眼球充血。“不过嘛,

”李公公压低声音,“你若乖乖上路,杂家可让你少受点苦。若乱喊乱叫……”他袖口微动,

一枚小小的白玉私印滑出半截,“贵妃娘娘的意思,是你‘畏罪自尽’,还得留份遗书。

”私印上刻着“荣华”二字——那是当朝贵妃的闺名。魏晚瞳孔一缩。父亲曾说过,

贵妃之父镇西将军与魏家是政敌。父亲下狱前三日,还彻查过镇西军粮草贪墨案。

电光石火间,她全明白了。“你……”她嘶哑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抠出来,

伪造我的笔迹……写认罪书……坐实魏家罪名……好替镇西将军翻案……”李公公脸色骤变。

“放肆!”他挥手,狱卒勒得更紧。魏晚眼前发黑,死亡的气息灌满口鼻。

就在意识快要涣散时,某种冰冷的、尖锐的东西,突然在她心底炸开。

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说话。她盯着李公公那张扭曲的脸,嘴唇翕动,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袖中……藏了贵妃私印。”李公公僵住。

“你右袖内层……有暗袋。”魏晚每说一字,脖颈上的绞力就松一分,好像话语变成了实物,

“印上刻‘荣华’……边缘缺了一角……是三日前贵妃摔的。”李公公猛地捂住右袖,

活见鬼似的后退两步。狱卒也愣住了,手下意识松开。魏晚摔倒在地,剧烈咳嗽,

脖颈上一圈紫红勒痕。她抬头,看见李公公惨白的脸。

“你、你怎么可能……”李公公声音发颤。那印今早才到他手,暗袋是他亲手缝的,

缺角更是贵妃宫中秘事!魏晚自己也不明白。她只是“看见”了——在李公公威胁她时,

那枚印的细节就像画一样摊开在她脑子里。“妖、妖女!”李公公反应过来,眼中凶光大盛,

“留你不得!动手!直接勒死!”狱卒再次扑上。白绫又一次套来。绝望如冰水浇头。

魏晚背抵冷墙,退无可退。李公公的脸在阴影里狞笑,那枚私印在他指间翻转。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父亲的血仇、魏家的冤屈、母亲临别时的泪……全都完了。不甘心。凭什么!

那股冰冷的感觉再次涌上喉咙,这一次更汹涌、更蛮横。她张开嘴,

话自己冲了出来:“李德全。”她叫出太监的全名。“你今天子时三刻……会七窍流血暴毙。

”字字清晰,落地有声。牢房里死寂一瞬。李公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尖笑:“哈哈哈哈!

诅咒杂家?魏晚,你爹在刑部审了半辈子犯人,没告诉你——将死之人的狠话,最是可笑吗?

”他亲自抓起白绫。“杂家倒要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话音未落。

“噗——”李公公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黑血喷在诏书上。狱卒吓傻了。李公公低头看血,

脸上还挂着嘲讽的笑。可紧接着,他眼睛、鼻子、耳朵都开始渗出血丝,细细的,蜿蜒而下。

“怎、怎么回事……”他伸手摸脸,满手猩红。血越流越多。他像截木头般直挺挺倒下,

身体抽搐,眼睛瞪着魏晚,全是惊恐和不解。最后抽搐停止,七窍血凝,死不瞑目。

牢房里只剩血腥味和两个狱卒粗重的呼吸。他们看着魏晚,像看恶鬼。魏晚瘫坐在地,

浑身发抖。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可刚才那句话……成真了?“妖、妖怪啊!

”狱卒尖叫着撞开牢门逃跑。死牢深处重归死寂。魏晚盯着李公公的尸体,胃里翻搅。

她杀人了。用一句话。可为什么?凭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柱香,也许更短。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一个人影停在栅栏外,背着光,看不清脸。只有声音传来,

低沉平静,听不出年龄:“你能咒杀人?”魏晚抬头。“很好。”那人说,“替我做件事。

”“你是谁?”“让你活下去的人。”阴影中,那人似乎笑了笑,

“也是能让你父亲……沉冤得雪的人。”父亲。这两个字刺中魏晚的心脏。“你要我做什么?

”“明日此时,会有人来接你。”那人转身,声音渐远,

“记住——你的命、你爹的冤、魏家的仇,现在都绑在你舌头上了。”脚步声消失。

魏晚蜷缩在墙角,脖颈的勒痕火辣辣地疼。她看向李公公七窍流血的尸体,

又看向高窗外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刚才那句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很清楚:她活下来了。用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杀了一个该死的人,

换来了一个更神秘的交易。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李公公的尸体逐渐僵硬,

血污在诏书上晕开,像一朵丑陋的花。魏晚慢慢抱住膝盖。她活下来了。

可心里那片冰冷的、尖锐的感觉,还在那里,沉甸甸的,像一枚埋进血肉的钉子。

第二章:替身入宫,双尸谜案天未亮,一辆青布马车停在死牢后巷。魏晚被套上粗布衣裳,

塞进车里。车内已有两人: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

少女穿着绸缎寝衣,脸色惨白如纸,胸口不见起伏。“她叫苏浅浅,吏部员外郎之女,

三日前病殁了。”老太监声音干涩,眼皮都不抬,“你今日起就是她。

宫里记档是‘急症初愈,体弱寡言’。”他扔来一套绣裙和妆匣。“半个时辰后进宫选阅。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有人教你。”太监盯着她脖颈的勒痕,“疤痕用粉遮好。

在宫里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掉脑袋。”魏晚换衣时,手指触到苏浅浅冰冷的手腕。真死了。

她压下胃里的不适,低声问:“让我进宫做什么?”太监冷笑:“主子没说,杂家不知。

但你若想活、想翻你爹的案,就当好自己的‘苏秀女’。”马车驶向皇城。魏晚透过帘缝,

看见高耸的宫墙像巨兽的牙齿。储秀宫偏殿,住八名秀女。

领路嬷嬷皮笑肉不笑:“苏姑娘病刚好,就住最里间吧,清净。”最里间阴冷,

邻床是个圆脸少女,叫杏儿,主动帮魏晚铺床:“你可算来了!我们屋原该满员的,

但前几日……”她压低声音:“对面屋死了一个,投井的。说是失足,可谁半夜去井边啊?

”魏晚后背发凉。入夜,秀女们早早歇下。魏晚睁眼躺着,听见更鼓声。三更时,

窗外忽然有细碎脚步声。她屏息,透过床帐缝隙,看见一道黑影从门外闪过,

方向是……杏儿的床?黑影在杏儿床边停了片刻,又迅速离去。魏晚等了一炷香时间,

悄声下床,走到杏儿床边。杏儿面朝里侧,似乎睡得很熟。魏晚轻轻碰了碰她肩膀:“杏儿?

”没有回应。她扳过杏儿的身子——圆脸少女双目圆睁,嘴角流出一道黑血,早已气绝。

右手紧紧攥着,指缝里露出一点纸角。魏晚刚想掰开她的手,

门外突然响起尖叫:“死人啦——!”灯笼火把瞬间涌进屋子,嬷嬷、太监、侍卫挤满房间。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魏晚身上——她正站在杏儿尸体旁,

手上沾了血是刚才碰嘴角沾上的。“苏浅浅!”嬷嬷尖声,“你杀了杏儿?!

”“我没有。”魏晚声音冷静,“我醒来时,她已经死了。”“胡说!”一个秀女指着她,

“我起夜看见你站在杏儿床边!手里还拿着什么!”“搜身!”侍卫上前。魏晚被按住。

侍卫从她袖袋里掏出一小包药粉——她根本不知道这东西何时在那里的。“砒霜!

”嬷嬷闻了闻,脸色大变。人证、物证、时机,全对准她。侍卫拔刀,

刀刃映着魏晚苍白的脸。“等等。”门口传来温婉女声。众人齐刷刷跪倒:“贵妃娘娘万福。

”贵妃扶着宫女的手走进来,华服曳地,目光落在魏晚脸上:“你说你没杀,证据呢?

”魏晚抬头,突然发现贵妃身侧的宫女——就是刚才黑影的身形。而且宫女右手袖口,

有一抹极淡的红色污渍。她脑子里那根冰冷的“刺”又动了一下。“民女有证据。

”魏晚声音清晰,“真凶袖口沾了东西。”所有人都看自己袖子。“是朱砂。

”魏晚盯着贵妃身旁的宫女,“储秀宫西厢小佛堂,佛龛下藏了砒霜包,包药用朱砂纸。

真凶取药时,袖口蹭到了未干的朱砂——现在去查,纸上必有指纹。”宫女脸色煞白,

下意识缩手。贵妃瞥了宫女一眼,笑了:“好利的眼。去查。”太监飞奔而去,

片刻回报:“佛龛下确有朱砂纸包砒霜!纸上……有指印!”贵妃转向宫女:“春桃,伸手。

”春桃颤抖着伸出右手。袖口内沿,果然有一抹红痕。“娘娘饶命!”春桃瘫倒在地,

“是杏儿撞见奴婢、撞见奴婢私传消息,奴婢才……”“才灭口?”贵妃叹了口气,

“本宫待你不薄啊。”她伸手,春桃怀里的香囊滑落,掉出几片金叶子——宫里禁私相授受。

“人赃并获。”贵妃轻声说,“拖下去,杖毙。”春桃被捂住嘴拖走,眼中尽是绝望。

经过魏晚身边时,她嘴唇翕动,无声说了三个字。魏晚读懂了。

她说的是:“小心……镜子……”一场命案,片刻了结。贵妃走到魏晚面前,

亲手扶起她:“委屈你了,苏姑娘。你如此机敏,留在储秀宫可惜了。”她指尖冰凉。

“明日搬来长春宫偏殿吧,在本宫身边当个女史。”贵妃微笑,“也好让本宫,

好好瞧瞧你这双……能看穿真相的眼睛。”魏晚垂下头:“谢娘娘恩典。”众人散去,

尸体被抬走,血迹擦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魏晚知道,春桃临死前的眼神,

和昨夜李公公一模一样——那种见了鬼的恐惧。她回到床边,才觉浑身冷汗。

刚才指认春桃的话,她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佛龛、朱砂纸、指纹……就像有人在她脑子里画了张图。而且,春桃死了。

又一个人因她一句话而死。头痛隐隐袭来,像有根针在颅骨里搅动。

她突然一阵恍惚——杏儿死前攥着的纸角里,到底写着什么?她用力回想,

却只记得杏儿青紫的脸。纸上的内容……模糊了。窗外的更鼓敲响四更。魏晚蜷缩在床上,

听见邻床空荡荡的呼吸声。长春宫、贵妃、女史……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而春桃最后的唇语,在黑暗中反复浮现:小心镜子。什么意思?她看向屋内唯一的铜镜,

镜面昏黄,映出她惨白的脸。忽然,镜中似乎有影子一闪而过。魏晚猛地回头。

屋里空空如也。第三章:镜中鬼影,三皇子的交易长春宫偏殿比储秀宫华丽得多,

也冷清得多。贵妃安排魏晚独住一室,说是“方便养病”,实则隔离。屋内陈设精致,

一面巨大的铜镜立在梳妆台旁,镜面打磨得异常光亮。入夜,宫女放下纱帐便退去,

门外落了锁。魏晚躺在榻上,盯着帐顶。春桃临死的唇语在脑中回响:“小心镜子。

”她侧头看向那面铜镜。烛火摇曳中,镜面映出床榻、纱帐、和她自己模糊的轮廓。

一切如常。四更梆子响过时,魏晚终于有了困意。就在她眼皮合上的刹那——镜子里,

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魏晚猛然睁眼,紧盯镜面。镜中的“她”还躺着,

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魏晚汗毛倒竖,缓缓坐起身。镜中的“她”也坐起身,动作同步。

魏晚抬手。镜中抬手。魏晚慢慢下床,赤脚走向铜镜。镜中人影越来越清晰,

烛光在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跳跃。距离镜子三步时,她停住。镜中的“魏晚”没有停。

它继续向前走,一步,两步——几乎贴到镜面内侧。然后,它笑了。

那不是魏晚会有的笑容——嘴角咧得太开,眼睛黑洞洞的。魏晚后退,脚绊到绣墩,

跌坐在地。镜中的“她”却伸出手,苍白的手指按在镜面上,指尖缓缓划过,

留下四道湿漉漉的痕迹。是血。血痕在镜面汇成两个字:“逃”下一秒,镜面波纹般荡漾,

影像消散,恢复成普通铜镜。血迹也消失了,仿佛刚才全是幻觉。但空气里残留着铁锈味。

“吱呀——”窗户突然从外推开。一个黑影翻进来,落地无声。

魏晚抓起烛台对准来人:“谁?”黑影站直身体,烛光照亮他的脸——约莫二十出头,

眉眼深邃,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剑。最醒目的是他左眉上一道浅疤,平添三分戾气。

“三皇子,萧绝。”他自报家门,声音低沉,“来看我未来的‘盟友’。

”魏晚没放下烛台:“皇子夜闯嫔妃偏殿,不合规矩吧?”萧绝笑了:“一个罪臣之女,

顶替死人身份,跟我谈规矩?”魏晚心脏骤缩。他知道。他竟然全知道。“你父亲魏志,

刑部尚书,一月前死于诏狱。死因:自缢。”萧绝踱步到铜镜前,手指抹过镜面,

“但你和我都知道,他不是自杀。”他转身,直视魏晚:“因为他死前三天,

还托暗线给我递了密信——信上说,他查到了‘换龙案’的实证。”换龙案。

魏晚听过这传言:二十年前,宫中曾有一对双生子诞生,按祖制需杀一留一。但有人说,

被杀的未必是该杀的那个。“我凭什么信你?”魏晚声音发紧。“凭这个。

”萧绝从怀中取出一枚木牌,上面刻着魏家家徽,背面是魏志的小字:“绝处逢生”。

是父亲的笔迹。魏晚手指颤抖。父亲确实有这习惯,重要信物会刻这四个字。

“你爹和我做了交易。”萧绝收起木牌,“他助我查清当年真相,我保你性命。

可惜他没能等到。”烛火爆了个灯花。“现在,交易转到你和我之间。”萧绝走近一步,

“你有‘言出祸随’的能力,对吧?李德全七窍流血,春桃被杖毙——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魏晚后背发凉:“你怎么……”“宫中处处是眼睛。”萧绝打断,“我看重你这能力。

你助我在宫中行事,我帮你翻你爹的案,查真凶。”“条件?”“第一,你的能力,

除我之外不得再露。第二,每说一句‘非常之言’,须经我准许。第三……”他目光锐利,

“你每用一次能力,是不是会忘记什么?”魏晚僵住。杏儿手中纸角的内容,

她确实想不起来了。“这是代价。”萧绝点头,“能力愈强,忘得愈多。到最后,

你可能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而我,会帮你记住。”魏晚沉默良久。窗外风声呜咽。“好。

”她终于开口,“我替你做事。但你得先给我一个诚意——告诉我,我爹的密信里,

还说了什么。”萧绝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抄本,只有一行字:“双生未死,玉牌为证。

持玉者即当年凶手。”玉牌?魏晚忽然想起,父亲尸身被发现时,腰间祖传玉佩不见了。

母亲曾说,那玉佩是魏家世代相传,刻有暗纹。“什么样的玉牌?”她急问。

萧绝描述:“羊脂白玉,雕蟠龙纹,龙眼处有一点天然朱砂红。”他顿了顿,

“我暗中查访多年,最近才有线索——宫中有人佩戴类似玉佩。”“谁?

”萧绝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解开自己的外袍腰带。魏晚下意识后退,却见他从腰带内侧暗层,

取出一块薄薄的画纸。纸上用墨细绘了一枚玉佩,正是萧绝描述的蟠龙纹,龙眼朱砂红。

“这是根据目击者描述所绘。”萧绝将画纸递给她,“你记清楚模样。

日后在宫中若见到……”话音未落。魏晚的目光定在萧绝腰间——刚才解腰带时,

他里衣掀起一角,露出挂在贴身位置的一枚玉佩。羊脂白玉。蟠龙纹。龙眼处,

一点刺目的朱砂红。和她手中画纸上的玉佩,一模一样。空气凝固了。

萧绝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见自己露出的玉佩。他神色未变,缓缓将玉佩塞回衣内,

抬头看向魏晚。“看来不需要日后了。”他说。烛火噼啪。魏晚攥紧画纸,

纸张边缘割疼掌心。她脑中嗡嗡作响——父亲的密信说,持此玉者即凶手。

而萧绝贴身佩戴着它。“解释。”她声音发哑。萧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如果我告诉你,

这玉佩是我生母的遗物,你信吗?”“你生母?”“淑妃。”萧绝吐出两个字,“二十年前,

‘病逝’于冷宫的那位。这玉佩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东西。”他走近一步:“魏姑娘,

你爹查的‘换龙案’,死的可能是我同胞兄弟,杀人的可能是宫中任何一个人。

单凭一枚玉佩就定凶手,是不是太轻率了?”魏晚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但萧绝神情坦荡,甚至带着一丝嘲讽:“还是说,你现在想用你的能力,咒我七窍流血?

”他张开双臂:“来,试试。看看杀了我,你还能不能走出这皇宫,能不能翻你爹的案。

”魏晚没动。那股冰冷的能力在喉咙里涌动,呼之欲出。但她压住了。杀萧绝容易。然后呢?

孤身一人在深宫,顶着假身份,四周全是眼睛。“我需要证据。”她最终说,

“证明你不是凶手。”“明智。”萧绝放下手臂,“我也会找证据,

证明这玉佩为何与我生母之死有关。

在那之前……”他看向那面铜镜:“先解决你眼前的问题。镜中鬼影,

是有人用磷粉和药水弄的把戏,专为吓你。长春宫里,想试探你深浅的人,不止贵妃。

”他从怀中取出一小包药粉,撒在镜面上。镜面顿时蒙上一层白雾,

雾中隐约浮现几个手印——是之前有人涂抹药粉留下的。“以后睡前用湿布擦镜。

”萧绝说完,走向窗户,“三日后的子时,御花园假山石洞,我会给你第一批线索。

”他翻出窗前,又回头:“对了。”烛光下,他眉眼半明半暗。

“你刚才说的那句‘我替你做事’……”萧绝勾起嘴角,“是谎言吧?”窗户合上。

人已离去。魏晚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他看穿了。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并非真心合作。

但她也没说谎。因为那一刻,她真的在想:先虚与委蛇,查明玉佩真相再说。这算谎言吗?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镜面白雾逐渐消散,那张脸熟悉又陌生。忽然,

一阵尖锐的头痛袭来。魏晚扶住梳妆台,眼前发黑。

无数碎片在脑中飞闪:父亲的血、玉佩的光、母亲哭泣的脸、还有……还有一双手,

将一枚玉佩塞进某个人的怀里。那双手是谁的?她拼命想看清,画面却骤然碎裂。

等头痛平息,她发现自己满脸泪水,却完全忘了刚才想起了什么。只记得一种感觉:绝望。

窗外传来五更梆子。天快亮了。魏晚擦干泪,看向镜中自己红肿的眼睛。

春桃的警告、镜中血字、萧绝的玉佩、还有自己正在消失的记忆……这一切像一张大网,

而她站在网中央。第四章:祭坛血宴,谎言反杀局祭天大典设在皇城北坛,三层汉白玉台,

旌旗蔽日。魏晚作为长春宫女史,跟在贵妃身后第三排。她穿着统一发放的靛青宫装,

低头垂目,尽量减少存在感。但有人不让她安宁。国师身披七星袍,手持桃木剑,

正在坛上踏罡步斗。香炉青烟直冲云霄,他突然剑指苍穹,厉声喝道:“天象示警!

妖星犯紫微,就在今日祭坛之上!”全场死寂。皇帝坐在最高处的华盖下,

微微前倾身体:“国师所指何人?”国师桃木剑缓缓移动,扫过台下数百宫眷、大臣、侍卫。

剑尖所向,人群如潮水分开。最后,停在了魏晚这个方向。“妖星临世,非其本魂。

”国师声音如金属摩擦,“此人肉身在此,魂魄却非原主——是借尸还魂的妖物!

”所有目光“唰”地集中到魏晚身上。贵妃侧头看她一眼,眼神复杂。侍卫持刀上前,

刀刃反射着刺目的阳光。魏晚能感觉到身边宫女们悄悄挪开步子,像避开瘟疫。“苏浅浅。

”皇帝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国师所言,你有何辩?”魏晚跪下,

额头触地:“民女不知国师何意。”“那就验一验。”国师走下祭坛,

从怀中取出一面八卦铜镜,“此镜照魂,若你魂魄与肉身契合,镜面清澈。

若不符……”他停在魏晚面前,举起铜镜。镜面对准魏晚的脸。奇异的是,

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面容,而是一团模糊的灰雾,雾中隐约有张脸——不是苏浅浅,

也不是魏晚,而是一个陌生女子的轮廓。“果然!”国师高喝,“此女魂魄有异!来人,

拿下!”侍卫扣住魏晚双臂,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贵妃忽然开口:“陛下,

苏浅浅是臣妾宫中女史,入宫以来安分守己。单凭一面镜子就定妖邪,是否草率?

”“贵妃娘娘。”国师转身,“妖物最擅伪装。此女入宫次日,储秀宫便死人。

如今祭坛之上,天象示警——宁可错杀,不可留祸!”“错杀”二字咬得极重。

魏晚心沉到底。这是个死局:承认真实身份是死,不承认被镜照出异常也是死。

她脑中那根“冰冷的刺”开始剧烈跳动。抬头瞬间,

她瞥见国师道袍下摆——内侧沾着一点暗红色,像是朱砂,但颜色更深,且……在微微蠕动。

不对,不是朱砂。是血。新鲜的血。而且袍摆鼓鼓囊囊,里面藏着东西。电光石火间,

魏晚想起昨夜萧绝的话:“祭坛大典是国师固宠之机,他必有所图。”图什么?谋害某人,

栽赃给她这个“妖星”?念头刚起,那股力量已冲上喉咙。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彻祭坛:“国师才是妖邪!”全场哗然。

国师怒极反笑:“妖女还敢反咬?”“你道袍之下,”魏晚一字一顿,“藏了诅咒龙偶,

偶心插针,针上淬毒。你要借祭天之机,行巫蛊之术,咒杀……”她顿住了。咒杀谁?

她不知道。但国师脸色已大变。“胡言乱语!”他厉喝,“陛下,此妖女临死反扑,

请立即处决!”“那就验袍。”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两名御前侍卫上前。

国师下意识后退,手按道袍下摆。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眼神都变了。“国师。”皇帝缓缓道,

“既然心中无鬼,何必紧张?”侍卫强行按住国师,掀开道袍下摆。

“哗啦——”七八个小木偶滚落在地,每个都穿黄绸小衣,心口插着银针。

其中一个木偶的脸上,贴着一小片明黄布料——那是只有皇帝龙袍才用的颜色。死寂。

然后全场爆发出惊恐的抽气声。“巫、巫蛊咒君……”有老臣颤抖着跪下,“大逆不道啊!

”国师面如死灰,突然指向魏晚:“是她!是她用妖法操控我!陛下明鉴——”“够了。

”皇帝抬手。侍卫将国师拖下祭坛,他挣扎嘶吼:“妖女!你会遭报应的!你每用一次妖力,

就忘一分根本!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声音渐远,最终消失。危机解除,

魏晚却被带到了偏殿。皇帝屏退左右,只留一名白发老太监侍立。殿内熏香浓郁,

几乎让人窒息。“苏浅浅。”皇帝看着手中那个诅咒龙偶,“或者说……魏晚?

”魏晚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不必惊慌。”皇帝放下木偶,“你父亲魏志,

曾是朕的肱骨之臣。他冤死,朕心中有数。”他起身走到窗边:“国师背后有人指使,

今日是想一石二鸟:既除你,也试探朕。你反击得很好。”魏晚伏地不敢言。“但你那能力,

”皇帝转身,“‘言出祸随’,对吗?”魏晚猛地抬头。皇帝竟连这个都知道?“朕年轻时,

也曾见过类似之人。”皇帝目光遥远,“代价是记忆,对吧?用一次,忘一些东西。

”魏晚喉咙发干:“……是。”“今日你用了两次。”皇帝走近,

“第一次指认国师袍下有物,第二次……其实你没说完,对吗?你原本想说他咒杀谁?

”魏晚怔住。是啊,她当时话说到一半——“咒杀……”后面是什么?她记不清了。“你看,

已经开始了。”皇帝轻叹,“朕今日不杀你,也不揭穿你。但你要替朕做一件事。

”“陛下请吩咐。”“留在宫中,继续做你的苏浅浅。你的能力,朕有用处。”皇帝俯视她,

“作为交换,朕会让人暗查魏志之案,给你交代。”魏晚指尖掐进掌心。这是交易,

也是威胁。皇帝知道一切,却选择利用她。“民女……遵旨。”皇帝满意点头,

摆手让她退下。走出偏殿时,阳光刺眼。魏晚一阵眩晕,扶住廊柱。刚才在祭坛上,

国师道袍下的龙偶……她是怎么知道的?就像有人在她脑中塞了答案。回到长春宫偏殿,

已是黄昏。贵妃在等她。“今日你立了功。”贵妃亲手递来一盏参茶,

“陛下赏你玉如意一柄,绢帛十匹。但从今往后,无数眼睛会盯着你。”魏晚接过茶,

没喝:“娘娘可知,国师为何要害我?”“谁知道呢。”贵妃用杯盖轻拨茶叶,“这宫里,

人人都可能是棋子,也可能是执棋人。今日是国师,明日又是谁?”她放下茶盏,

忽然问:“你可见过三皇子?”魏晚心跳漏了一拍:“未曾。”“他今日也在祭坛。

”贵妃似笑非笑,“就在你被指认时,他手按剑柄,差点冲出来。真是奇怪,他一向冷漠,

怎会为你一个陌生女史冲动?”魏晚低头不语。“罢了。”贵妃起身,“好生休息。对了,

陛下赏的玉如意,我让人放你梳妆台上了。”贵妃离去。魏晚走到梳妆台前,

那柄白玉如意躺在锦盒中,温润生光。但她目光却落在旁边的铜镜上。镜面干干净净。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母亲留给她的半块玉佩。

她将玉佩举到眼前,对着烛光细看。羊脂白玉,蟠龙纹……龙眼处本应有朱砂红,

但这半块恰好断在龙眼位置,看不全了。如果找到另外半块……她脑中忽然一阵刺痛。

这次比以往都剧烈,像有锥子在凿太阳穴。魏晚踉跄扶住梳妆台,铜镜映出她痛苦扭曲的脸。

无数画面在脑中炸开:父亲浑身是血,

握住她的手:“晚儿……玉佩……另外半块在……”在谁那里?画面模糊。

母亲哭喊:“别信任何人!连你爹的话也别全信!”为什么?

一双手将完整的玉佩塞进某人怀里。那双手……戴着扳指,扳指上刻着……刻着什么?

刺痛达到顶峰,然后骤然消退。魏晚瘫坐在地,大汗淋漓,手中玉佩几乎捏碎。等呼吸平复,

她茫然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人眼神空洞。她忽然想不起来——刚才,

自己为什么要拿出这块玉佩?母亲的脸在记忆中变得模糊,只剩下一个哭泣的轮廓。

父亲那句没说完的话,彻底消失了。魏晚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脸。眼泪流下来,

可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窗外暮鼓沉沉。第五章:冷宫枯井,

二十年旧案记忆像漏水的瓦罐,魏晚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流失。她坐在梳妆台前,

盯着手中半块玉佩,努力回想昨夜那种刺痛感袭来前,自己到底想起了什么。可脑海空空,

只有隐约的不安。午后,贵妃派她去司礼监送一份誊抄的佛经。途经西六宫长巷时,

她听见两个老宫女躲在廊柱后低语:“……冷宫那口井,又闹鬼了。”“可不是?

前几夜守门的王公公说,听见井里有婴儿哭。”“呸呸呸,别说了!

二十年前淑妃就是抱着小皇子投了那口井,怨气重着呢……”魏晚脚步放慢。淑妃?

萧绝的生母。投井?还抱着小皇子?可萧绝明明活着。难道投井的是另一个孩子?

她想起父亲密信里的“换龙案”,想起那枚完整的蟠龙玉佩。冷宫枯井……会不会藏着什么?

送完佛经,魏晚借口迷路,绕到了冷宫外。冷宫门上的朱漆早已斑驳,铜锁锈死。

但围墙有一处坍塌,杂草掩着个狗洞大小的缺口。魏晚等了半个时辰,确认四下无人,

才撩起裙摆钻进去。院内荒草齐腰,破败殿阁像巨兽骨架。唯一显眼的是院中央那口井,

井台青石被磨得光滑——那是无数人打水时留下的痕迹。她走到井边,探头往下看。

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一股湿冷腐气涌上来。正要退开,脚下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翘起,下面压着个东西——是半截褪色的锦囊,布料被雨水泡得发白,

但绣线还能辨认:一对交颈鸳鸯。这是宫妃常用的样式。魏晚蹲身,用簪子拨开锦囊。

里面有一小卷纸,纸张脆得几乎一碰就碎。她小心翼翼展开,借着天光,

看清上面用血写的字:“淑妃非自缢,乃目睹‘换龙’秘密被杀。

凶手是——”字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道拖痕很长,像是写字的人突然被拖走。

魏晚心跳如鼓。她环顾四周,荒草萋萋,风声呜咽。得赶紧离开。但临走前,

她鬼使神差地捡了块石头,用裙摆裹着,系上随身带的细绳,缓缓坠入井中。石头沉底,

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她拉上来时,石头表面沾着黑泥,还有……一小片白色的东西。

是碎骨。人的指骨。魏晚瘫坐在地,盯着那块碎骨。井里有尸体。而且可能不止一具。

她必须下去看看。可井口狭窄,她没工具,更没时间。就在她焦灼时,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巡逻的侍卫!“冷宫这边看看,

贵妃娘娘说最近有野猫叼走东西……”魏晚来不及躲,情急之下,

她抓起锦囊和血书塞回怀里,趴倒在井台后的荒草丛中。两名侍卫推开破门走进来。

“这鬼地方,真瘆人。”“走个过场算了……嗯?这井台怎么有新鲜脚印?”魏晚屏住呼吸。

一名侍卫走到井边,探头看:“下面好像有东西反光……喂,绳子给我,我下去瞅瞅。

”完了。一旦他们下去,就会发现尸骨。而魏晚出现在这里,根本解释不清。

那股冰冷的感觉再次涌上喉咙。这次比以往都强烈,像有冰锥要从嘴里刺出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井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野猫尸体……腐烂发臭……你们看错了……”两名侍卫同时一愣。

他们对视一眼,再探头看井时,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还真是死猫,臭死了!”“走走走,

晦气!”他们捂着鼻子快步离开,甚至没检查草丛。魏晚等脚步声远去,才颤抖着爬起来。

她冲到井边,再次往下看——井底深处,隐约可见几根森白骨骸,

旁边确实有一只腐烂的野猫尸体。她的谎言……把真实的尸骨“覆盖”成了野猫?可下一秒,

剧烈的头痛袭来。这次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某种被“挖空”的感觉。

仿佛大脑里有一块区域,突然变成了空白。她扶住井台,努力回想。

母亲的脸……完全模糊了。只剩下一个影子,连声音都记不清。

父亲最后那句话……彻底消失。甚至连自己昨天为什么怀疑萧绝,都有些记不真切了。代价。

这就是使用能力的代价。魏晚咬着牙,用井绳和裙带结成简易绳索,绑在井边枯树上,

另一头系在腰间,竟真的慢慢坠了下去。井壁湿滑,光线昏暗。越往下,腐臭味越浓。

到底时,她踩到了软烂的东西——是那只野猫。旁边,散落着完整的人体骨骸,

衣物早已腐烂,但从发簪和腕镯能看出是女子。淑妃?魏晚蹲身检查,忽然僵住。

骨骸的臂弯里,蜷缩着另一具小小的骨架——是个婴儿,头骨只有拳头大。

真的是淑妃和她的孩子。可萧绝明明活着。难道……她继续摸索,在淑妃骸骨的腰部,

摸到一个硬物。扯开腐朽的腰带,一枚铜牌掉了出来。上面刻着:“内卫十三”。

这是先帝时期,直属于皇帝的秘密侍卫腰牌。淑妃死时,身边有内卫?

魏晚脑子飞快转动:淑妃目睹秘密,被内卫灭口,伪装成投井?

那活下来的萧绝……“找到什么了?”井口突然传来声音。魏晚猛地抬头。逆光中,

一个人影蹲在井边,正低头看她——是萧绝。他怎么来了?“上来。”萧绝扔下一根粗绳,

“巡逻队马上折返。”魏晚来不及多想,将铜牌塞进怀里,抓住绳子。萧绝力气极大,

几下就把她拉了上来。她满身污泥,狼狈不堪。萧绝却盯着她腰间的简易绳索,眼神复杂。

“你疯了?一个人下枯井。”“里面有尸骨。”魏晚喘着气,“淑妃,和一个婴儿。

”萧绝表情凝固。“是你母亲,和你兄弟。”魏晚轻声说,“你看,你没骗我。

你真的有个双生兄弟,但他死了。”萧绝没说话,走向井边。“别看了。”魏晚拉住他,

“我用了能力,让侍卫以为下面是野猫。但他们可能还会回来。”萧绝转身,

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又用能力了。”不是疑问。“代价是什么?”他问,“这次忘了什么?

”魏晚张了张嘴,忽然感到一阵恐慌。她忘了……忘了什么?母亲的脸?父亲的话?

还是……“我不知道。”她声音发颤,“我就是……不知道我忘了什么。

”这才是最可怕的:连自己失去了哪段记忆,都记不清了。萧绝沉默片刻,

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醒神丹,能暂时缓解记忆流失的头痛。但治标不治本。

”魏晚没接。“你为什么要来?”她盯着他,“跟踪我?”“我一直在查冷宫。

”萧绝看向枯井,“但我的人进不来。今日眼线说看见你往这边来,我就知道要出事。

”他从魏晚手中拿过那枚铜牌,指腹摩挲着“内卫十三”的字样。“内卫。”他冷笑,

“直属皇帝的秘密刀。所以杀我母亲的,是先帝?”魏晚心头一凛。如果真是先帝下令灭口,

那现在的皇帝知不知道?萧绝知道后,会怎样?远处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走。

”萧绝拉起她就往围墙缺口去。翻出去前,魏晚回头看了一眼枯井。月光下,

井口像一只黑洞洞的眼睛,凝视着她。回到长春宫偏殿,已是深夜。魏晚洗净污泥,

换上衣衫,坐在镜前发呆。怀里的铜牌沉甸甸的,那卷血书更是烫手。她展开血书,

再次看那句没写完的话:“凶手是——”最后一个字,其实有极淡的笔画轮廓。

她凑到烛光下细看,像是一个字的上半部分:“丿”和“一”。是“王”?还是“朱”?

或是……她忽然想起春桃临死前的唇语:“小心镜子”。魏晚猛地看向镜中的自己。镜面里,

她的脸苍白如鬼。但背景中,床榻的纱帐微微晃动——那后面,好像有个人影。“谁?

”她抓起簪子转身。纱帐后空无一人。可梳妆台上,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三个字:“别查了。”字迹陌生。魏晚冲出房间,廊下空荡,只有夜风呼啸。

她捏紧纸条,浑身冰冷。有人一直在暗中看着她。知道她去冷宫,知道她查到了什么,

甚至能悄无声息进入她房间。是皇帝?是贵妃?还是……萧绝?头痛再次隐隐发作。

她吞下萧绝给的醒神丹,苦涩在口中化开。药效很快,头痛缓解。

但那种“记忆被挖空”的虚无感,却更清晰了。魏晚躺到床上,盯着帐顶。

妃和婴儿的骸骨、内卫腰牌、没写完的血书、神秘的警告纸条……还有自己正在消失的记忆。

这一切像一张拼图,但她每找到一块,就丢失一部分看清全貌的能力。窗外传来三更梆子。

她闭上眼,忽然想起井底那个婴儿小小的头骨。如果死的是萧绝的兄弟,

那活下来的萧绝……真的是“该活”的那个吗?第六章:谎言织网,

一石三鸟“贵妃娘娘要在三日后赏花宴上,诬陷皇后用巫蛊之术。

”萧绝夜访时带来这个消息。他穿着太监服饰,帽檐压得很低,

烛光下眉间那道疤显得格外深刻。魏晚正在梳头,闻言手一顿:“证据呢?

”“皇后宫中一个叫翠珠的宫女,已被贵妃收买。届时会在皇后席座下‘发现’扎针的布偶。

”萧绝从袖中取出一张草图,上面标着赏花宴的座位、路线、人员分布,

“你的位置在这里——离皇后最近的女史席。”魏晚盯着草图:“贵妃要我做什么?

当众揭发?”“不。她要你‘恰好’看见,然后‘惊慌失措’地指证。”萧绝抬眼,

“但这是陷阱。一旦你开口,贵妃安插的人就会反咬是你栽赃。一箭双雕:既除皇后,

也除了你这个知道太多的眼睛。”烛火噼啪。“所以我要怎么做?”魏晚放下梳子。

“将计就计。”萧绝手指点在地图某处,“但要用你的方式。”三日后,御花园,百花宴。

皇后居中,贵妃在左,其余嫔妃、女官依序而坐。魏晚坐在女史席末位,

离皇后只有三丈距离。宴至半酣,贵妃忽然轻笑:“今日花开得好,

臣妾特意让人排了‘百花献瑞’的舞。只是领舞的宫女迟迟未到,真是扫兴。”话音刚落,

一个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来,正是翠珠。她“不慎”绊倒,手中托盘飞出去,

瓜果滚了一地——正好滚到皇后座下。“奴婢该死!”翠珠磕头,手忙脚乱去捡。突然,

她动作僵住,从皇后坐垫下摸出个东西。是个巴掌大的布偶,明黄色布料,心口扎满银针。

全场死寂。皇后脸色煞白:“这、这不是本宫的……”“巫蛊咒君!”贵妃霍然起身,

厉声道,“皇后娘娘,您这是何意?!

”翠珠伏地颤抖:“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目光聚焦皇后。

几个老嫔妃已开始窃窃私语,侍卫的手按在刀柄上。贵妃看向魏晚,眼神示意:该你了。

魏晚起身,走到场中跪下。“陛下,”她声音清晰,“民女有话说。”皇帝坐在上首,

神色莫辨:“讲。”第一重谎言:对贵妃“民女昨日路过西偏殿,听见翠珠与人密谈。

”魏晚抬头,直视贵妃,“她说:‘贵妃娘娘已在皇后座下埋了反咒物,届时我假装发现,

您便可一举拿下皇后。’”贵妃瞳孔骤缩。翠珠尖叫:“你胡说!

明明是贵妃娘娘让我——”“让你什么?”魏晚打断,“让你陷害皇后?

可你刚才不是说‘什么都不知道’吗?怎么现在又知道了?”翠珠语塞,满脸恐慌。

贵妃深吸一口气:“苏女史,说话要有证据。”“证据在翠珠怀里。”魏晚语速加快,

“她怀里有贵妃娘娘赏的金簪,簪尾刻着‘荣华’二字——那是娘娘闺名。

翠珠一个三等宫女,若非立下大功,怎会有此厚赏?”侍卫上前,果然从翠珠怀中搜出金簪。

贵妃手指掐进掌心。第二重谎言:对皇后魏晚转向皇后:“皇后娘娘,您是否奇怪,

为何贵妃能如此精准地知道布偶位置?”皇后一怔。“因为您宫里,不止翠珠一个眼线。

”魏晚声音放轻,“您的大宫女春熙,三日前收到娘家书信,说她弟弟因赌债被扣。

送信人……是贵妃娘家的人。”春熙“扑通”跪下,面无人色。皇后猛地看向贵妃,

眼中涌起恨意。第三重谎言:对皇帝魏晚最后向皇帝叩首:“陛下,此事蹊跷。

贵妃娘娘深明大义,皇后娘娘贤德宽厚,怎会行此阴私之事?民女怀疑,

是有人暗中挑拨——比如,前几日刚因巫蛊被贬的国师余党。”她抬起头,

眼神纯净:“国师虽倒,其党羽未清。他们最擅用药物迷惑人心,使人行为失常。

今日二位娘娘或许正是中了此术,才险些酿成大祸。”全场鸦雀无声。这个解释,

给了所有人台阶:贵妃可以是被“迷惑”,皇后可以是被“陷害”,

而皇帝不必严惩任何一方——只需追查“国师余党”。贵妃脸色青白交加。皇后攥紧帕子,

胸口起伏。皇帝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苏女史,”他慢慢道,“你今年多大?

”魏晚心头一凛:“民女十七。”“十七。”皇帝重复,“却有如此机变,

三言两语化干戈为玉帛,既揪出眼线,又保全皇室颜面……”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像在审视一件旧物。“你让朕想起一个人。”皇帝声音低了些,

“一个……二十年前死去的故人。”宴席草草收场。贵妃临走前看了魏晚一眼,

那眼神冰冷刺骨。皇后则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承情。魏晚回到长春宫偏殿,关上门,

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番话,每一句都是谎言——至少部分是。

翠珠怀里的金簪确实有,但那是魏晚今早趁其不备塞进去的。春熙弟弟被扣是真,

但送信人未必是贵妃的人,魏晚只是“推测”。至于国师余党……更是无稽之谈。

但她赌赢了。三方势力互相忌惮,谁都不敢深究,只能顺着她给的台阶下。“你胆子太大了。

”萧绝从屏风后走出。他竟早已等在这里。“贵妃不会放过你。”他说,

“皇后也不会真心谢你。你只是从明枪,换成了暗箭。”魏晚瘫坐在椅上:“我知道。

但至少今天,我活下来了。”她倒茶的手在抖。萧绝按住她手腕:“你又用能力了,对吗?

那些‘证据’,有些是你‘说’出来的,不是真的查到的。”魏晚沉默。是。

她说翠珠怀里有金簪时,其实并不确定。但话出口的瞬间,

她“看见”了金簪的样子、位置、甚至刻字——就像有另一个自己在耳边低语。然后,

侍卫真的搜出来了。“代价呢?”萧绝问,“这次忘了什么?”魏晚试图回想。

母亲……母亲长什么样?她用力想,脑中却只有一团模糊的光影。

父亲的声音……也听不清了。甚至昨天萧绝给她的那枚醒神丹,

她都有些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服下的。“很多。”她声音发哑,“很多重要的东西,

正在消失。”萧绝盯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这个动作太亲密,魏晚僵住。

“如果你全忘了,”他低声说,“我会告诉你。你是谁,你父亲是谁,

你为何在这里——我会一遍遍告诉你。”魏晚抬眼看他。烛光下,萧绝的眼神复杂难辨。

有怜悯,有算计,或许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因为你需要被记住。”萧绝收回手,“而我,需要一把锋利的刀。一把就算失忆,

也不会伤主的刀。”这话残忍又真实。魏晚苦笑:“那我该庆幸,我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窗外传来四更梆子。萧绝该走了。临到窗边,他忽然回头:“皇帝说,

你像他二十年前的故人。”“嗯。”“那个故人,”萧绝顿了顿,“是淑妃。我的生母。

”魏晚手中的茶杯“哐当”落地。“不可能。”她听见自己声音在抖,

“我怎么会像……”“眼睛。”萧绝看着她,“你的眼睛,和宫廷画师留下的淑妃画像,

有七分相似。”他翻窗离去。留下魏晚一个人,站在满室烛光里,浑身冰冷。她走到铜镜前,

仔细看镜中的自己。杏眼,薄唇,苍白的脸。淑妃?那个死在枯井里的女人?

她突然想起枯井里那具女性骸骨,想起婴儿细小的骨架,想起血书上那句“淑妃非自缢”。

如果她真的像淑妃……那皇帝看她时的眼神,贵妃对她的忌惮,

萧绝复杂的关注——是否都源于这份相似?头痛隐隐袭来。这次不是剧痛,

而是一种空洞的、寒冷的抽离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她体内被一丝丝抽走。

她扶住梳妆台,看向镜中。镜中的女子眼神迷茫,嘴唇微张,像要说什么。

魏晚忽然想不起——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打碎茶杯?是因为萧绝说了什么吗?

他说了……什么来着?她用力想,却只有一片空白。镜中,她的眼泪无声滑落。

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第七章:记忆碎片,我杀了我父?记忆是一间漏雨的房子。

魏晚蜷在床角,努力拼凑碎片。烛光摇晃,在她眼底投下不安的光斑。

刚才萧绝说她和淑妃相似——那句话像钥匙,突然撬开了某个紧锁的角落。画面涌来,

带着血腥味:刑部大牢,深夜。父亲魏志被铁链吊在刑架上,官袍破碎,浑身是鞭痕。

他低着头,血从额角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暗红。牢门开了。

小小的魏晚约莫十二岁被狱卒推进来,摔在父亲脚下。她抬起头,脸上有泪痕,

更多的是恐惧。“晚儿……”父亲声音嘶哑,“他们让你来劝我认罪?

”魏晚哭着点头:“娘说……只要爹画押,他们就不杀我们……”父亲笑了,

血沫从嘴角溢出:“傻孩子。爹认了,我们才真的活不成。”他艰难地弯腰,

用戴镣铐的手握住魏晚的手。他的手冰凉,沾满血。“记住,魏家无罪。

”父亲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凶手是——”画面在此扭曲。不是记忆中断,

而是有什么东西强行覆盖了上来。父亲的脸变得模糊,声音也变了调。他握紧她的手,

指甲掐进她肉里,眼睛里不再是慈爱,而是一种……绝望的疯狂。“晚儿,

”他用一种陌生的、急促的语气说,“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是你的错。

是爹……是爹自己选的。”然后,父亲做了个奇怪的动作。他拉着魏晚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魏晚感觉到,父亲心跳如擂鼓,皮肤滚烫。“现在,”父亲喘着气,“说那句话。

”魏晚茫然:“哪句?”“我教过你的。”父亲眼神涣散,“在祠堂里,只有我们俩的时候,

我让你背的那句……”魏晚脑子里一片空白。“快说!”父亲突然厉喝,吓了她一跳。

她嘴唇颤抖,

下意识吐出一句自己也不懂的话:“刑部尚书魏志……认罪伏法……当自裁以谢天下。

”话音刚落,父亲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大。然后,他整个人僵住,像被抽走了魂魄。

铁链“哗啦”作响。父亲的头缓缓垂下,再也没抬起来。狱卒冲进来,探了探父亲鼻息,

转身对魏晚冷笑:“行了,你爹认罪自尽了。你可以回去了。”魏晚呆呆站着,

看着父亲悬在空中的尸体。血,一滴,两滴,滴进她眼睛里。画面碎裂。“啊——!

”魏晚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寝衣,眼前还残留着父亲滴血的眼睛。

那是真的吗?父亲拉着她的手,让她说……说那句话?然后父亲就死了?她杀了他?不,

不可能。可记忆如此清晰:父亲胸口的温度,他急促的呼吸,

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头痛炸开,这次不是遗忘的虚无感,

而是真实的、像被斧头劈开的剧痛。她抱住头,蜷缩着呻吟。窗外传来更声——三更了。

约定时间到了。萧绝说今夜子时,御花园假山石洞见,给她第一批关于父亲案的线索。

魏晚挣扎着爬起来,胡乱套上外衣,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

御花园在长春宫东侧,要穿过三条长巷。夜里守卫比白天松懈,但她必须避开巡夜的灯笼。

刚溜出偏殿,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有人跟踪。魏晚加快步子,拐进一条窄巷。

脚步声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心一横,闪身躲进一座废弃的亭子石柱后。月光下,

一个黑影出现在巷口,左右张望。是萧绝?不,身形不对,更瘦小。黑影等了一会儿,

转身离去。魏晚屏息等了半柱香,确认无人,才继续往御花园去。假山石洞在湖心岛北侧,

入口被藤蔓遮掩。魏晚拨开藤蔓钻进去,洞里漆黑,只有深处有一点微光。萧绝果然在。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身旁放着一盏气死风灯,灯光昏黄。“你迟了。”他说。“有人跟踪我。

”魏晚喘着气,“不是你的人?”萧绝眼神一凝:“不是。”沉默。“我查到了一些事。

”萧绝从怀中取出几页纸,“关于你父亲最后那三天,在刑部大牢里见的人。”魏晚接过,

就着灯光看。纸上列着名字、时间、进出记录。最后一个探监者,记录显示是:“未时三刻,

一蒙面女子,持贵妃手令。”贵妃?“这女子是谁?”魏晚问。“不知道。

守卫说那女子身形纤细,戴着面纱,但声音……”萧绝顿了顿,“守卫说,声音和你有点像。

”魏晚手指收紧,纸张皱起。“还有,”萧绝看着她,“你父亲死前,除了你,

还见过另一个人。记录被抹了,但我的人从老狱卒嘴里挖出来——那人腰间,佩着蟠龙玉佩。

”魏晚猛地抬头。又是玉佩。“你确定?”她声音发颤。“老狱卒说,那玉佩在烛光下反光,

龙眼是红的,他记得很清楚。”萧绝慢慢道,“他还说,你父亲见到玉佩后,情绪激动,

说了句‘原来是你’。”洞内死寂。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所以,

”魏晚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杀我父亲的凶手,就是玉佩的主人。而玉佩,你贴身戴着。

”萧绝没否认。“我说过,这玉佩是我生母遗物。”他平静道,“但我也说过,

它可能被他人用过、栽赃过。你父亲见到的人,不一定是我。”“那会是谁?

”魏晚逼近一步,“还有谁会有这玉佩?还有谁长得像淑妃,声音像我,能骗过我父亲?

”萧绝沉默。魏晚脑子里的那根“刺”开始剧烈跳动。愤怒、恐惧、怀疑混在一起,

冲上喉咙。她盯着萧绝,一字一句:“告诉我全部真相。否则——”话出口的瞬间,

她就后悔了。但来不及了。那股力量已经涌出,

冰冷、蛮横、不受控制:“否则你明日必遭刺。”话音落地,洞内死寂。萧绝脸色一变。

魏晚也呆住了。她没想这么说,她只是想威胁、想逼问,可话出口却变成了……预言?

“你……”萧绝站起身,“你对我用能力?”“我不是故意的!”魏晚后退,

“它自己……”“够了。”萧绝打断她,眼神复杂,“如果这是代价,我认。但魏晚,

你记住——你父亲可能真死于你之口,但杀他的,绝不是你。”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石洞。

魏晚想追,脚下却像灌了铅。她低头看手中的纸页,记录在灯光下模糊成一片。

父亲的脸、血、那句话,在脑中反复回放。如果父亲真是她“说”死的……那凶手是谁,

还重要吗?一夜无眠。次日清晨,长春宫气氛紧张。宫女窃窃私语,

说昨夜御花园附近出了事。魏晚抓住一个相熟的宫女问:“怎么了?”“三皇子遇刺了!

”宫女压低声音,“就在御花园假山附近,幸亏侍卫来得快,

只伤了手臂……”魏晚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冲出去,被嬷嬷拦住:“苏女史,

贵妃娘娘让你待在屋里,今日不准外出。”“三皇子伤势如何?”“听说无性命之忧,

但……”宫女眼神闪烁,“刺客当场服毒死了,尸体被抬去验了。”魏晚瘫坐在椅子上。

成真了。她昨天那句“你明日必遭刺”,成真了。可萧绝明明提前知道了,为什么还会遇刺?

是躲不过,还是……故意的?午后,消息悄悄传来:刺客尸体被查验时,怀里掉出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蟠龙纹,龙眼处一点朱砂红。和萧绝那枚一模一样。

但送消息的小太监补充了一句:“那玉佩是半块的,断裂处很新,像是最近才摔碎的。

”魏晚猛地想起——母亲留给她的,也是半块。她冲到梳妆台前,翻出那半块玉佩,

紧紧攥在手心。断裂处,纹路……如果能对上……“娘娘传苏女史。”门外传来嬷嬷的声音。

魏晚将玉佩塞回怀里,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贵妃坐在正殿主位,脸色阴沉。

地上跪着两个太监,瑟瑟发抖。“苏女史,”贵妃看着她,“昨夜三更,你在何处?

”魏晚跪下:“民女在房中歇息。”“有人看见你往御花园方向去。”“民女睡不着,

去廊下走了走,但未出长春宫。”魏晚低头,“娘娘若不信,可问守门的公公。

”贵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本宫信你。”她摆摆手,让太监退下,殿内只剩她们二人。

“三皇子遇刺,刺客身上有半块玉佩。”贵妃慢慢道,“另外半块,

据说在二十年前就遗失了。你猜,在哪里?”魏晚后背发凉。“本宫听说,

你有一块祖传的半玉。”贵妃端起茶盏,用杯盖轻拨茶叶,“可否……拿出来让本宫瞧瞧?

”空气凝固。魏晚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她若拿出,贵妃会否认定她是刺客同党?若不拿,

便是心虚。“民女……”她刚开口,殿外突然传来通报:“陛下驾到——!”贵妃一惊,

忙起身接驾。皇帝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御前侍卫,其中一人手中托着个木盘,

盘上盖着白布。“爱妃不必多礼。”皇帝虚扶一下,目光落在魏晚身上,“苏女史也在?

正好。”他示意侍卫掀开白布。布下是半块玉佩——正是刺客怀中那半块。断裂处参差不齐,

龙身只剩前半。“此玉,你们可认得?”皇帝问。贵妃仔细看了看,摇头:“臣妾未曾见过。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