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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里的讲台

我是风禾里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婚姻家庭《尘埃里的讲台男女主角林晚风禾里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我是风禾里”所主要讲述的是:《尘埃里的讲台》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婚姻家庭,养崽文,励志,救赎,爽文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我是风禾主角是林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尘埃里的讲台

主角:林晚,风禾里   更新:2026-02-15 23:5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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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后一次晨会腊月的风裹着雪籽,打在“启智教育”总部的玻璃幕墙上,噼啪作响。

会议室里没开暖气,中央空调的出风口蒙着层灰,像这栋楼里逐渐冷却的温度。

林晚攥着手里的保温杯,杯身印着的“做有温度的教育”几个字磨得发白,杯沿掉了块漆,

是去年家长会被家长不小心碰掉的。当时她还心疼了好几天,现在看来,那点掉漆像个预言。

区域总监张涛站在前面,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手里捏着几张纸,

翻动时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政策下来了,大家都清楚。

”张涛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漠,“不是咱们做得不好,是行业……可能真的没了。

”底下有人抽气,有人低头抠手指,没人说话。林晚坐在第三排,

能看见前排年轻咨询师小王的肩膀在抖。“裁员名单是总部定的,”张涛顿了顿,

目光扫过全场,“优先裁元老,毕竟你们工龄长,补偿金拿得多些,也算……仁至义尽。

”这话像根冰锥,扎得人心里发寒。林晚挺直了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在启智待了十八年,从刚毕业的青涩老师做到咨询部总监,

手里带过的学生能从会议室排到楼下,家长送的锦旗挂满了以前的办公室。

她是这里的“活招牌”,是家长口中“找林老师准没错”的林晚。“……李梅,王芳,

赵刚……”HR的声音机械地念着名字,每念一个,就有人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签字。

林晚的心跳得像擂鼓,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告诉自己,不会有她的,她是标杆,

是元老里的核心,他们需要她稳住剩下的局面。“林晚。”两个字,轻得像羽毛,

却重重砸在她心上。林晚僵在座位上,周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过来,有同情,有惋惜,

还有小王偷偷投来的、带着点不知所措的眼神。那些目光像针,密密麻麻扎在她身上。

她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走到台前,接过HR递来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

纸张边缘割得手指生疼。她没看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锋还是像以前签家长回执时一样有力,只是手控制不住地发紧。“林老师,

”张涛突然开口,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温度,“对不住了。”林晚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拿着协议书,转身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宣传画还在,是她去年带的毕业班合影,

孩子们笑得灿烂,她站在中间,意气风发。推开玻璃门,外面的阳光刺眼得很。

林晚抬头看了看“启智教育”四个鎏金大字,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学校开除的学生,

手里攥着一张冰冷的通知单,成了这个她奋斗了十八年的行业,第一个被抛弃的“弃子”。

保温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第2章 车里的沉默地下车库的灯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林晚坐在驾驶座上,没发动车,也没开车灯,就那么坐着。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瞥了一眼,四条扣款提醒像四记耳光,

打得她眼冒金星——您尾号3456的储蓄卡房贷扣款5800元,

余额1256.32元您尾号3456的储蓄卡车贷扣款3200元,

余额-7043.68元您尾号3456的储蓄卡支出儿子数学辅导班2000元,

余额-9043.68元您尾号3456的储蓄卡支出母亲降压药386元,

余额-9429.68元负数像个无底洞,张着嘴要把她吞进去。林晚闭上眼,

靠在椅背上。车窗外有人走过,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她不敢上楼。丈夫老周在物流公司当调度,

上个月刚降了工资;儿子上初二,正是要花钱的时候;母亲的高血压药不能停,

上个月复查又加了两种进口药。全家的开销像座山,压在她肩上十八年,

她早就习惯了挺直腰杆说“我来”。可现在,她失业了。手机里还存着去年年会的照片,

她作为优秀员工代表发言,手里举着奖杯,台下掌声雷动。

那时候家长为了让她给孩子规划课程,排着队送礼,她不收,只说“把孩子教好就行”。

那些尊重,那些体面,那些“林老师您最专业”的奉承,恍如隔世。

车库里的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带着寒意。林晚摸出纸巾,擦掉眼角的湿意,

又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扯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不能让他们看出来。老周够累了,

儿子快期末考试了,母亲身体不好。她是家里的顶梁柱,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把腰挺直了。

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沉默。林晚深吸一口气,挂挡,出库。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不知道这条路该往哪走,但至少,

今晚得先回家,假装一切都还和昨天一样。第3章 瞒不住的夜晚晚餐桌上,气氛有点闷。

老周扒着饭,没怎么说话,偶尔抬头看林晚一眼,欲言又止。儿子小凯扒拉着碗里的青菜,

突然说:“妈,我们班同学都买了新出的那双篮球鞋,我也想要。

”林晚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不是刚给你买了运动鞋吗?”“那不一样,这是限量版的!

”小凯有点不高兴,“我同桌就有,他说……”“别总跟别人比这些。”林晚打断他,

语气有点硬,说完又觉得不妥,放软了声音,“等你期末考进前二十,妈给你买。

”小凯撇撇嘴,没再说话。坐在对面的婆婆放下筷子,看了看林晚:“晚晚啊,

这个月的生活费……”“妈,我明天就给您转过去。”林晚赶紧说,“最近机构有点忙,

忘了。”婆婆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眼神里带着点担忧。一顿饭吃得像打仗,

林晚匆匆扒了几口,就说“还有工作要处理”,躲进了书房。关上门,她靠在门后,

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书桌上还摆着她做的教育规划方案,是上周刚给一个初三孩子做的,

现在看来,像个笑话。她打开招聘软件,搜索“教育咨询”“课程顾问”,

跳出的结果寥寥无几,大多标注着“已过期”。她又搜“教培”,

页面直接弹出“该行业暂无相关岗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今年四十二岁,除了懂孩子心理,会做学习规划,能跟家长沟通,她好像什么都不会。

十八年,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进了教培行业,以为这是铁饭碗,没想到一场政策下来,

说砸就砸了。“咔哒”,门被轻轻推开。老周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放在桌上。“还没忙完?

”他问,声音很轻。“快了。”林晚赶紧关掉招聘页面,假装看文件。老周没走,

就站在旁边,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说:“是不是……出事了?”林晚的肩膀抖了一下,

没回头。“今天下午,我碰到你们机构的小王了。”老周的声音有点涩,

“他说……你们裁员了。”沉默像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林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

掉了下来,砸在文件上,晕开一小片墨迹。“我被裁了。”她哽咽着说,“干了十八年,

说不要就不要了……老周,我现在什么都不会,我该怎么办啊?房贷要还,儿子要上学,

妈要吃药……”老周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手有点抖:“没事,没事。有我呢。实在不行,

我就去多打份工,晚上去跑代驾也行。”他的话像根针,扎得林晚更难受了。

她一直是家里的主心骨,现在却要让本来就辛苦的丈夫更累。“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埋在老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别瞎说。”老周拍着她的背,“你只是运气不好,

碰到了坎儿。咱们慢慢熬,总会过去的。”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

落在书桌上那本《儿童发展心理学》上。林晚看着那本书,突然觉得,自己这半辈子,

像个笑话。第4章 同行群里的绝望林晚加入的“教培人互助群”以前总是热闹的,

分享课程资料,吐槽难缠的家长,讨论最新的教育政策。可自从政策下来,

群里就安静了好多。这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点开了群聊。

最新一条消息是张姐发的,她以前是启智的语文老师,教了十五年:刚从菜市场收摊回来,

冻得手都僵了。进了五十斤橘子,卖了一天,只赚了八十块。

下面跟着一串回复:张姐辛苦了,我今天送外卖,被差评了,扣了五十。

我去应聘保洁,人家嫌我年纪大,说我擦玻璃不如年轻姑娘利索。

我在家哭了三天了,我老公说我没用,当初劝我考公务员不听,现在好了,

成了无业游民。咱们不是没能力,是咱们的行业,没了啊……林晚看着屏幕,

手指冰凉。这些人里,有曾经的金牌讲师,有带出过中考状元的班主任,

有家长挤破头想预约的咨询师。他们懂教育,爱孩子,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这个行业,

现在却要为了生计,去做那些从未想过的工作。有人发了张照片,是以前机构的年会合影,

一群人穿着礼服,笑着比耶。配文:看看以前的我们,再看看现在的自己,真讽刺。

下面有人回复:别发了,越看越难受。林晚关掉手机,眼睛涩得厉害。

她想起自己刚入职的时候,张姐带她,教她怎么跟家长沟通,怎么调动孩子的学习兴趣。

那时候她们说,要一辈子做教育,要让每个孩子都找到自己的闪光点。可现在,闪光点灭了。

她退出了群聊。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那些消息像一面镜子,照出她自己的狼狈和绝望。

她宁愿一个人憋着,也不想在别人的眼泪里,看到自己的未来。黑暗里,林晚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只知道,

今晚又注定是个无眠的夜。第5章 求职的羞辱招聘会在一个大型体育馆举行,人挤人,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焦虑的气息。林晚穿着她最好的一件米色风衣,

手里攥着精心准备的简历,像个误入战场的士兵。她走到一家教育科技公司的摊位前,

递上简历。HR扫了一眼,皱起眉:“教培行业的?”“是的,我有十八年的教育咨询经验,

擅长……”“不好意思,我们不招教培转岗的。”HR打断她,把简历推回来,

“双减政策下,我们也在裁员,实在没办法。”林晚的脸有点烫,拿起简历,

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她又走到一家文化公司的摊位前,应聘行政助理。

HR看了看她的年龄,摇了摇头:“我们这个岗位需要年轻有活力的,能熬夜加班,

您这个年纪……”“我能熬夜,我身体很好。”林晚赶紧说,“我以前经常加班到深夜。

”HR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敷衍:“阿姨,不是说您能力不行,

是我们这个团队平均年龄才二十五,怕您融不进来。”“阿姨”两个字,

像针一样扎进林晚的心里。她才四十二,在教培行业,正是经验丰富的黄金年龄,

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需要被“照顾”的“阿姨”?她又试了几家,

销售、客服、文员……得到的回复大同小异。“您没有相关经验啊。

”“我们觉得您可能不太适合这个岗位。”“说实话,教培行业出来的,我们有点不敢用,

怕太理想化。”最后,她走到一家房地产公司的摊位前,应聘房产顾问。HR看了她的简历,

突然笑了:“林女士,您在启智当总监的时候,我还去给孩子报过课呢。那时候您多厉害啊,

我们排着队求您,现在怎么……”林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抓起简历就走,

连句“再见”都忘了说。走出体育馆,外面的阳光很烈。林晚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世界抛弃的人。曾经被家长捧着求着,被同事尊敬着,

现在却连一份糊口的工作都找不到。尊严这东西,在生存面前,碎得像地上的玻璃渣。

第6章 深夜的崩溃厨房的灯亮着,惨白的光线照在林晚脸上。她站在水池前,机械地洗碗,

洗洁精的泡沫沾了满手。老周和儿子已经睡了,家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白天求职的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想起HR那句“阿姨,

您这行业出来的,我们用不起”,想起房产顾问那句“那时候您多厉害啊”,

想起群里那些同行的哭诉,想起银行卡里的负数……“啪”的一声,手里的盘子没拿稳,

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清脆的响声划破了寂静,也像一道开关,打开了林晚积压已久的情绪。

她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碎片,突然捂住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挤出来,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放声大哭。老周被吵醒了,走进厨房,看到蹲在地上哭的林晚,

赶紧走过来抱住她。“怎么了这是?”他慌了,“手没扎到吧?”林晚靠在他怀里,

哭得浑身发抖:“老周,我撑不住了……我找不到工作,我什么都不会……房贷怎么办?

儿子怎么办?妈怎么办?我就是个废物……”“别胡说!”老周拍着她的背,声音也哽咽了,

“找不到工作就找不到,大不了我们把房子卖了,换个小的。我多打几份工,

总能养活这个家。你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啊?”他越是这么说,林晚哭得越凶。她不怕苦,

不怕累,她怕的是自己成了这个家的累赘,怕自己十八年的骄傲,

最后只能靠丈夫卖力气来维系。“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她哭着说,“家长信任我,

领导看重我,我以为自己是块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现在才知道,我就是块废铁,

行业一倒,我就什么都不是了……”老周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

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睡衣。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满地的碎片上,

闪着冰冷的光。林晚知道,今晚的崩溃只是开始,未来的路,只会更难走。但她也知道,

哭完之后,明天早上,她还得爬起来,继续找工作,继续撑下去。因为她是妻子,是母亲,

是女儿,她没有资格倒下。第7章 那条刺眼的招聘凌晨三点,林晚还没睡。她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像一团乱麻。手机屏幕亮着,她漫无目的地滑动着,想找点什么,

又不知道该找什么。突然,一条招聘信息跳了出来,标题很醒目:高端家庭陪伴师,

月薪15k+,五险一金,包吃住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点了进去。

习惯养成、兴趣培养;协助雇主进行家庭教育规划;具备良好的沟通能力和儿童心理学知识。

任职要求:本科及以上学历,

先;有5年以上儿童教育经验;持有教师资格证、心理咨询师证者优先;需接受菲佣式培训,

掌握基础家政技能。

”“菲佣式培训”“全能家政”“住家服务”……这些词像针一样扎在林晚眼里。

她的第一反应是愤怒,是羞耻,是恶心。她是林晚,是启智教育的咨询部总监,

是家长口中尊敬的“林老师”。她教过的学生考上了重点高中、名牌大学,

她做的教育规划被同行当成范本。她是搞教育的,是传播知识、塑造灵魂的,

不是伺候人的保姆!这简直是对她十八年教育生涯的侮辱!林晚愤怒地关掉页面,

胸口闷得发疼。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那些刺眼的字眼却像刻在了脑子里——“菲佣式培训”“基础家政技能”“住家服务”。

愤怒过后,是深入骨髓的无力。她摸出手机,重新点开那条招聘信息,

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着“月薪15k+”“五险一金”这几个字。15k,

比她在启智当总监时的月薪还高。足够覆盖房贷,足够给儿子报辅导班,

足够给母亲买进口药。她想起老周布满老茧的手,想起他说“我去跑代驾”时眼里的疲惫,

想起儿子渴望新球鞋的眼神,想起婆婆欲言又止的担忧。尊严能值多少钱?能换房贷吗?

能换儿子的学费吗?能换母亲的药吗?林晚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了。

哭自己的骄傲碎得彻底,哭生活把人逼到绝境的狼狈。天亮时,她做了决定。

她按照招聘信息上的联系方式打了电话,对方的声音很客气:“林女士,

您的教育背景和经验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请问您方便今天下午来面试吗?”“方便。

”林晚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异常坚定。挂了电话,她打开衣柜,

翻出一件最得体的衬衫和半身裙,对着镜子化了淡妆。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了细纹,

眼神里带着疲惫,却没有了昨晚的崩溃和迷茫。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林晚,

这不是认输,这是换种方式撑下去。你教了十八年孩子,现在只是换个地方教而已,

没什么丢人的。”话是这么说,可心脏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揪着,沉甸甸的。

面试地点在一栋高档别墅里,雇主是一对年轻夫妇,家里有个上小学的男孩,性格叛逆,

换了好几个家教都没用。男主人开门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眼里带着审视:“林女士以前是教培机构的总监?”“是的。”林晚挺直脊背,

“我有十八年儿童教育经验,擅长行为引导和学习规划。”女主人端来一杯水,

笑着说:“我们看过您的简历,很欣赏您的专业。但我们需要的不只是老师,

更像是……能融入家庭的陪伴者。比如孩子挑食,

您得想办法让他好好吃饭;他晚上不肯睡觉,

您得陪着他读绘本;周末可能还需要带他去公园……这些,您能接受吗?

”林晚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这些事,她以前只会在教育方案里建议家长做,

现在却要自己亲力亲为。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对方的目光:“我能接受。

教育不止在课本里,也在生活里。”面试很顺利,对方当场决定录用她。

女主人拿出合同:“林女士,我们很期待您的加入。薪资按我们说的15k,

另外每月有两千块的绩效,做得好还能再加。”林晚看着合同上的“家庭陪伴师”几个字,

笔尖悬在签名处,迟迟落不下去。这一笔签下去,她就不再是“林老师”了,是“林阿姨”,

是拿着工资、住在别人家里、照顾别人孩子的“陪伴师”。男主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

淡淡道:“林女士,我们知道您可能觉得委屈,

但现在的大环境……能有份稳定的工作不容易。”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压垮了她最后的挣扎。林晚低下头,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依旧有力,

只是落在“家庭陪伴师”头衔后面,显得格外刺眼。走出别墅时,阳光正好,

可林晚觉得浑身发冷。她抬头看了看天,蓝得晃眼。她不知道这条路走得对不对,但她知道,

至少这个月的房贷,有着落了。第8章 第一次“上岗”周一早上,

林晚拖着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手指反复摩挲着门把手上的雕花。

这是她第一次住到陌生人家里。行李箱里装着她的换洗衣物、几本儿童心理学的书,

还有一瓶母亲给她求的平安符。女主人打开门,笑着接过她的行李箱:“林姐,快进来吧,

房间都给您收拾好了。”男孩乐乐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游戏,头也没抬,

嘴里嘟囔着:“又是来管我的吧,烦死人了。”林晚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以前在机构里,

就算再叛逆的孩子,见到她也会喊一声“林老师”,哪有这样直白的排斥。她没生气,

走到乐乐身边,蹲下来,没看他的游戏机,反而盯着地毯上的恐龙模型:“这是霸王龙吧?

你这只模型还原度很高啊,爪子的比例、牙齿的排列,都挺专业的。

”乐乐的游戏动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眼里带着惊讶:“你认识?

”“以前带过一个学生,是恐龙迷,跟我讲了一整年恐龙知识。”林晚笑了笑,

“他说霸王龙的咬合力是陆地动物里最强的,能达到五万牛顿,

相当于……”“相当于二十辆小轿车的重量!”乐乐立刻接话,眼睛亮了起来,

“你也知道这个?”“略懂一点。”林晚没说得太多,只是指着模型,

“不过你这只少了块鳞片,是不是摔过?”乐乐赶紧拿起模型,

果然在尾巴根部发现一块掉了的漆,

顿时有点沮丧:“上次被我爸不小心踩了一脚……”“没关系,”林晚说,

“我们可以用补漆笔修一下,我家里有套工具,明天带给你?”乐乐看着她,

眼神里的排斥少了些,点了点头:“好啊。”中午吃饭时,乐乐果然挑食,

把青菜挑得满盘子都是。男主人皱起眉:“乐乐!说了多少遍不能挑食!”乐乐把筷子一摔,

梗着脖子:“我就不吃!”气氛瞬间僵住。女主人刚要说话,被林晚拦住了。

林晚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在自己碗里,慢慢嚼着:“这菜是附近农场种的吧?有股甜味,

比超市买的新鲜多了。”她看向乐乐,“你知道吗?恐龙时代的食草恐龙,

每天要吃几十公斤植物,才能长那么大。你想不想长得像霸王龙一样壮?”乐乐愣住了,

小声说:“吃青菜就能长得壮?”“当然,”林晚一本正经,“蛋白质、维生素、膳食纤维,

一样都不能少。就像你玩游戏,装备得配齐才能赢啊。”乐乐犹豫了一下,拿起筷子,

夹了一小口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男主人和女主人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晚上辅导作业时,乐乐对着数学题愁眉苦脸。林晚没直接告诉他答案,

而是拿出积木:“我们用积木摆一摆,这道题就像搭积木,

你看……”乐乐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跟着她用积木推演,没多久就解出了题目,

兴奋地拍手:“我会了!林姐,你太厉害了!”林晚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

突然想起以前在机构里,学生解出难题时也是这副样子。那时候她会说“真棒”,现在,

她也笑着说了句:“真棒。”夜深了,林晚躺在客房的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手机里,

老周发来消息:“今天怎么样?”她回:“挺好的,孩子很可爱。”其实她没说,

下午打扫乐乐房间时,她蹲在地上擦地板,腰累得直不起来;没说乐乐把牛奶洒在她衣服上,

她笑着说“没关系”;没说看到女主人给自己泡咖啡,却给她倒了杯白开水时,

心里那点微妙的落差。但她也没说,当乐乐喊她“林姐”,当他主动把青菜吃下去,

当他解出题目时兴奋的样子,她心里那点被职业落差硌出来的疼,好像减轻了些。或许,

在哪儿做教育不重要,能让孩子变好,能让自己撑下去,就够了。

第9章 被喊“阿姨”的瞬间周末,男主人的母亲来了,是个很和蔼的老太太,

看到林晚正在陪乐乐拼乐高,笑着说:“这位就是小乐的家教吧?辛苦你了,阿姨。

”林晚笑着摇摇头:“不辛苦,乐乐很乖。”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坐下,

絮絮叨叨地说:“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愿意做这些事。不像你们那个年代的人,踏实。

”她顿了顿,又说,“阿姨啊,你看你把小乐带得多好,比以前那几个保姆强多了。

”“保姆”两个字像针,轻轻扎在林晚心上。她刚想解释自己不是保姆,是陪伴师,

老太太又说:“下个月小乐生日,我给你也准备份礼物,阿姨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乐。

”“阿姨”……林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在老太太眼里,

她和那些做家务的保姆没什么区别。下午带乐乐去公园玩,碰到了小区里其他几个家长,

都是妈妈或奶奶带着孩子。一个妈妈笑着问乐乐:“这是你家新来的阿姨?看着挺年轻的。

”乐乐摇摇头:“不是阿姨,是林姐,她教我做题,还陪我玩恐龙!”那妈妈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对对对,阿姨说错了,是林老师。”可那语气里的敷衍,林晚听得出来。

她知道,在别人眼里,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跟着孩子跑前跑后,拎着水壶和零食,

和那些接送孩子的保姆、阿姨没什么两样。没人知道她曾经是教培机构的总监,

没人知道她做过多少份教育规划,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前面,曾经冠着“老师”的头衔。

回家的路上,乐乐累了,趴在她背上睡觉。林晚背着他,慢慢走着,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想起以前开家长会,家长们围着她,一口一个“林老师”,

眼神里满是尊敬。那时候她走在校园里,学生们见到她会鞠躬问好。而现在,

她背着别人家的孩子,听着别人喊她“阿姨”,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主妇。手机响了,

是以前的同事小李打来的:“林姐,我找到工作了,在一家绘本馆当馆长,也算没离开孩子。

你呢?有眉目了吗?”林晚看着怀里熟睡的乐乐,轻声说:“找到了,也在带孩子,挺好的。

”挂了电话,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乐乐的头发上。乐乐动了动,

嘟囔了句“林姐,回家”。“嗯,回家。”林晚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加快了脚步。家?

这里不是她的家。可只要能让自己的家撑下去,在这里当多久“阿姨”,

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第10章 意外的认可乐乐的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数学考了92分,

比上次提高了30分。拿着成绩单回家时,他一路跑一路喊:“林姐!我考了92分!

”男主人和女主人看到成绩单,都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想过,那个一提学习就头疼的儿子,

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小乐,这是你自己考的?”男主人不敢相信。“是林姐教我的!

”乐乐拉着林晚的手,把成绩单塞给她,“林姐用积木教我做题,可好玩了!

”女主人眼眶有点红,拉着林晚的手说:“林姐,真的谢谢你。我们以前请过名校的家教,

都没你教得好。”男主人也难得露出笑容:“林姐,这个月的绩效给你加倍,不,三倍!

”林晚摇摇头:“绩效不用加,孩子有进步,我就很高兴了。”她不是客套,是真心的。

当看到乐乐拿着成绩单时眼里的光,当他骄傲地说“这是林姐教我的”时,她突然觉得,

这份工作和以前当老师,好像也没那么大区别。晚上,她收到了老周的消息,是一张照片,

儿子小凯拿着满分的数学卷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小凯说,要向妈妈学习,

当全班第一。”老周还发了个笑脸。林晚看着照片,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给老周转了一万块钱:“先还这个月的房贷,剩下的给小凯买双运动鞋。

”老周回了个“好”,后面跟着一句:“别太累了。”林晚放下手机,走到乐乐的房间,

他正在画恐龙,画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谢谢林姐”。她蹲下来,看着他的画:“画得真好,

这只霸王龙的牙齿,比上次更锋利了。”乐乐抬起头,笑得灿烂:“林姐,

你以后一直陪着我好不好?”林晚摸了摸他的头,心里软软的:“好啊。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画纸上,也落在林晚的脸上。她突然明白,教育从来不分场合,

也不分身份。无论是在明亮的教室里,还是在别人的别墅里,只要能点亮孩子眼里的光,

能让自己的家人过得好一点,那点被碾碎的骄傲,慢慢捡起来,还能拼凑出新的形状。

她或许永远回不去曾经的讲台了,但她在尘埃里,又找到了新的“讲台”。这个讲台很小,

只有一个学生,却同样能让她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而被需要,或许就是一个教育者,

最体面的活法。

第11章 家政课上的格格不入林晚终究还是报了那家“高端陪伴师培训中心”。

不是雇主要求,是她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总觉得自己擦桌子笨手笨脚,叠衣服歪歪扭扭,

这些“不专业”像根刺,扎得她坐立难安。她想证明,就算做这些,她也能做到最好。

培训中心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教室不大,挤了二十多个人。大多是四十岁上下的阿姨,

还有几个刚从农村出来的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眼神里带着拘谨和渴望。

林晚穿着米色风衣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像在打量一个误入羊群的异类。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桌上。

旁边的阿姨凑过来,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妹子,你也是来学做保姆的?

”“是……做家庭陪伴师。”林晚下意识地纠正,说完又觉得多余,脸微微发烫。

阿姨“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嗓门洪亮,手里拿着块抹布:“今天我们学擦玻璃,都看好了——先用湿抹布擦一遍,

再用干抹布蘸点白醋,顺着一个方向擦,保证没水印……”林晚跟着学,

可抹布在她手里像不听使唤,要么力气太小擦不干净,要么用力太猛差点把玻璃刮花。

她急得额头冒汗,旁边的阿姨看不过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抹布:“妹子,

你这是没干过活吧?看我的。”阿姨三两下就把玻璃擦得锃亮,

还特意在她面前晃了晃:“学着点,这活儿得有巧劲。”林晚看着自己擦得花里胡哨的玻璃,

又看看阿姨手里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成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下午学叠衣服。

老师拿着一件衬衫,三折两折就叠得方方正正,像商场里的陈列品。林晚跟着叠,

可领口总是歪的,袖子也皱巴巴的。“你这叠的啥呀?”后排传来一声嗤笑,“跟腌菜似的。

”好几个人跟着笑起来,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林晚心上。她捏着那件衬衫,指节泛白,

突然觉得这比当年给最难搞的家长做教育规划还难。她这辈子,要么站在讲台上讲课,

要么坐在办公室里写方案,什么时候干过这些?她的手是握粉笔、敲键盘的,

不是擦玻璃、叠衣服的。“林晚是吧?”老师走过来,拿起她叠的衬衫,皱了皱眉,

“你这不行啊,雇主家的衣服都是名牌,哪能叠成这样?回去多练练,

不然就算你教育经验再好,人家也不用你。”林晚的脸涨得通红,喉咙发紧,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下课铃响的时候,她几乎是逃着跑出教室的。冲进厕所隔间,她锁上门,

终于忍不住捂住嘴,压抑的哭声涌了出来。她想起自己当年给老师们做培训,站在讲台上,

意气风发地讲“儿童心理发展规律”,下面的人都竖着耳朵听。现在呢?她却在这里,

被人嘲笑“叠衣服像腌菜”。尊严这东西,原来真的可以被一点点碾碎,碾成尘埃。

哭了很久,她才擦干眼泪,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镜子里的女人,眼圈红肿,

嘴角却抿得很紧。“林晚,”她对自己说,“你不是来哭的。你是来挣钱的,

是来撑住这个家的。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你还能干什么?”第二天,她还是去了。

只是换了身普通的衣服,把风衣和包放在家里。她跟着阿姨们一起,笨拙地擦玻璃,

认真地叠衣服,再也没人笑话她——一个愿意放下身段的人,连嘲讽都失去了意义。

第12章 深夜的自我审判培训结束后,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黑暗里,

她好像听到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声音说:“林晚,你堕落了。你是个老师,是搞教育的,

怎么能去学擦玻璃、叠衣服?这是对教育的亵渎,是对自己的背叛!

”另一个声音反驳:“那又怎么样?不挣钱,房贷谁还?儿子学费谁交?妈的药谁买?

难道让老周一个人累死吗?职业哪有高低贵贱,能活下去才最重要!”“可那是伺候人的活!

”第一个声音尖锐起来,“你以前是被人尊敬的林老师,现在呢?是别人家里的佣人!

你甘心吗?”“不甘心又能怎么办?”第二个声音带着疲惫,“行业没了,年龄大了,

没人要了。这不是甘心不甘心的事,是没得选。”“你可以去开滴滴,去摆地摊,

去做收银员,为什么非要选这个?”“因为这个挣钱多,因为这个能用上我的教育经验,

因为这个能让我离孩子近一点……”林晚抱着枕头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光。

她想起白天在培训中心,那个教她叠衣服的阿姨说:“妹子,我儿子在国外读研,我做这个,

是为了给他攒学费。不丢人,凭本事挣钱,啥活儿都光荣。

”她想起乐乐拿着92分的成绩单,兴奋地喊“林姐你太厉害了”。她想起老周发来的照片,

小凯笑得露出小虎牙。是啊,凭本事挣钱,有什么丢人的?她教了十八年孩子,

知道每个孩子都需要陪伴和引导。乐乐的父母忙,没人管他,他才会叛逆,才会沉迷游戏。

她现在做的,不就是用自己的专业,帮这个孩子变好吗?这和在机构里做教育规划,

本质上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换了种方式而已。林晚躺回床上,慢慢闭上眼。

两个声音渐渐平息了。她告诉自己:林晚,你没有背叛教育,你只是换了个讲台。

这个讲台没有黑板,没有学生,只有一个需要被好好对待的孩子。但只要你用心,

这里也能开出花来。至于那些所谓的“体面”,就让它留在过去吧。现在支撑她走下去的,

不是别人的尊敬,是家人的笑脸,是孩子的进步,是银行卡里不再是负数的余额。这些,

比任何“体面”都重要。第13章 偶遇老同事周末,林晚轮休,去超市给母亲买降压药。

超市里人很多,她推着购物车,在药品区仔细比对说明书。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老师?”林晚回头,愣住了。是以前启智的同事,小张,比她晚入职几年,

后来跳槽去了另一家机构。“张老师?”林晚有点尴尬,

下意识地把购物车里的药往里面推了推。小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真的是你啊,林老师。我还以为看错了。

你……现在在哪高就?”“我……”林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自己在做家庭陪伴师?说自己在别人家带孩子?小张看出了她的犹豫,

突然笑了:“我听说了,启智裁员,好多老同事都没着落。林老师你这么厉害,

肯定找到好工作了吧?”“还行吧,”林晚含糊道,“在做……和孩子相关的工作。”“哦?

”小张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是去公立学校了?还是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林晚摇摇头:“都不是。”就在这时,小张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语气立刻变得热情:“王总啊……哎对,我现在在做家庭教育指导,

就是针对咱们这种高端家庭……收费?不高,一个小时也就一千块……”挂了电话,

他得意地冲林晚扬了扬手机:“没办法,现在双减,学科培训不能做了,只能转做家庭教育。

还好以前积累的家长资源多,不愁没客户。”他看着林晚,

眼神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林老师,你要是还没找到方向,要不跟我干?凭你的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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