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被挖金丹后，宗主他堕仙疯了

1 楔子·天地棋局北荒之地，赤地千里。清虚老祖站在云巅，衣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俯视着脚下那片死地——干裂的土地上，凡人如蝼蚁般挣扎，树皮都被啃光，

易子而食的惨剧每日上演。天道的惩罚太过沉重，这方土地需要一场灵雨，

一场有情有义、足以起死回生的甘霖。“得想个办法。”清虚喃喃自语。他掐指一算，

目光投向身后跪着的女童。那是他刚从凡界寻回的嫡系后人，她正仰头望着他，

眼神清澈却坚定。老祖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云层，他要下一盘以情为饵、以劫为钩的生死局。

2 骷髅合欢宗宗主沈惊鸿此生最后悔又最不悔的事，就是在三百岁那年的惊蛰日，

多看了隔壁山头一眼。那天本是极平常的日子。他踩着桃花剑从嗜血老魔的洞府上空掠过，

本意是借道去东海寻一味九转合欢散的主药。那老魔头刚屠了南边一个凡人村落，

血煞气冲得方圆十里的鸟雀都不敢啼叫，连风里都飘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掩着鼻子正要加速，却听见脚下一声细若蚊蚋的呜咽。

像幼兽护食时发出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嘶鸣。那声音太微弱，

却又太倔强，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他的耳膜。他垂眸望去。

老魔的饲奴窟建在半山腰的天然溶洞内，几十个铁笼层层叠叠，像悬挂的蜂巢。

大部分都空了——那些可怜人尽数进了那魔头的肚皮，化作他修为的养料。

最底层那个生锈的、被粪便和血污浸透的铁笼子里，缩着一团……东西。

那几乎不能称之为人。头大得离谱，与瘦小的身躯完全不成比例，

青紫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四肢细得像深秋的芦柴棒，

手腕脚腕处全是被铁链磨出的森森白骨；肋骨根根分明，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像一架破旧的风箱。她整个人蜷成虾米状，

正用仅有的四颗尖牙死死咬住一只黑瘦老鼠的咽喉，那双紫瞳里满是濒死的凶光。

那眼睛太亮了。像淬了毒的玛瑙，像深渊里唯一的一簇鬼火，在满是血污的地狱里，

倔强地、不甘地燃着。沈惊鸿落了地。玄色锦靴踩碎了一片枯骨，发出清脆的裂响。

“看什么看？”他踢了踢笼子，铁锈簌簌落下，“小骷髅，这老鼠是本座的灵宠要吃的口粮。

”她松开嘴，老鼠掉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她没有看他，而是盯着那老鼠，

喉咙里发出遗憾的、饥饿的吞咽声。她的肚子在叫，雷鸣般响亮。“想要？”他蹲下身，

与她平视，“叫一声好听的。”她抬起眼。紫瞳里映出他红衣金冠的影子，没有畏惧，

只有审视。像是在估算他的修为，他的弱点，他身上哪块肉最好下口。那眼神不像人，

像一头在绝境中磨练出智慧的幼兽。有趣极了。他弹指削断铁锁，

捏住她后颈的皮肉——那里全是骨头，咯手得很——将她从笼子里拎出来。轻得可怕，

像拎一只刚破壳的雏鸟。“以后跟着本座，”他晃了晃她，看着她的紫眸因眩晕而眯起，

“有肉吃。”她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尖牙刺破皮肤，血珠渗出来。她愣了愣，

大概是从未见过这样鲜艳的红色，然后伸出紫黑色的舌尖，像只小猫似的小心翼翼地舔了舔。

紫眸眯起，大概是觉得甜，又或是尝到了灵力充沛的滋味，她竟含住了他的手指轻轻吮吸。

“记仇又贪嘴，”他甩甩手，将她抛到肩上，任由她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走吧，回家。

”她在他肩上扭动，像条离水的鱼。他拍了一下她的背脊——全是骨头，

震得他手疼——“安分点，再动就把你扔去喂狼。”她僵住了，然后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那地方立刻传来湿热的触感，她在发抖，也在哭，只是没有声音，

眼泪大颗大颗地渗进他的衣领，烫得他心口一缩。那时他尚不知，这一捡，

就捡来了他此生最大的劫。3 争宠回宗那日，合欢宗上下都以为宗主疯了。

沈惊鸿满身血污地踏进寝殿，肩上还扛着个散发着恶臭、形似骷髅的小怪物。

他的契约灵兽——一只通体雪白、血统高贵的九尾天狐，正在寝殿门口的玉阶上打盹。

这天狐名叫雪卿，是上古血脉，平日里眼高于顶，连他摸它尾巴都要挠人，

更别提让旁人近身。它嗅到生人气味，九条尾巴瞬间炸成扇形，

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震惊和愤怒：“沈惊鸿！你背着我找别的狗了？！”“是捡了个小骷髅，

”他将肩上的丫头扔在铺着云锦的软榻上，看着她因突如其来的柔软而惊慌失措地陷进去，

“以后你负责教她规矩，给她洗浴，喂她吃饭。”雪卿凑近嗅了嗅，嫌弃地后退三步，

用爪子捂住鼻子：“好臭！瘦的跟猴子似的，眼睛还怪吓人。沈惊鸿，

你什么时候改行当活菩萨了？”小丫头——后来沈惊鸿给她取名阿紫，

因为她死活不肯说自己原来叫什么，只会指着眼睛啊啊叫——突然从榻上弹起来，

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像只受惊的雏鸟死死缠住枝桠。

雪卿目瞪口呆：“她她她——她居然敢抱你？！我碰一下你的袖子你都要瞪我！”“松手，

”他扯她的胳膊，那细弱的胳膊仿佛一折就断，“本座的脖子要断了。”她抱得更紧，

那双紫瞳湿漉漉地瞪着雪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声，像只护食的母兽。“这是在争宠？

”雪卿来了兴致，跳上桌子，居高临下地打量她，“小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跟着他两百年了！我是他亲自从青丘求来的灵宠！

我帮他打过架、疗过伤、暖过榻——”阿紫突然张嘴，呸地一声，

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了雪卿最宝贝的尾巴毛上。雪卿：“……沈惊鸿！我要吃了她！

”他哈哈大笑，捏着阿紫的后颈将她拎下来，却发现她正用那双紫瞳死死盯着雪卿，

那眼神里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她不会说话，却固执地拉着他的袖子。

“你拉我做甚”他逗她。她指着他，又指了指自己心口，意为我的。从那天起，

合欢宗上上下下都知道，宗主捡回来个小疯子，而这小疯子最大的乐趣，

就是跟九尾天狐争宠。沈惊鸿教阿紫识字，雪卿非要趴在旁边捣乱，尾巴在纸上扫来扫去。

阿紫就趁他不注意，往雪卿最宝贝的尾巴上系满金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作响。雪卿炸毛挠她，

她就躲在他的袖子里，只露出一双紫眼睛挑衅，气得雪卿一天没吃饭。他喂她吃灵米粥，

她非要他亲手吹凉了，用汤匙一口一口喂，才肯张开嘴。雪卿撒娇要吃炙肉，

她就故意把整盘炙肉推到他嘴边，用眼神示意他必须先吃一口，

意思是“它只能吃我剩下的”，然后才肯低头啃那盘肉，边吃边得意地瞥雪卿。

最过分的是就寝时。沈惊鸿的寝殿那张寒玉床能容纳三人有余，

可阿紫非要睡在他和雪卿中间，用她那瘦小的身子隔开他们。雪卿想跳上床，

她就龇牙咧嘴地嘶吼；雪卿半夜想蹭进他怀里，她就死死抱住他的腰，连条缝隙都不留。

“沈惊鸿，”雪卿某日深夜跳上窗台，语气凝重，“这丫头不对劲。她看你的眼神，

不像看恩人，像看自己的命。若有一日这天塌了，她自己活不了的。”沈惊鸿沉默，

看向床榻上蜷缩成一团的阿紫。她那时已经养胖了些，脸上有了婴儿肥，不再像骷髅，

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只是那双眼依旧紫得妖异，即使在睡梦中，

她的手也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怕什么，

”他抚过她后颈那道小时候被铁链勒出的疤，“本座是合欢宗宗主，还护不住一个小丫头？

”那时他太过自负，不知命运最爱碾碎的，就是自负者的傲骨。4 情愫时光如白驹过隙，

转眼又是十年。阿紫长开了。她站在桃花树下练剑时，满山的合欢花都失了颜色。

那双眼依旧是惑人的紫，却不再带着兽性的凶光，

而是流转着一种介于仙与魔之间的、混沌的媚意。她的身形抽条似的拔高，腰肢柔软，

肌肤胜雪。混沌元体。沈惊鸿查遍古籍才确认她的体质。万年难遇，可仙可魔，

成年后会觉醒天赋，修为一日千里。她如今不过十八岁，已然金丹巅峰，眼看就要结婴。

“宗主，”她收剑入鞘，红衣似火，转身时裙摆如花瓣绽放，“今日我的剑法可有长进？

”他躺在树杈上饮酒，懒洋洋道：“尚可。就是腰太软，合欢宗的剑法要的是刚柔并济，

不是勾栏瓦舍的……”话没说完，她已掠上树梢，夺走他的酒壶就着他的唇印喝了一口。

酒液沾在唇上，她伸出舌尖一卷，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宗主说得对，是得硬些。

”她靠得太近，身上淡淡的幽香混着桃花香钻入鼻腔。他喉结滚动，突然意识到，

当年那个骷髅一样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了一个能让天下男人疯狂的女人。“下去，

”他别过脸，“成何体统。”“就不，”她变本加厉地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紫眸里映着漫天云霞，“宗主，我好不好看？”“……好看。”“那宗主喜不喜欢我？

”他心跳如擂鼓。合欢宗修习的是双修之道，他并非不解风情的童子鸡，可面对她，

他却生出了近乡情怯的惶恐。“阿紫，”他抚过她的发，“你是混沌元体，

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不必困于……”她捂住他的嘴，紫眸里泛起水光：“沈惊鸿，你看着我。

”他看着她。“我不管你是宗主还是凡人，不管你活了三百年还是三千年，”她一字一句，

字字如钉，“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我这颗心也是你的。你若不要，

我便剜出来给你；你若要，我便生生世世给你。”她拉着他的手，按在她胸口。

那里心跳如鼓，烫得惊人。“感受到了吗？它在为你跳。”那一刻，他道心震荡，情劫初动。

后来的日子，甜得像蜜里调油。他教她合欢宗的双修心法，她总练到一半就脸红跑掉，

回头又偷偷在他的枕下放情诗，字迹歪歪扭扭，“山有木兮木有枝”的枝字还写成了支，

却一笔一划极认真。他带她下山游历，她看什么都新奇，糖葫芦要咬一半塞他嘴里，

花灯要画成他的模样，连凡间的嫁衣都要偷偷试一遍。最甜的是某个雪夜。

他处理宗务到深夜，回寝殿时发现她竟没睡，而是蹲在墙角，面前摆了一盆炭火，

正在煨什么东西。“在做什么？”她吓了一跳，差点打翻火盆，回头看见是他，才松了口气，

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东西：“薯蓣！我听山下的大娘说，雪天煨薯蓣最甜了！

”她脸上沾了炭灰，像只小花猫。他失笑，用袖子擦她的脸，却被她抓住手腕，

拉到火盆边坐下。“你尝尝，”她剥开焦黑的表皮，露出里面金黄绵软的心，

像捧出一颗滚烫的心，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我煨了三个时辰呢，手都烫起泡了。

”他低头咬了一口，甜得发腻。她却紧张地盯着他：“甜吗？”“甜。

”“那……”她忽然仰首，如蜻蜓点水般碰了碰他的唇，又迅速退开，长睫低垂，

耳尖红得能滴血，“那这样呢？”他心头火起，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回去。

那个吻带着薯蓣的甜香和炭火的暖意，漫长而深入，直到她气喘吁吁地软在他怀里。

“宗主……”她眼神迷离。“叫我的名字。”“惊鸿……”她试探着唤道，紫眸里水光潋滟，

“惊鸿，我想嫁给你，不是徒弟，不是养女，只是你的妻子。我想每天给你煨薯蓣，

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他抱紧她，看向窗外纷飞的雪。“好，”他说，“等明年开春，

桃花开时，我便娶你。”她猛地抬头，紫眸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像是整个星河都落进了她眼里。那时他以为，这样的甜会持续一辈子。殊不知，

命运早已在暗处举起了屠刀。那柄刀，三百年前就已悬在云巅，只待今朝落下。

5 挖丹大婚前一个月，阿紫开始频繁地做噩梦。她总是半夜惊醒，浑身冷汗，死死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