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相亲差评发给了相亲对象本人，他玩命的追求我

苏棠发来消息：怎么样怎么样？帅吗？我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穿西装打领带来吃麻辣烫，

全程讲他养的猫叫年糕，还给我看了17张猫片，我数的。给这次相亲打负一百分，

扣分项：无趣、油腻、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点了发送。然后我看见头像。

不是苏棠的橘猫头像。是一个穿着西装、抱着猫的男人。裴时衍。我手指僵在屏幕上。

对方正在输入……三秒后，消息弹出来：“年糕说它不服，要求复议。

”01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整整四十秒。四十秒里，

速运转了三个方案：假装手机被盗、假装那是群发的吐槽模板、直接注销微信从头开始做人。

还没来得及选，第二条消息来了。“另外，补充一下，领带是我妈逼我打的，

她说相亲不打领带是不尊重对方。你看，我妈和你，总有一个人是错的。

”我憋不住笑了一下。但只有一下。因为紧接着第三条：“麻辣烫是你选的。”我攥着手机，

后背靠在出租车座椅上，脸烧得厉害。他说的没错。确实是我选的。两小时前，

我妈郑淑芬第十四次把相亲对象的资料拍到家庭群里。“裴时衍，三十岁，

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有房无贷，不抽烟不喝酒，养了一只猫。”下面跟着一张证件照，

方方正正，不丑也不帅，那种丢进人堆里三秒就找不到的脸。我妈的语音条一条接一条。

“映映，这个条件多好。”“你都二十七了，再挑就没人要了。”“妈不图别的，

就图你有个伴。”我烦得把手机扣在桌上。苏棠说：“去呗，反正你也没事干，

就当积累素材。”所以我去了。地点是我选的，商场负一楼的张亮麻辣烫。我是故意的。

十三次相亲，我总结出一个经验：选贵的地方，对方会觉得你物质；选便宜的地方，

不合适的人自己就跑了。裴时衍没跑。他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打了一条暗红色领带，

坐在麻辣烫店的塑料凳上，面前摆着一碗鹌鹑蛋和三份宽粉。他说：“你好，我是裴时衍。

”我说：“嗯。”然后他就开始讲他的猫。年糕是一只橘猫，三岁，体重十四斤，

爱吃冻干不爱吃罐头，最近学会了开抽屉。他讲得很认真，像在做产品汇报。我全程点头，

筷子夹着藕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有没有朋友可以听他讲猫，为什么要讲给我听。

四十分钟后，我们分开。他说：“今天很开心，有机会再约。”我说：“好。

”那个“好”是客气的好。上了出租车，我就打开微信准备吐槽。

然后把差评精准投送到了当事人面前。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复。

手机又响了。“江映，明天中午有空吗？我知道一家苍蝇馆子，老板的酸菜鱼做了三十年。

你是做美食摄影的对吧？你应该会喜欢。”我愣住了。我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

而且今天的内容只有一张昨天拍的蛋糕图。他翻了我的朋友圈。看得很仔细。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五秒。然后打了两个字：几点？

02苍蝇馆子在城南一条巷子深处，连导航都找不到。门口的招牌掉了两个字，

只剩“老李”和“鱼”。裴时衍比我早到十分钟，已经帮我点好了菜。酸菜鱼，毛血旺，

一份手工豆花。“你朋友圈去年八月发过一张酸菜鱼的照片，配文是’酸菜不够酸，

辣椒不够辣，差评’。”他推了一瓶酸梅汤过来，“这家的酸菜是自己腌的，

辣椒用的贵州灯笼椒。”我想说你至于吗，翻到去年八月。但酸菜鱼端上来的时候，

我闭嘴了。汤色红亮，鱼片薄到透光，酸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我拍了六张照片，

换了三个角度。他没催我，安静坐在对面等。等我放下手机，他才拿起筷子。

“你每次拍完照才吃东西吗？”“职业病。”“那我以后找你吃饭，

都提前十分钟告诉你地址，你好提前想好构图。”以后。这两个字我假装没听见。但第二天，

他真的提前十分钟发了地址。第三天也是。第四天，他寄了一箱车厘子到我工作室，

卡片上写：“你上周二拍车厘子蛋糕的时候说过，车厘子太小了不好拍。这箱是4J的，

够大了吧。”上周二。那是我在朋友圈发的动态。苏棠在视频电话里尖叫：“江映！

他在追你！”我说：“不是，他只是话多。”“话多的人给你寄4J车厘子？

四百块一箱的那种？”我低头看那箱车厘子。每颗都很大，深红色，像一颗一颗的小心脏。

第十天，他带我去拍夜市。武林路的烧烤摊，油烟缭绕，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

一边翻烤串一边唱歌。我蹲在地上拍，裴时衍站在我旁边挡风。

有人走过来差点踢到我的三脚架，他伸手挡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拍完之后我们坐在路边吃烤串，他忽然说：“你那个差评里说我油腻，具体是哪里油腻？

我改。”我呛了一下。他递过来一瓶水，表情很认真。“我复盘了一下，可能是领带的问题。

”“不是领带的问题。”“那是猫的问题？讲太多了？”“……有一点。”“好，

以后控制在五张以内。”我没忍住笑出来。他看着我笑，眼睛里有光。第十九天。

他送了我一个镜头。佳能RF85mmf/1.2，装在一个红色盒子里，

系了一根深蓝色的缎带。我知道这个镜头多少钱。一万八。“太贵了，我不能收。

”“你上次拍那个私房菜专题的时候说过，手头的镜头虚化不够好。

”他把盒子往我这边推了推，“你收了，

下次拍出来的照片署名旁边加一行小字：’本照片由裴时衍赞助拍摄’。”我盯着那个盒子，

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镜头。是因为我发现，

这个人记住了我说过的每一句话。03第二十六天，他牵了我的手。在南山路的梧桐树下，

晚上九点，路灯是暖黄色的。他的手心干燥、温热，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我没有抽回来。

第三十天，他吻了我。在我工作室门口，我刚拍完一组日料的照片，围裙还没摘，

头发上沾着面粉。他低下头，嘴唇碰了一下我的额头。很轻。像一片叶子落下来。

我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第三十一天，我们在一起了。

我给苏棠发了消息：“我有男朋友了。”苏棠秒回：“就那个被你打差评的相亲男？”“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映你完了，你以后吵架都吵不赢，人家随时可以拿差评压你。

”我也笑了。裴时衍确实拿差评压过我。每次我嫌他话多，

他就说：“你当初的差评里可没写这一条，算你现在补充的，我记着了。

”在一起的头两个月，一切都好得像假的。他周末陪我跑各种拍摄场地。

他记得我对花生过敏。他会在我加班到凌晨的时候，点一份粥送到工作室楼下。

他甚至跟我妈视频通话过一次，我妈挂了电话之后连发了三条语音：“这孩子不错！

”“有礼貌！”“映映你可得抓住了！”可是。第六十七天的晚上，

我从他车里的副驾驶储物格拿纸巾，摸到了一个东西。一只发卡。黑色的，鲨鱼夹款式，

内侧印着一个小小的logo。我不用鲨鱼夹。我把它拿出来看了两秒，然后放回去了。

裴时衍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两杯热可可。我问他：“你车里怎么有个发卡？

”他看了一眼，笑了。“上周我妈坐我车去医院，应该是她的。”他递给我热可可，

顺手把发卡拿起来丢进了扶手箱。动作很自然。我喝了一口可可，没再问。

但我记住了那只发卡。不是因为不信他。是因为那只鲨鱼夹上的logo，

是ALEXANDREDEPARIS。一只要七八百块。裴时衍的妈妈，

一个退休的小学教师，用八百块的发卡吗？我没说。我只是把这件事存进了脑子里。

04第七十二天，我接到一个商业拍摄的单子。委托方是一个叫“琳集”的品牌策划公司，

做高端商业地产的视觉方案。对接人叫钟琳。电话里她的声音很好听，干练、清脆，

说话的节奏像踩着节拍器。“江映老师，我在小红书上关注你很久了，

你的美食摄影风格非常对我们这次项目的调性。”项目是一个新开业的高端商业综合体，

需要拍摄里面十二家餐厅的宣传照。报价八万。我接了。

第一次线下见面在那个综合体的咖啡厅。钟琳比我想象中年轻，二十八岁左右，妆容精致，

穿一件米色大衣，脚踩一双RogerVivier的方扣高跟鞋。

她笑着跟我握手：“终于见到真人了，比照片还好看。”寒暄几句，她把项目资料推过来。

“这个综合体叫’裴庭广场’，是裴氏地产的新项目。”裴氏。我的指尖顿了一下。

“裴氏地产？”“对，本地最大的地产集团之一。”钟琳翻开画册，“你看这个中庭设计，

用了大面积的原木和绿植……”我听着她介绍，脑子里转着另一件事。裴时衍，也姓裴。

他说自己是互联网公司的产品经理。应该是巧合。裴又不是什么稀有的姓。

可我还是在她翻画册的时候，偷偷搜了一下“裴氏地产”。官网上，董事长叫裴正邦。

裴正邦。裴时衍。可能是同姓。也可能不是。我放下手机，继续听她讲。临走的时候，

钟琳叫住我：“江映，下周有个品鉴会，裴庭广场的合作方都会来，你要不要一起？

可以提前看看场地。”“好。”我看见她转身时，手腕上的那条手链晃了一下。

很细的铂金链，坠着一颗小小的祖母绿。我见过这条手链。在裴时衍手机相册里。

他给我看他去年去斯里兰卡旅游的照片时，有一张对焦在一家宝石店的柜台上。

柜台上摆着几条手链。其中一条，就是铂金链坠祖母绿。

当时他说：“这家店的祖母绿性价比很高，以后带你去。”以后。他总是说以后。

我站在商场门口，冬天的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掏出手机给苏棠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个人，钟琳，品牌策划公司’琳集’的老板。

”05苏棠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第二天下午，她把整理好的信息发了过来。“钟琳，

28岁，家里做建材生意的，本人开了琳集品牌策划，主要做地产类的视觉方案。

朋友圈没什么特别的，都是工作和旅行照。”“但是。”苏棠单独发了一条语音。

“她和裴时衍，在同一个高尔夫俱乐部。”“什么俱乐部？”“南湖高尔夫，

年费12万那种。”年费12万。裴时衍说自己月薪两万八。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浏览器，

搜索“裴正邦儿子”。没有直接的结果。但在一篇三年前的商业杂志报道里，

我看到一张合影：裴正邦出席某慈善晚宴，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照片很模糊，

但轮廓看得清。宽肩，瘦长脸，眉骨的弧度。是裴时衍。

图片说明写着：裴氏地产董事长裴正邦携家属出席。携家属。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不是什么互联网公司的产品经理。他是裴氏地产的少东家。月薪两万八。我苦笑了一下。

他一只脚上穿的鞋可能都不止两万八。苏棠的消息还在轰炸：“江映！你听我说！

一个裴氏地产的少东家，跑来跟你说自己是产品经理？他图什么？”我盯着屏幕，没回。

苏棠又发：“还有那个钟琳，她突然来找你拍裴庭广场的商业照，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她要是跟裴时衍认识，你和裴时衍在一起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她不说，说明什么？

”说明这里面有文章。我拿起手机翻裴时衍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很干净，

基本都是猫、美食、偶尔的风景。没有任何关于裴氏地产的内容。没有西装合影，

没有商业活动，没有高尔夫。干净得像精心打扫过。像一个专门给人看的样板间。

我关掉朋友圈，打开微信，给裴时衍发了条消息：“今天晚上有空吗？想吃火锅。

”他秒回：“永远有空。我去接你。”我没笑。以前这句话会让我心动。

现在只觉得后背发凉。06我没有质问裴时衍。不是不想，是不能。

苏棠说：“你要是直接问他，他随便编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有钱人隐藏身份搞相亲的故事，

偶像剧里一抓一大把，他说是为了找真爱，你根本没法反驳。”她说得对。

我需要的不是解释。是真相。第七十八天，钟琳约我在裴庭广场做第二次场地勘察。

我注意到她打电话时说了一句：“嗯，周六晚上，老地方。”语气很亲昵。

不是对客户或普通朋友的语气。是那种不需要解释就知道“老地方”是哪里的默契。

我记下了这句话。第八十天，周六。裴时衍说晚上有个产品上线，要加班，不能陪我。

以前他加班的时候，会在公司拍一张电脑屏幕的照片发给我，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今晚没有。他只发了条消息：“宝贝乖，忙完了打给你。”晚上八点半，我打了一辆车。

我不知道“老地方”在哪。但苏棠帮我查到了钟琳常去的几家餐厅，

其中一家日料店叫“松竹”，她的大众点评上去过十四次。我赌对了。松竹的落地窗旁边，

靠里面的卡座。裴时衍和钟琳面对面坐着。他穿着我没见过的一件深蓝色羊绒大衣，

她换了一条酒红色连衣裙。桌上摆着清酒壶和两只杯子。他在笑。我认得那个笑。嘴角先动，

眼睛再弯，整张脸都温柔下来。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笑。一模一样。

钟琳伸手替他擦了一下嘴角。他没躲。我站在对面的商场二楼走廊，隔着玻璃看了三分钟。

三分钟。我把这个画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我没有冲下去。没有打电话。没有拍照。

我拿出手机，把苏棠的号码拨了出去。“苏棠。”“怎么了？”“你说得对。

”那天晚上十一点，裴时衍给我打电话。“刚忙完，你睡了吗？”他的声音跟平时一样温柔。

没有一丝破绽。我听着他的声音，忽然想起第一天相亲的时候，他坐在麻辣烫店的塑料凳上，

认认真真地给我看年糕的照片。十七张。我以为那是笨拙的真诚。原来那是精心的表演。

“宝贝？”他又叫了一声。“嗯，我在，你早点休息。”“好，晚安。”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盯着天花板，一整夜没睡。07第八十一天。我跟苏棠约在她家，

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疑点摊开来看。第一，他隐瞒身份。裴氏地产少东家，不是什么产品经理。

第二，钟琳。同一个高尔夫俱乐部，她出现在我的工作里，时间点精准到像是算好的。第三，

那只发卡。八百块的鲨鱼夹。第四，松竹的那顿饭。“但这些都只能证明他撒了谎，

跟钟琳关系不一般。”苏棠捧着咖啡杯，表情很严肃，“要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你得看到更多。”我点头。“他的手机。”“你打算怎么看？”“不看他的手机。”我说，

“看他朋友的。”裴时衍有一个固定的朋友圈子。他喝多的那次，给我翻过群聊的消息，

让我看一个搞笑视频。群名叫“南湖F4”。四个人：裴时衍、何劲松、方锐、陈子默。

何劲松是其中话最多的那个。我见过他一次，裴时衍带我去吃烧烤，何劲松半路加入，

喝了七瓶啤酒，话匣子关不住，临走的时候差点把手机落在桌上。

所以我知道他的一个特点：喝酒后手机不离手，但没有密码。他觉得“设密码太麻烦”。

裴时衍当笑话讲给我听的时候，我也跟着笑了。现在我不觉得好笑了。我觉得这是一扇门。

第八十四天，裴时衍说兄弟们想聚聚，问我要不要一起。以前我会犹豫。今天我说好。

地点在一家清吧。何劲松果然喝多了。方锐和陈子默打台球去了，裴时衍上厕所。

何劲松趴在吧台上，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停在一个群聊页面。南湖F4。我只有不到一分钟。

我拿起他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翻动。从最近的消息往上拉。看到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