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大学校园篮球的故事

三分与潮声校庆典礼的聚光灯打在脸上时，林朝阳其实有点走神。作为新生代表，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演讲稿上的字句规整得体。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里，

他无意间瞥见后排一个高个子男生正低头转着篮球——那双手很漂亮，手指修长，腕骨突出。

球在指尖停了一瞬，男生忽然抬眼，不偏不倚撞上他的视线。林朝阳忘了下一句词。

空白的两秒钟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篮球撞击声。那天傍晚，

他独自走进体育馆。空荡的场地回荡着他一个人的运球声，笨拙，带着新生特有的用力过猛。

他没有注意到，侧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有人靠在门外已经看了十分钟。

苏启明看着场内那个固执练习的身影，想起下午礼堂里那双突然卡壳却依然挺直背脊的眼睛。

他松开握着的门把，让门缝悄然合拢，转身离开时，篮球馆里的撞击声还在继续，一声，

又一声。而当时他们都不知道——当林朝阳终于投进那个傍晚唯一命中的三分球时，

苏启明正靠在馆外的梧桐树下，打开手机日历，在明天的日程里添上了一行：下午三点，

体育馆。第一节：菜鸟与王牌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篮球砸在体育馆木地板上，

在空旷的场馆里格外刺耳。林朝阳站在三分线外，保持着刚刚投出球的姿势，

手臂还悬在半空。篮球擦着篮筐边缘弹了出去，滚到场边。看见说话的人倚在门口，

穿着和校队队员不同颜色的训练服。深蓝而不是红色的，身材修长，比他高半个头，

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问你，那人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单手转了两圈，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下午三点，校队要训练，你不知道？林朝阳认出来了，

校篮球队的王牌得分后卫，苏启明。大二，去年省赛 MVP，学校表白墙的常客，

传说中女友可以绕操场一圈的风云人物。我知道。林朝阳说，还有一小时才开始。

所以你就占着场地？苏启明挑眉，新手基础训练，旁边小场子不够你折腾？

林朝阳没说话。他是新生，通过选拔进了校队，但只是替补中的替补。苏启明说得没错，

他在练习最基础的三分投篮，确实不需要主场地。但他还是说：队长说我可以在这里练。

队长？苏启明嗤笑一声，周凯？他当然会这么说，他对谁都客气。林朝阳盯着他，

没接话。他知道苏启明不是针对他，只是这个人说话一贯如此刻薄，直接，不加掩饰。

队里其他人也提醒过他，别跟苏启明计较，那人球技一流，情商为零。行。

苏启明突然把球扔回给他，让我看看，你练了些什么。林朝阳接住球，有点懵：什么？

投啊。苏启明走到篮筐下，十个三分，我看看你能进几个。林朝阳皱起眉头。

他讨厌被这样对待，像动物园里表演节目的猴子。怎么，不敢？苏启明抱着手臂，

还是你觉得，进校队靠的是队长一句『可以在这里练』？激将法很拙劣，但有用。

林朝阳站回三分线外，抬手，投出第一球。没进。第二球，打铁。第三球，弹筐而出。

第四球，终于进了。等他投完十个，苏启明已经数完了：四中一，25% 命中率。

恭喜你，达到了小学生水平。林朝阳脸涨红了：我...你什么你？

苏启明走过来，手型不对，出手点太低，下肢发力不连贯。就这水平，还想在校赛上场？

我没想...林朝阳试图辩解。那你想什么？混个校队名头，好在简历上写一笔？

苏启明截住他的话头，抱歉，我们队不收混子。林朝阳握紧了拳头：我不是混子。

证明给我看。苏启明盯着他，明天同一时间，还是这里。十个三分，至少进六个。

做不到，自己去找队长退队。凭什么？凭我是你的前辈，凭我想赢球，

凭我不想在场上被拖后腿。苏启明转身往外走，对了，别指望队长会帮你说话。

在篮球上，我比他更有发言权。他走到门口，还有，如果你真的想练，把手肘收进去，

别像个螃蟹。门被关上，场馆又恢复了安静。林朝阳站在原地，球在手里转了两圈，

然后狠狠砸向地板。王八蛋。第二节：深夜图书馆晚上九点半，

林朝阳抱着两本厚厚的专业书，推开图书馆三楼自习室的门。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摊开《高等数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下午的事，还有苏启明那张刻薄的脸。

同学，这里有人吗？林朝阳抬头，愣住了。站在桌旁的，正是苏启明。他背着单肩包，

穿着简单的白 T 恤和运动裤，和在篮球场上的张扬完全不一样。苏启明也看见了他，

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正常：哦，是你。这里没人。林朝阳低下头，

装作继续看书。苏启明在他对面坐下，拿出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专业书。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翻书和键盘敲击的声音。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林朝阳的手机震动了。是室友在群里发消息，约夜宵。他回了一句在图书馆，然后抬头，

发现苏启明正看着他。有事？林朝阳问，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下午的敌意。

苏启明犹豫了一下：下午的事...我话说重了。林朝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意思没变。苏启明补充道，让这句道歉立刻打了折扣，你确实需要练。

如果真想留队的话。我会练的。林朝阳说，但不用你监督。行。苏启明点头，

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又过了半小时，林朝阳解一道题卡住了。他皱眉算了半天，

草稿纸画满了还是没头绪。这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苏启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手指点在题目上：你代错公式了。

应该用莱布尼兹公式，不是牛顿-莱布尼茨公式。林朝阳愣住了：你知道我在算什么？

高数下，第六章，多元函数微分学。苏启明说，我上学期刚修完，拿了 A。

林朝阳有些尴尬：哦。苏启明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抽出一张草稿纸，开始写解题步骤。

他的字迹意外地工整，讲解思路清晰简洁。五分钟后，林朝阳豁然开朗。谢谢。

林朝阳说，语气缓和了一些。不客气。苏启明回到自己座位，你物理学院的？嗯。

大一。难怪。苏启明说，物理学院的高数要求最高。你呢？计算机。

苏启明说，大二。又一阵沉默。这次不那么尴尬了。林朝阳想了想，

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下午那样？苏启明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哪样？

刻薄，咄咄逼人呵呵，这是林朝阳第一次见他笑，

虽然带着点自嘲：我只是不喜欢浪费时间。篮球是要赢的，不是用来交朋友的。

那你为什么帮我解题？因为高数题和篮球不一样。苏启明合上电脑，

题有标准答案，解法有对错。篮球...篮球很复杂。

他收拾东西站起身：明天下午三点，我还会去体育馆。来不来随你。林朝阳看着他离开，

突然喊住他：我会去的。六个三分，对吧？苏启明回头，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第三节：三分特训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林朝阳就到了体育馆。苏启明还没来，

就开始独自练了会儿运球。三点整，门开了，苏启明准时出现，手里还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开始之前，先看这个。他把平板递给林朝阳，上面正在播放一段视频剪辑，

是 NBA 几个顶级射手的三分投篮集锦。注意他们的手型，脚步，发力顺序。

苏启明说，尤其是库里。看看他出手有多快。林朝阳看了一会儿，把平板还回去。

现在，投十个，我看一下。苏启明说。林朝阳站到三分线外。第一个球，没进。第二个，

打铁。第三个，弹筐。第四个，进了。十个投完，中了三个。比昨天好一点，但远不到六个。

苏启明没批评，只是走到他身边：手肘，往里收。对，就这样。膝盖微屈，用腿部发力，

不只是手臂...他站在身后，一只手扶住他的手肘，

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手腕：感觉这个角度了吗？出手要快，像弹簧...

林朝阳浑身僵住了。苏启明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过来，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丝汗水的咸味。专心。

苏启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分心，松开了手，自己找感觉。林朝阳深吸一口气，

重新投出一个球。这次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不错。苏启明说，

记住那个感觉。接下来的一小时，苏启明成了最严厉的教练。

每一个动作都要精确到厘米，每一次出手都要复盘分析。林朝阳从没这么累过，

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最后十个。苏启明说，计时一分钟。

林朝阳喘着气，汗水滴进眼睛里。他抬手擦了擦，站回三分线外。第一球，进。第二球，进。

第三球，打铁。第四球，进...十个球结束，他看向苏启明。五个。苏启明说，

差一个。林朝阳有些沮丧。但比昨天好。苏启明补充道，明天继续。明天？

林朝阳问，你不是说只要今天进六个...我改主意了。苏启明收拾东西，

你需要系统训练，一周三次，每次两小时。能接受吗？林朝阳犹豫了。

这比他预想的要投入得多。怕辛苦？苏启明挑眉。不是，只是...为什么？

苏启明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看到你昨天在图书馆学到十一点。因为你在被我那样说之后，

今天还是来了。因为...因为我需要可靠的队友。他拿起背包：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来不来随你。这次他没等林朝阳回答，径直走了。

林朝阳看着他的背影：我会来的！苏启明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第四节：意外的交集特训持续了两周。三分命中率从 25% 提高到了 50%，

在队内训练赛里，他甚至投进了几个关键球。他和苏启明的关系也微妙地改变了。训练时，

苏启明还是那个严厉的教练，但在训练之外，他们会偶尔在图书馆遇到，

一起学习；在食堂碰见，一起吃饭。林朝阳发现，苏启明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漠。

他记得队友的生日，会在比赛前给每个人发加油短信，看到路边流浪猫会停下来喂食。

他只是不擅长表达，或者说不愿意表达。你女朋友呢？有一天吃饭时，

林朝阳半开玩笑地问，传说中能绕操场一圈的女友团，我怎么一个没见过？

苏启明差点被汤呛到：什么女友团？表白墙上说的啊。林朝阳掏出手机，

翻出几条截图，『求苏启明联系方式』『今天在二教看到苏学长，帅晕了』...

苏启明皱眉看着：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所以你没有女朋友？没有！没时间，

也没兴趣。为什么？苏启明看了他一眼：你问题真多。但那天晚上在图书馆，

苏启明自己提起了这个话题。他们做完作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

苏启明突然说：我父母离婚了，在我初三那年。林朝阳愣住了。我妈再婚了，在国外。

我爸觉得篮球浪费时间。我们每两周见一次，每次见面都会吵架。所以你不相信感情？

林朝阳问。我只是不相信长久。苏启明背上包，篮球不一样。你投出的球，进或不进，

是确定的。你付出的努力，会直接反映在命中率上。很公平。他们走出图书馆，

夜空中有星星。苏启明抬头看了看：明天的比赛，你会上场。

林朝阳心跳漏了一拍：什么？队长同意了。第二节，大概五分钟左右。苏启明说，

别搞砸了。我...你能行，记住训练时的感觉。其他的，有我在。

第五节：初战校际友谊赛，对阵理工大学。主场作战，体育馆座无虚席。

林朝阳坐在替补席上，手心全是汗。第一节结束，他们落后四分。

苏启明得了全队一半的分数，但明显被对方重点防守。朝阳，准备上场。

周凯队长拍拍他的肩。林朝阳站起来，感觉腿有点软。他看向场上，苏启明正好看过来，

对他点了点头。哨声响起，第二节开始。林朝阳站在三分线外，

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对方防守球员比他高半个头，手臂张开像一面墙。

几次传球后，球到了苏启明手里。他被两人包夹，无法突破，

突然将球传向外线——传给了林朝阳。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观众的呼喊，

还有苏启明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手肘内收，膝盖微屈，出手要快...他跳起，出手。

球在空中旋转，划出完美的弧线。唰！空心入网。观众席爆发出欢呼。林朝阳站在原地，

有点懵，直到苏启明跑过来跟他击掌。继续！苏启明说。接下来的几分钟，

林朝阳投进了两个三分，还有一个助攻。完全沉浸在了比赛中，忘记了紧张，忘记了观众，

只记得篮球和篮筐。半场结束时，他们反超了八分。回到更衣室，队友们围着林朝阳，

拍他的肩，揉他的头发。干得漂亮，菜鸟！那三分太帅了！苏启明站在人群外，

等人都散开了，他才走过来。不错。他说，然后递过来一瓶水，第三节你休息，

第四节可能还要你上。好。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紧张？有点。正常的。

苏启明说，我第一次上场，吐在了更衣室。林朝阳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苏启明笑了，但也差不多。总之，你做得很好。比赛最终以他们获胜结束。

林朝阳得了 12 分，全是三分球。赛后，球队一起去校外的大排档庆祝。

苏启明坐在林朝阳旁边，话不多，但每次有人来敬酒，他都帮林朝阳挡了。他还是新生，

别灌他。吃到一半，周凯队长站起来举杯：今天特别表扬林朝阳同学！初生牛犊不怕虎，

三分球四中四，百分百命中率！大家鼓掌欢呼。林朝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也要感谢启明。大家都知道，朝阳是他特训出来的。众人起哄，

苏启明摆摆手：他自己努力。聚会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林朝阳喝了点酒，有点晕。

苏启明扶着他往宿舍走。我没醉。林朝阳说，但脚步有点飘。嗯，你没醉。

苏启明难得地好脾气，只是地面不平。林朝阳笑了：苏启明，你今天好像没那么讨厌。

我平时很讨厌？有点，但今天还好。他们走到宿舍楼下，

林朝阳突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苏启明松开扶着他的手：有吗？有。特训，

挡酒，现在送我回来。苏启明沉默了一会儿：因为看到你，就像看到两年前的自己。

拼命想证明什么，但不知道该向谁证明。林朝阳酒醒了一半。早点休息，明天下午，

训练继续。第六节：流言蜚语林朝阳在校赛中表现出色的消息很快传开了。随之而来的，

还有一些不那么好的声音。一开始只是隐约的议论。在食堂，在教室，在球场边，

他总能感觉到一些异样的目光。直到有一天，室友王浩欲言又止地对他说：朝阳，

你最近...是不是跟苏启明走得太近了？林朝阳正在换衣服，闻言回头：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说你们关系不一般。王浩挠挠头，你知道的，那些闲话。

什么闲话？王浩犹豫了一下：说苏启明对你特别照顾，

是因为...是因为你们在交往。林朝阳愣住了，然后笑了：太扯了吧？

他只是教我打球。我知道。王浩赶紧说，但有些人就爱瞎猜。

而且苏启明以前从来没对哪个队友这么上心过...因为他需要可靠的队友。

林朝阳打断他，我们只是队友和朋友，仅此而已。话虽如此，林朝阳还是感到了压力。

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他有意无意地跟苏启明保持距离。传球后立刻走开，休息时不坐在一起，

不再一起去图书馆。苏启明察觉到了。一天训练结束后，他叫住了林朝阳。聊聊？

两人走到体育馆外的台阶上坐下。傍晚的风有点凉，吹散了白天的热气。最近在躲我？

苏启明开门见山。林朝阳没否认：有一些传言。关于我们的？林朝阳点头。

苏启明沉默了一会儿：你在意吗？我...林朝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当然在意，

但不是因为传言本身，而是因为这些传言可能带来的后果。我不在意。苏启明说，

从来不在意别人说什么。那是因为你是苏启明。林朝阳说，你是校队王牌，

是省赛 MVP，是计算机系的天才。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但你也是林朝阳。

苏启明看着他，是物理学院的新生第一，是校队最有潜力的三分射手，

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之一。林朝阳愣住了。听着。苏启明说，我教你打球，

是因为你有天赋，值得被培养。我们成为朋友，是因为我们有共同话题，相处得来。

如果有人认为这有什么问题，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们的。可是...没有可是。

苏启明站起来，下周末有场重要比赛，对手很强。我需要你专注训练，

而不是担心这些无聊的事。能做到吗？林朝阳看着他，突然觉得那些传言真的很可笑。

能。那就好。苏启明伸出手，回去吧，晚上还要去图书馆吗？

林朝阳握住他的手，被拉起来：去。那套题还没做完。我帮你看看。

第七节：雨夜比赛前三天，林朝阳接到一个电话。是父亲打来的，语气很急，

让他马上回家一趟。爸，怎么了？你奶奶住院了。情况不太好，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