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我彩礼买房那晚，开始切我家承重墙

三十万彩礼到账的第三天，小舅子的朋友圈就晒出新钥匙：“感谢老爸，全款拿下！

”我质问女友，她在电话里哭，说婚礼得延后。我冲到楼下，

撞见开发商刘总正从楼道里出来。他轻蔑的扫了我一眼。紧接着，

拆迁压价、断水断电、承重墙被切，当母亲三十多年前那场“意外”车祸的事情出现时，

我才明白，这场针对我的剿杀，早在母亲咽气的那一秒，就开始了。这一次，我将不再沉默。

1我把截图甩过去，赵小梅的哭声隔着手机传来：“我爸说先让给弟弟用，我们婚礼得延后。

”“那是我的彩礼！”我喉咙发紧，“不是你们家的流动资金！”三十万，三天，

变成别人新房钥匙。这婚，我还结个屁。我抓起外套冲出门。楼下，刘总的奔驰还没走远。

猩红的尾灯，像一双嘲笑的眼睛。我心里一咯噔：彩礼刚被吞，拆迁就上门？巧合？鬼才信。

赵建国开门时，脸上堆满笑容，一把将我拽进屋里。茶几上留下的两个茶杯还带着余温，

烟灰缸铺满了烟蒂。“石头啊，来得正好！”他唾拍了下我肩膀，唾沫直飞，

“咱们这片要拆了！这是天大的好事！”我盯着他：“赵叔，先别管其他的，

我想问我的彩礼呢？”“哎哟，就惦记那点钱。”他哈哈笑着，拍着胸脯，“放心！

拆迁款一下来，我给你六十万！翻倍！”翻倍？我看着他得意的笑，心里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那我等通知。”我转身拉开门出去，他的声音就追了出来：“记得早点签协议啊！

第一批奖励多！”我站在楼道里。这时，那辆尾号三个8的黑色奔驰又悄无声息地开了回来，

停回原处。赵家窗户亮着灯。两个影子印在窗帘上，是赵建国和那个刘总。

他们正在激烈地比划、争执。赵建国手挥舞起来，刘总抱着胳膊，偶尔摇头。像在分赃。

手机收到赵小梅的三条微信消息：“石头，别信我爸。”“拆迁价不对，比市场价低太多。

”“他让我骗你签字。”“我该怎么办？”后面跟着一个崩溃大哭的表情。我拇指掐得发白。

楼上的影子还在张牙舞爪。路灯把我钉在地上，影子拉得很长，像根生锈的钉子。

我打字回复：“我不会签的，等我。”屏幕的光，映亮我紧攥的手。那窗上的影子，

忽然和记忆重叠，三十多年前那个雨夜，母亲出门前，窗上也曾映出两个激烈争吵的影子。

一个是赵建国，另一个，是谁？我盯着那扇窗，直到夜风把身体吹凉。一个冰冷的念头，

像蛇一样钻进心底，再也驱不散：如果她的死不是意外，那我这三十多年，算什么？

一个对母亲枉死却一无所知，还管凶手叫“叔”的傻子？我转身，走进漆黑的楼道。

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像踩在岁月的道路上。2一夜未眠。第二天，拆迁公告就贴出来了。

白纸黑字，大红印章像血盆大口。补偿价：每平米八千。人群瞬间炸了。“八千？

隔壁小区都一万三啦！”“抢劫！劫匪都没他抢的快！”赵建国站在公告栏前，

双手下压：“各位，冷静！政府定价，合规合法！”“合规？这价合规吗？赵哥，

你不是认识开发商啊？你去说说！”他一脸为难：“我说过了呀，人家说这是最终价。

”他压低嗓子，“劝大家签了吧，免得拖成钉子户，一分补贴没有，还得被强拆。

”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上，大家面面相觑。我盯着那些数字，心里的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赵小梅说得对，这价低得离谱。我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走进母亲房间，看到衣柜顶层，

放着的那个旧皮箱，尘封母亲多年的遗物。我将它拖了出来。箱底，

压着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

撬开之后是褪色的头绳、脆裂的粮票、我的小学奖状、一本薄存折。

我慢慢将东西一件件取出，盒子见底时，摸到一张硬纸。我将它抽了出来。细细打开，

标题是手写的：《四户合资建房协议》日期：一九八八年十月七日心跳猛地蹦到嗓子眼。

条款列得清清楚楚：赵建国、王秀兰我母亲、刘福贵、孙有财，四户各出资贰万元整。

房屋建成后，产权四户共有，各占四分之一。房产证须登记四人姓名。签名处，

四个名字并排。母亲的笔迹，秀气，却力透纸背。我翻到背面。一行小字，

是母亲写的：“1989.3.18，建国说房产证办好了，但又不给我看。”“他说，

他先保管。还说钱不够，我又借了些给他。”手指一颤，便在纸边捏出了褶。

就在这张纸的背面，还贴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四个模糊的人影并肩站在未完工的楼前。

赵建国、刘福贵、孙有财，还有一个年轻人，笑得格外灿烂。那是母亲的弟弟，我的舅舅，

王建军。照片背面有一行铅笔字，已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建军说他来保管证，姐，

别信他……”最后三个字，像是被水渍晕开，又像是被谁用力划去。1989年3月18日。

母亲车祸，是在1989年3月24日。死前六天，她还在追问房产证。原来母亲早就怀疑，

只是她到死都没等到弟弟回头。纸几乎被我捏碎。

脑中冒出另一个念头：如果母亲是被灭口的，那现在追查的我，会不会是下一个？

我坐在地板上，旧物环绕在我身旁。房间渐暗，那些轮廓模糊的物件，

仿佛三十多年前的时光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压得我喘不过气。不能等了。再等下去，

楼房会被拆掉，所有证据将荡然无存。刘总和赵建国最怕的，就是这件旧事被翻出来。

我把协议原件藏回铁盒夹层，放回原处。打开手机，

看到本地论坛关于拆迁的讨论早已骂声一片。我当即注册新账号，贴出协议关键部分的照片，

还配一行字：“三十多年前的四户联建协议，还能作数吗？@幸福里拆迁办 @本地民生。

”我知道这是冒险，是在打草惊蛇。但我需要让事情变得混乱，让他们露出破绽。

帖子发出不到两小时。手机就收到一个陌生号码。拿起接通，那头是个男声，

低沉且沙哑：“陈石头？”“明天下午三点，拆迁办对面茶馆。”“我们刘总想跟你聊聊。

”我握紧手机，掌心出汗。他停顿一下，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向我心脏：“关于你妈的车祸，

我有点东西，给你看。”3茶馆叫“清心阁”。一推门，劣质香薰扑鼻而来。包厢里，

刘总已经坐在里面了。穿着Polo衫，手里盘着一串珠子，抬眼扫了我一下。“坐。

”我没动：“东西呢？”“急什么。”他推过来一个牛皮纸袋，“看看。”打开，一摞现金，

捆得整齐。“五十万。你妈那事，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一点心意。”我盯着钱，

又抬眼看他：“这房子，有四户的份。你们这么压价，干得是违法得勾当。”“法？

”他笑出了声，手中动作停了，“小伙子，这就是房产证。白纸黑字，谁的名字躺上面，

谁就是主子。别的纸，”他掸了掸烟灰，“那叫废纸。”“可协议——”“协议？”他打断，

蔑视着我，“三十多年前的手写纸，法院认？你妈死多少年了，谁给你作证？”我拳头攥紧。

他糖躺回椅背，慢悠悠地：“你妈当年，就是太认死理。”我浑身一僵。“非要掰扯那张证，

非要捅破那层纸。”他摇头，“结果呢？一场‘意外’，人，就没喽。

”我听见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咯吱声，舌尖漫开铁锈味：“你、在、说、什、么？

”“意思就是，”他站起身，俯视我，“拿钱，走人。大家都好。”他拍了拍我的肩，

力道很重。“不然，哼。”他没说完，但那股寒意，已从他掌心，钻进我骨头里了。

冲出茶馆，我那辆破车的右前胎瘪，露出一道狰狞的口子。车窗夹着一张A4纸：“下次，

就不是车胎了。”街上人来人往，没人在意一个指尖捏得发白的男人。拉开车门，

我掏出手机，按下录音停止键。时长：00:07:34。刘总的威胁，

那句“你妈当年太认死理”的暗示，一字不落。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备用轮勉强撑到家。

回到楼下，门虚掩着。我冲上楼，门上的锁被撬坏，锁芯歪在一旁。推开门，客厅一片狼藉，

抽屉全开，东西扔了一地。但茶几上，很干净。正中间，端端正正，摆着一张照片。

是母亲的黑白遗照。我走过去，拿起照片，翻到背面。刺眼的字，张牙舞爪：“再查，

就送你下去陪她。”照片从指间滑落，飘在地上。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母亲微笑的脸上。

我蹲下身，捡起，擦掉上面的灰。“妈。”“这回，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4我将协议拿在手，“刘福贵”这三个字反复摩挲。一楼，是刘奶奶家。敲门，她见是我，

有些惊讶。“石头？快进来。”屋里陈设简单，弥漫着药味和旧时代的气息。我没绕弯，

直接掏出协议：“刘奶奶，我想问问当年合资建房的事。”她戴上老花镜，只看一眼，

手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转身，从床头柜最深处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张更黄的纸，

字迹潦草：“建国说房产证他保管，等拆迁分钱。可我等到老，等到死，也没等到。

”落款：刘福贵，1998年。“这是我老伴，咽气前，盯着我写的。”她声音沙哑，

“他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信了赵建国的鬼话。”“说好了，房产证写四个人的名字，

一家一份。”她擦擦眼角，“你妈出事前三天，还下来找我。”我心跳漏了一拍。

“她脸色难看，说赵建国把证办好了，但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她查了账，数目不对。

她说要去房管局查底档，谁都拦不住。”刘奶奶枯瘦的手抓住我，力气大得惊人。“她还说，

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告诉你，这房子有你妈一份，有大家一份！别让黑心肝的全吞了！

”就在这时。楼道传来杂乱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上楼，是直奔一楼！咚咚咚！

砸门声炸响：“开门！社区送温暖！”刘奶奶脸色煞白：“他们来了！走后门！快走！

”她把我往后门推，手在发抖。我回头看，门被撞开的瞬间，几个戴口罩的男人冲进来。

为首的，一把将刘奶奶按在墙上，捂死了她的嘴。她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住我。快走！

我读懂了。转身冲下漆黑的后楼梯道，心脏在嗓子眼狂跳。身后是沉闷的挣扎，

男人的低吼：“那小子呢？！”“跑了！”“追！”脚步声和手电光，迅速向后巷包抄。

这不是威胁了。是剿杀。开始见血了。5深夜十一点，我悄悄逃回家。敲门声，像砸在胸口。

猫眼里，看到的是赵小梅。脸上带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红肿骇人。拉开门，她扑进来，

浑身发抖。“小宝打的，”她声音发颤，

“他、他发现我偷听爸和刘总打电话……”“听见什么了？”她哆嗦着掏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先是赵建国，醉意里带着狠劲：“陈石头那小子，跟他妈一个德行！

非往死里查！”然后是刘总，慢悠悠地：“怎么着，按老办法处理？制造点‘意外’？

”我浑身发凉。“老办法”，母亲摔下山坡那晚，他们是不是也这样轻描淡写？接着赵建国，

声音压低冰冷：“先吓唬。吓不住再说。”录音结束。一股滚烫的热血，直冲头顶。

耳膜里全是自己心跳的轰鸣。赵小梅指甲掐进我胳膊：“我爸跟刘总签了秘密协议，

压价省下的钱，他俩对半分。”“这栋楼，能省六百万。”“我爸能拿三百万。还赌债，

还能给小宝买两套房。”三百万。我妈的命，三十万彩礼，四户人家的房子和三十年的人生。

就值，三百万。赵小梅突然哭了，眼泪冲花红肿：“石头，这婚我不结了。

”“我爸他根本没想过把房子分给你们。”“他想吞掉你家那份，吞掉所有人的！

”她哭得喘不上气：“你妈当年，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才……”她顿了顿，

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你舅舅王建军，当年也投了钱，但他后来赌输了，

把份额‘卖’给了刘总。”“你妈不肯，他就……”她没说完，但我已经懂了。无形之刃，

最为致命话没说完。赵小宝炸雷般的吼叫在楼下炸开：“赵小梅！滚出来！我知道你在上面！

”脚步声，咚咚咚，像鼓点砸上来。“快！”我把她推进卧室，“锁门！别出声！

”刚关上门，外面响起疯狂的砸门声：“陈石头！开门！！”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防盗门。

赵小宝带着三个混混堵在门口，眼睛通红：“把我姐交出来！还有证据！”“什么证据？

”我挡在门口。“少他妈装！”他伸手就推。“干什么呢！”一声暴喝，

保安老李举着橡胶棍冲上来，六十多岁，气势不虚。“大半夜堵人家门？我报警了！

”赵小宝一愣。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夜空。6警察调解半小时，走了。

警告我们不准动手。门一关，我立刻开始整理证据。泛黄的协议，录音文件，母亲铁盒里，

三十年前的汇款单存根。一张张，铺满桌面。天快亮时，我揣着U盘去打印店，二十份，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清晨六点半，小区大部人还未醒。我把复印件，一张张，贴满公告栏。

人渐渐多起来了，议论声沸腾：“这栋房子，是四户合资建的？”“赵建国想独吞？

”“怪不得都压价！做贼心虚！”赵建国冲下楼时，脸都紫了。他一把扯下公告，

撕得粉碎：“陈石头！你诬陷我！”“诬陷？”我举起原件，“协议、签名、汇款单存根，

都在我这儿。”“你妈死多少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伪造的！”“那这个呢？”我点开手机。

赵建国的声音从扬声器露出来：“先吓唬。吓不住再说。”人群，瞬间死寂。然后，

当场炸开：“赵建国！你他妈还是不是人？！”“怪不得刘奶奶家昨天被闯！是你干的吧？！

”刘奶奶拄着拐，从人群后走出，脸上淤青未消，腰板却挺得笔直。“我作证。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贯耳，“协议，是真的。我爸临死，还惦记这事！

”赵建国手指直抖：“你、你们串通好了？！”“串通？”我往前踏出一步，

几乎贴近他脸上，“那你解释，四户协议怎么回事？汇款单怎么回事？”“你妈留的东西，

谁知道真假！”“那去房管局查档案？”我盯死他，“你敢吗？”赵建国张了张嘴，

再也没发出声音。“都散了！”一声厉喝传了过来，拆迁办刘副主任挤进来，黑着脸。

“拆迁是政府项目！一切以房产证为准！别的，都不算数！”他转头瞪我，

压低声音：“小伙子，我劝你别闹。”“你妈当年的车祸，可还没过追诉期呢。

”我浑身一僵。“想不想知道，”他凑得更近，热气喷在我耳朵上，“刹车，是谁做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