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医圣手被废后她震惊京圈

1金医生，护士小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林娇娇，非要开两周病假条。说脚踝骨折，

下周电影节红毯必须去。我走向三号床，飘来一股甜腻到发齁的网红香水味，

与消毒水气味格格不入。林娇娇正对着手机补妆。X光片呢？拍了，没事。

她说不开就投诉。我拿起片子，走到床边。林小姐。我把片子插上灯箱，

骨骼轮廓清晰，没有裂缝。软组织挫伤，休息三天，避免剧烈运动。林娇娇眼皮都没抬。

三天？你知不知道我那条礼服多贵？红毯行程早定了！我这是工伤！必须开两周！

根据伤情和规定，只能开三天。我的声音干涩。她终于放下镜子，斜眼看我。规定？

你知道我跟你们周院长什么关系吗？无论什么关系，诊断依据是片子，不是关系。

林娇娇脸色一沉，抓起病历本，狠狠摔在我身上！纸页哗啦散开。把你们院长叫来！

一个破急诊医生，狂什么！动静引来一片侧目。值班的刘医生缩了缩脖子，假装没看见。

我弯腰，一页一页捡起病历。手刚碰到最后一张纸，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

怎么回事？我抬头。周振雄，我们院长，穿着西装，

脸上带着惯常的、对上级才有的关切表情。周院长！林娇娇立刻换上一副委屈腔调，

我脚疼得厉害，这位金医生死活不肯开假条，还说什么规定！这不是为难我吗？

周振雄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金世灵，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小姐是公众人物，有特殊需要。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开两周。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站直身体，拍了拍病历上的灰。周院长，我的声音清晰得自己都意外，

根据《执业医师法》第二十四条，医师不得出具虚假医学证明文件。

周振雄的眉头拧了起来。林小姐的X光片显示无骨裂。建议休息三天，是医学判断，

也是规定。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您坚持要开两周假条，请出具书面指示，

并签字。我会将您的书面指示，与林小姐的真实病历，一起归档备查。周振雄的脸，

从红润涨成猪肝色，最后沉淀为铁青。他盯着我胸前的规培生工牌，抬起手，

手指几乎要点到我鼻尖。好。他从牙缝里挤出字。很好。金世灵，你很有原则。

明天，你不用来了。皮鞋声重重远去。林娇娇挽上他的胳膊，冲我翻了个白眼。

2我回到值班台，默默整理完所有病历。换下白大褂时，口袋里的手机同时震动。

一条是人事科邮件：……经考核，规培生金世灵医术平庸，缺乏临床判断力，予以开除。

即日生效。医术平庸。四个字，映入眼帘。另一条，是陈皓的微信。世灵，我们分手吧。

你不懂变通，在医院混不开的。我马上要评副主任了。周薇薇单纯，

她父亲能给我的，你给不了。好聚好散。我手指没停。点开他朋友圈。最新一条，

发布于十分钟前。陈皓和周薇薇并肩站在院长办公室落地窗前。周薇薇亲昵地靠着他。

陈皓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志得意满的笑。配文：感谢周院长栽培，新起点，新征程。

职业的死刑。爱情的背叛。在同一个夜晚，精准落下铡刀。我按熄屏幕。把白大褂叠好，

放进更衣柜。柜门上，还贴着我三年前刚来时写的便利贴：治病救人，不忘初心。

字迹已经模糊了。我把它撕了下来。扔进垃圾桶。第二天上午九点，

我准时出现在仁华行政楼。人事科王主任看见我，扯出敷衍的笑。小金啊，手续办好了，

签个字就行。我接过离职文件，没签。王主任，按照医院规定，

我有权在离职前提交书面申诉。申、申诉？没必要吧……有必要。

我从包里拿出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这是我的《离职申诉书》。正文三页，

附件二十页。

：林娇娇真实病历；周院长要求违规操作的时间地点对话摘要；我三年规培零重大差错记录，

患者满意度连续八季度全院规培生前3%的证明。王主任额头开始冒汗。哦，对了。

我补充，附件里有一段录音。是昨晚周院长要求我‘特殊处理’的对话。录音清晰。

根据流程，这份申诉书，一式四份。人事科留存一份，另外三份，

我已同步抄送医务科、纪检办公室，及市卫健委公开信箱。王主任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拿起笔，在离职文件上，工整签下名字。手续办完了。告辞。转身，拉开门。

碰上迎面走来的周薇薇和陈皓。周薇薇眼睛一亮，挽着陈皓快步过来。哟，

这不是我们‘原则大于天’的金医生吗？她声音拔高，怎么还没走？舍不得这身皮？

她上下打量我，嗤笑。我爸说了，你这种死脑筋，去哪都待不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懂吗？陈皓拉了她一下：薇薇，少说两句。我说错了吗？周薇薇甩开他，更来劲，

她自己没本事！皓皓现在是我爸重点培养的副主任，你呀，赶紧找个厂上班吧！

走廊安静。只有她尖利的声音回荡。我看着她，突然笑了。从口袋拿出手机，解锁，

点开音频，音量调到最大。按下播放。扬声器里，

传出周振雄谄媚的声音：……领导您放心！我们仁华的规培生培养，那是下了血本的！

质量绝对过硬！尤其是那个金世灵，基本功扎实，又肯钻研，我可是当未来科室骨干培养的！

下次检查，您一定得多指导……录音不长，十几秒。放完了。周薇薇脸上的笑，彻底冻住。

我收起手机，看向周薇薇。语气平静得像讨论天气。周小姐，你父亲的标准，

看来是分场合的。说完，侧身，从他们中间的空隙，走了过去。走出行政楼，

正午阳光灼人。我站在台阶上。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同事群，私聊，信息爆炸。世灵！

快看内部系统！周院长疯了！他把你的事，捅到上面去了！点开截图。

本市医疗系统内部《情况通报》。红头文件。在近期部分医务人员职业素养问题标题下，

我的名字工号，列在第一条。仁华医院规培生金世灵，因医术平庸、临床判断力严重不足，

且工作态度不端，已被医院开除。其情况特此通报，望各医疗单位引以为戒……

最后一行小字备注：建议各医疗机构审慎录用。审慎录用。四个字，

等于在我的从医履历上，盖了永不录用的黑戳。封杀。我捏着手机。又一条消息。

陈皓的。世灵，你看到通报了吧？何必呢？你现在把周院长得罪死了，

他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行永远混不下去！而我，马上就是副主任了。周院长答应，

明年送我出国进修。好自为之。我静静看完每一个字。然后，手指滑动。

将他所有联系方式——微信、电话、邮箱——一一删除，拉黑。我从贴身的衣袋里，

摸出深蓝色绸布包裹的小包。轻轻展开。里面，是爷爷传给我的一套金针。细如发丝，

在阳光下流转着沉静内敛的光泽。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奇异地，

抚平了心头最后一丝灼痛。我把针包仔细收好，贴身放回。掏出手机，

订了最快回江南老家的高铁票。是时候，回去了。3江南的雨，下得缠绵。

青石板路泛着水光，空气里是草木清新的味道。我推开老宅虚掩的乌木门。

爷爷坐在藤椅上看书，手边泥炉上紫砂壶冒着白气。他抬头。回来了。

就像我只是出门散了趟步。嗯，回来了。我放下行李，走过去给他续茶。爷爷抿了口茶，

目光在我脸上停片刻。瘦了。眼里有东西了。遇到事了？……嗯。医者的事，

还是人心的事？……都有。爷爷放下茶杯，站起身。跟我来。他背着手，

走向老宅最深处，那间我从小被禁止进入的东厢房。推开沉重木门。

陈年的、混合着书卷、药材和淡淡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空旷。

只有正中间紫檀木供案上，摆着一尊青铜匣子。匣身布满古朴云雷纹，颜色沉黯。

爷爷神色肃穆。伸手，按在青铜匣某个机括上。咔哒一声轻响。匣盖，缓缓弹开。

一片内敛的、温润的、金色的光晕，静静流淌。匣内，深紫色天鹅绒上，整整齐齐，

排列着九枚金针。长短不一，细如毫芒。针身是沉厚的暗金色，仿佛有生命在内部流动。

我的呼吸，屏住了。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这是‘九极针匣’。爷爷声音清晰，

你太爷爷的师父传下来的。里面是‘九转回阳针’。他转身看我。眼神近乎严苛的平静。

你五岁，我带你认药，百种药材，三天记全，气味性状，分毫不差。你十二岁，

我让你读《难经》，你说‘腑有五，脏有六’论脏腑相合，别有洞天。你十八岁那晚，

我用‘醉仙散’模拟濒死脉象，你下针九次，硬是把那假死之脉，‘转’了回来。那时，

‘九转回阳针’的形与意，你已成。爷爷每说一句，我眼前的画面就清晰一分。药圃晨露，

油灯古籍，

指尖下微弱却顽强“回转”的脉搏……那些被我刻意遗忘、深埋的属于“金氏传人”的记忆，

轰然苏醒。我让你隐姓埋名，去俗世最普通的医院，做最普通的规培生。爷爷走近一步，

不是为了让你学那些医院的‘规矩’。那些东西，你三年前就已胜过他们所谓专家。

我是为了让你，去见‘众生相’。见病人的苦，见同行的倦，见权力的横，

见人心的……毒。如今，他顿了顿，你见到了吗？我闭上眼。周振雄铁青的脸。

陈皓躲闪的眼神。内部通报上刺眼的红头。垃圾桶里，那张揉碎的“不忘初心”。见到了。

我睁开眼。见了，然后呢？爷爷追问，目光锁着我，你的针，还稳吗？你的针，

还稳吗？这句话像重锤，敲在心口。我下意识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仿佛捻着一枚无形金针。

指尖，在细微颤抖。那是愤怒、不甘、背叛留下的生理性余震。我缓缓地，将那股颤抖，

顺着指尖，一点一点，压下去。握紧。再松开。反复三次。当手再次抬起时。五指舒展，

稳定如山。稳了。我说。爷爷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伸手，从青铜针匣中，

取出了最长、最细的那一枚金针。暗金色光芒在他苍老指尖流转。拿好。他把金针，

轻轻放在我摊开的掌心。真身冰凉。冰凉之下，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金家的针，爷爷收回手，望向窗外雨幕，救该救的人，也治该治的心。

你既已见过恶相，当知针尖所向，不止病躯。我让你去，是封了你的灵觉，

只用凡俗之技。不如此，你如何看清这身白大褂下，多少人心早已染疾？不断此幻念，

你的针，救不了真正的大疾。我握紧金针，将那点冰凉深深嵌入掌心。我明白。

就在这时——外间茶几上，手机疯狂震动。我快步走出，拿起手机。屏幕上，

跳跃着那个京城的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金小姐！谢天谢地！对方声音颤抖，

病人情况急剧恶化！全身青黑纹路，体温持续下降，多器官衰竭！第三次病危通知了！

沈砚舟先生……真的等不了了！沈砚舟。科技帝国的年轻巨头。

我们动用一切关系核查！三十年前，沈老先生在西北遇险，身中奇毒，

就是被一位游方的金姓神医所救，留下一剂方子，并言明‘若后世子孙有类似症状，

可往江南金家’！我们查询了所有封存的绝密医疗档案，当年案卷中，

有一枚金家特有的‘针印’标记，与您祖父备案的印记完全一致！金小姐，沈家与金家，

有旧！沈先生的命，系于金老先生一念之间！求您！任何条件。我捏着那枚冰凉的金针。

耳边是爷爷的话。——救该救的人，也治该治的心。我抬起头，看向从里间走出的爷爷。

他站在门廊下，静静看着我。雨丝沾湿他的布鞋。他没有说话。把决定权，完全交给了我。

沈先生的具体症状？我对着话筒问。青黑纹路、体温下降、器官衰竭、间歇性剧痛，

清醒时说……骨头发冷，像有冰在骨髓里钻！骨头发冷。冰在骨髓里钻。发病前，

接触过什么特别古物？有！一个月前，沈先生在拍卖会拍得一块汉代和田古玉，

触手冰凉，时常把玩！发病前一周还戴着！汉代古玉。触手冰凉。所有的线索，轰然对接。

电话那头，死寂。金……金医生！请您务必救救沈先生！我可以去救人。我顿了顿。

掌心金针，冰凉，灼热。但，我有个条件。京城，沈家私人医疗中心。4小型会诊室。

气氛凝重。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七八位医学泰斗。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投影屏前，

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的周振雄身上。还有他身边，

那个穿着不合身白大褂、手指绞在一起的周薇薇。五分钟前。

周薇薇被一位中医国手随口问及《伤寒论》“厥阴病”条文。她支吾半天，

背出的句子颠三倒四，关键处错漏百出。老国手的脸，沉了下来。周院长，

令嫒自称是江南金济世老先生的传承者。金老的‘九转回阳针’，据传与《伤寒》理法同源，

精深微妙。怎会连基础条文都……他没说完。意思，所有人都懂了。周振雄后背湿透。

李老息怒！他连连鞠躬，小女天资愚钝，跟着金老先生时日尚短，只学了皮毛！

金老先生近来云游，暂时联系不上，我们也是心急沈先生病情，才想着先来尽一份力……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狠狠剜向周薇薇。周薇薇吓得哆嗦，眼泪打转。云游？主位上，

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眼神锐利如鹰的沈家钟管家，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房间温度骤降。

周院长，你是说，金济世老先生，联系不上？是，是的……钟管家抬手打断。

拿起手边平板，指尖快速滑动。然后，将屏幕转向周振雄，转向所有人。屏幕上，

《国医名家传承谱系备案绝密》。“金济世”名下，“亲传弟子及直系血脉”一栏。

只有一行字：孙女：金世灵。备案状态：已尽得真传。备案日期：五年前。下面，

附有一张小小证件照。照片上的女孩，眼神清澈。是金世灵。

那个被他以“医术平庸”开除、写入内部通报彻底封杀的规培生。

周振雄脑子里“轰”的一声！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他双腿一软，死死抓住桌沿，

指甲抠进实木桌面。冷汗瞬间湿透高级西装。

这……不可能……她只是个规培生……被开除了……开除？钟管家重复这两个字。

目光像手术刀，冰冷剖开他最后的伪装。周院长，请你解释一下。

金济世老先生唯一注册在案、尽得真传的亲孙女，金世灵小姐，

为什么会被仁华医院开除？而你身边这位，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周薇薇，

又是金老的哪位学生？你们，究竟是谁？每一个字，都像一记沉重耳光。

狠狠扇在周振雄脸上。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专家的脸上，露出震惊、恍然，

以及毫不掩饰的鄙夷。冒名顶替，欺世盗名。在沈家，在沈砚舟命悬一线时。这是找死。

周振雄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一个字也说不出。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钟管家手边的加密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他立刻拿起，看了一眼。

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他霍然起身。目光再次扫过面如死灰的周振雄，

声音冷冽如冰。周院长，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等着。哪里也不准去。说完，

他快步走出会议室。门轻轻关上。留下满室冰冷空气，和两个瘫软在绝望中的人。千里之外。

江南。细雨初歇。老宅院中青石板泛着水光。我站在院中，挂断与钟管家的视频通话。

他言简意赅说明了京城一切，并再次郑重请求。我转身。爷爷已站在屋檐下，

换上了干净灰色布衫，手里拿着巴掌大的黄杨木药盒。都听到了？我问。嗯。

爷爷点头，把药盒递给我，‘通络散’，或许用得上。我接过。您的意思呢？

爷爷目光越过我肩膀，望向北方天际。沈家与金家，确有旧缘。沈家老爷子，重信守诺。

他孙子沈砚舟，商海沉浮，手段是有的，但大节不亏，也做过几件惠及民生的事。

医者，救人。但救什么样的人，怎么救，他收回目光，落在我脸上，你现在，

可以自己定了。只须记得，救该救之人，亦治该治之心。我握紧金针和药盒。

治该治之心。我抬起头，目光清亮坚定。我明白了，爷爷。5我拿出手机，

拨通钟管家的直线。电话秒接。金医生！钟管家。

我看着被雨水洗过、愈发青翠的竹叶。我可以去京城，为沈先生诊治。电话那头，

传来如释重负的吸气声。但是，我继续，声音平稳而有力。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