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抱着骨灰赎罪，我在新欢怀里肆意

我割腕自尽已经好几天了，霍承衍还不知道。他一直没回老宅。直到他的下属，

满头大汗地刷到一条新闻。霍总，您名下的那套公寓出命案了。霍承衍头也没抬。

他的下属，公文包突然掉在了地上。死者是叶冉。霍承衍批阅合同的笔，

顿时落在了地上。1笔落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但那份死寂，比任何巨响都刺耳。

霍承衍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我也没动。我就飘在他头顶，看着他。好笑得很。这几天，

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每一个都被挂断。最后一条短信是：霍承衍，我疼。

他回：叶冉，你能不能别装了？为了逼我回去，你什么烂借口都找得出来。现在，

我的尸体就在那套公寓里。血应该已经干了。秘书小陈蹲在地上捡笔，手抖得不行。霍总，

警方那边让您……去认尸。霍承衍终于动了。他站起来，

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难听的声响。认尸？他笑了一声。很短，很轻。

叶冉为了演戏，连这种剧本都写好了？他捞起外套往外走。步伐很大，很快。备车。

我倒要看看，她这次又要玩什么把戏。我也跟了上去。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位上。

以前我最喜欢坐这儿，但他总嫌我吵。现在好了。我安安静静的，再也不会烦他。

车子开得飞快。霍承衍拿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他在翻我们的聊天记录。

指尖停留在最后那句别装了上面。我凑过去看。那时候我想什么来着？哦，

那时候手腕上的血喷涌而出，我怕得要死。我想听听他的声音。哪怕是骂我也好。可惜，

他连骂我都嫌浪费时间。车子猛地刹住。到了。公寓楼下围满了警戒线。

蓝白色的光交替闪烁，晃得人眼晕。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听说死得可惨了。是啊，

割腕，血流了一屋子。好像还是个富婆，这房子可不便宜。霍承衍推开车门下去。

他没走正门，直接冲开了警戒线。警察拦住他。先生，这里不能进。我是她丈夫。

霍承衍的声音很哑。警察愣了一下，放行了。我飘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步步走进电梯。

电梯数字跳动。15楼。那是我们的婚房。也是我的葬身之地。电梯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霍承衍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门口，看着玄关。

那双这几年只穿过一次的男士拖鞋，孤零零地摆在那。旁边是我的高跟鞋。东倒西歪。

像是我死前最后的挣扎。2屋里全是人。法医，痕检，警察。霍承衍走进去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看他。客厅中央，盖着白布。白布下面，隐约透出人形。那下面是我。

但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就站在霍承衍旁边，看着他盯着那块白布。他没上前。

手垂在身侧，不停地搓着衣角。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以前我一看到他这样，

就会去牵他的手。现在不行了。我的手在那块白布下面，大概已经僵硬了。霍先生？

一位警官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证物袋。里面是我的手机。屏幕碎了，沾着血。

我们在死者身旁发现了这个，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您的。霍承衍没接。他看着那块白布，

喉结滚动了一下。掀开。警官皱眉：霍先生，死者已经……为了您的心理承受能力，

建议直接签字。我让你掀开！霍承衍突然吼了一声。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也吓了一跳。结婚三年，他对我冷暴力，对我无视，但从来没这么失态过。警官叹了口气，

走过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露出了那只手。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皮肉翻卷，

惨白和暗红交织。那是我的手。上面还戴着我们的婚戒。那是他随便买的，尺寸大了一圈。

我用红线缠了好几圈，才勉强戴住。现在，那根红线被血浸透了，黑乎乎的。

霍承衍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我都觉得无聊了。他突然笑了一声。叶冉，

你化妆技术长进了。他蹲下来，伸手去抓那只手。起来。别装死。

你不是想要那个包吗？我给你买。你不是想去马尔代夫吗？下周就去。叶冉，

我数三声。一。二。他的手碰到了我的手。冰凉。僵硬。那是死物特有的触感。

霍承衍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跌坐在地上。

我不忍心看。真的。虽然他对我不好，但看他这副狼狈样，我还是有点难受。毕竟爱了十年。

哪能说忘就忘。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很急。一道倩影冲了进来。

承衍！怎么回事？姐姐她……是林婉。我的好妹妹。也是霍承衍心里的白月光。她一来，

这戏就好看了。3林婉扑到霍承衍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承衍，

姐姐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昨天她还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不回家，她很难过。

我都劝她了，让她别多想，你只是忙。没想到……她一边哭，

一边把鼻涕眼泪往霍承衍的高定西装上蹭。我飘在半空，翻了个白眼。昨天？

昨天我已经死了。她接的是鬼来电吗？霍承衍任由她抱着，一动不动。

他的视线还死死黏在那只手上。她给你打电话了？霍承衍突然开口。

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林婉身子一僵，随即点头：是啊，昨天下午。昨天下午。

法医刚才说了，死亡时间超过48小时。也就是前天晚上。霍承衍虽然对我混蛋，但他不蠢。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林婉。那张平日里总是对我冷冰冰的脸，此刻没什么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兆。昨天下午？霍承衍重复了一遍。

林婉有点慌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演：是……是啊。姐姐哭得很伤心，说你不要她了。

霍承衍猛地推开她。力道很大。林婉直接撞在了旁边的柜子上，疼得叫了一声。承衍……

滚。霍承衍站起来，指着门口。滚出去。林婉愣住了。

她从来没被霍承衍这么对待过。以前只要她皱皱眉，霍承衍就把我扔在一边去哄她。

今天这是怎么了？承衍，你别这样，我知道姐姐走了你很难过，

但你也不能拿我撒气啊……法医说她死了两天了。霍承衍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吓人。

你昨天下午接的是谁的电话？林婉的脸瞬间白了。精彩。真是精彩。我想鼓掌，

可惜手穿过了彼此，拍不响。林婉支支吾吾：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是前天……

滚！霍承衍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个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飞溅。

有一片划破了林婉的小腿。她尖叫一声，终于不敢再演了，捂着脸跑了出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霍承衍站在那堆碎片里，胸口剧烈起伏。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块白布。

这一次，他没有再自欺欺人。他慢慢走过去，跪在地上。伸手，

一点点掀开了盖在我脸上的白布。4我的脸其实不好看。失血过多，惨白惨白的。

而且死前哭过，妆都花了。肯定丑死了。霍承衍看着我。他的手在发抖。

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叶冉。他叫我的名字。以前他叫我，总是连名带姓，

带着不耐烦。叶冉，把文件签了。叶冉，别无理取闹。叶冉，你能不能懂点事。

现在，他叫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吵醒我。你赢了。他低声说。你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你赢了。我难受了，你满意了吗？满不满意？还行吧。如果你能流两滴眼泪，

我会更满意。可惜，霍承衍这种人，心是石头做的。他没哭。只是坐在那，一直盯着我看。

警察要把尸体运走。他不让。谁碰他就跟谁急。最后还是小陈带着律师来了，好说歹说，

才把他劝住。尸体被装进了那个黑色的袋子。拉链拉上的那一刻，我看到霍承衍伸了下手。

像是想抓住什么。但抓了个空。我跟着尸体去了殡仪馆。霍承衍也跟着。他坐在运尸车上，

一路无话。到了殡仪馆，工作人员要给我化妆。霍承衍把人都赶出去了。他拿起眉笔。

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脸。他说。其实我没那么矫情。我只是不喜欢他碰别的女人，

然后再来碰我。但他显然忘了这茬。他笨手笨脚地给我画眉毛。画歪了。他又拿纸巾擦掉，

重新画。一遍又一遍。直到把那一块皮肤都擦红了。他突然把眉笔折断了。狠狠摔在地上。

叶冉，你自己起来画！你不是最爱美吗？这么丑你也忍得了？你起来啊！

他吼着吼着，声音就弱了下去。最后，他趴在停尸床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肩膀开始耸动。

我飘过去，想听听他在说什么。听不清。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还有那句反反复复的。

对不起。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波澜。真的。我已经死透了。

连心痛的感觉都没有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特殊的铃声。

那是给林婉设置的专属铃声。以前每次听到这个声音，我就知道，我要被抛下了。

霍承衍没接。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吵得人心烦。他终于直起身，掏出手机。看都没看，

直接关机。然后把手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行云流水。我挑了挑眉。哟，

霍总这是转性了？可惜啊。我都死了。你演给谁看呢？5接下来的两天，霍承衍像是疯了。

他不吃不喝，就守在殡仪馆。公司的事不管，林婉找他不见。整个人瘦了一圈，

胡茬都出来了。像个流浪汉。第三天，他终于回了一趟家。我们的家。不是那个出事的公寓，

是半山别墅。一进门，保姆王妈就迎了上来。先生，您可回来了！

林小姐在楼上等您好久了。王妈是林婉的远房亲戚。在这个家里，她只听林婉的。对我，

从来都是鼻孔朝天。我也懒得跟她计较。霍承衍没理她，径直往楼上走。

王妈跟在后面喋喋不休。先生，太太也真是的，几天不着家，也不说一声。

还是林小姐好，这几天一直担心您，饭都吃不下。要我说，这种女人就该……

霍承衍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妈。这种女人？

王妈被他的眼神吓到了，缩了缩脖子。我……我是说太太……她死了。

霍承衍平静地说。王妈愣住了：啊？死……死了？死了。霍承衍重复了一遍。

被你们逼死的。王妈脸色惨白：先生，您别开玩笑……滚。霍承衍指着大门。

现在，立刻，滚。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别让我再看到你。王妈吓得腿软，

连滚带爬地跑了。霍承衍推开卧室的门。林婉正坐在我的梳妆台前，试我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