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救不了你》第四十集诗魔乱天庭

一、仙文祸乱：这届凡人想用诗把天庭震塌凌霄殿的清晨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朗诵声吵醒的。

那声音像是一百头驴在天庭门口开会，还带了扩音器：“啊！

天庭——你是如此的巍峨——” “啊！云海——你是如此的壮阔——” “啊！

玉帝——您是如此的……呃……英明神武！”最后那句明显是临时憋出来的，尾音都在抖。

玉帝从龙床上惊坐起，顶着一头乱得像鸟窝的头发冲到殿外，拖鞋都跑丢一只。

只见南天门外，一个穿着破烂儒衫、披头散发、造型堪比丐帮长老的中年书生，

正举着个铁皮喇叭——那喇叭还漏风，对着天庭大门声嘶力竭地朗诵。朗诵也就罢了，

关键是——他每朗诵一句，天庭的云墙就“嗡”地震动一下，琉璃瓦就“哗啦”掉几片，

跟下冰雹似的。“这谁啊？！”玉帝怒吼，声音压过了朗诵，“保安呢？！天兵呢？！

南天门守将是吃干饭的？！”太白金星抱着个被震裂的星盘，跌跌撞撞跑来，

老花镜都歪了：“陛下！是凡间的‘诗魔’李慕仙！此人在凡间写了三十年诗，

没一首有人看，读者数量稳定在‘他娘和他自己’两人，于是发下宏愿——”“什么宏愿？！

”“要写一首惊天动地的诗，让天地共鸣，让神仙落泪！还说要是做不到，

他就……他就天天来天庭门口朗诵！”玉帝气笑了：“成仙？就凭他那破诗？

‘啊天庭啊云海’？这什么玩意儿！朕三岁写的打油诗都比这强！”话音刚落，

那李慕仙又开始了，这次换了个调子，像哭丧：“啊！

凌霄殿——你的柱子真粗——” “啊！蟠桃园——你的桃子真圆——” “啊！

月宫仙子——你的……你的兔子真白！”月宫里传来嫦娥的尖叫：“流氓！变态！

我的玉兔是公的！”千里镜里，李慕仙越朗诵越激动，唾沫星子都从喇叭里喷出来了。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支巨大的毛笔——那笔杆比擀面杖还粗，蘸了不知什么墨黑得发绿，

竟在南天门柱子上龙飞凤舞地题诗：“南天门高入云霄，” “神仙进出挺辛劳。

” “建议安装旋转门，” “省力省时又时髦。”字写得歪歪扭扭，像螃蟹爬。

“他敢题诗？！”玉帝暴跳如雷，龙袍都气鼓了，“给我拿下！不！直接踢下凡！

踢到十八层地狱！让阎王教他写诗！”太白金星连忙拦住：“陛下息怒！

此人有古怪——他这支笔是‘痴情笔’，用三十年痴心炼制，写出的诗能引动文气共鸣。

您看——”只见柱子上的歪诗，每个字都泛着诡异的金光，

竟真的在缓慢腐蚀南天门的仙力屏障！虽然腐蚀速度很慢，跟蜗牛爬似的，

但……它真的在腐蚀！更离谱的是，巡逻的天兵天将冲到李慕仙面前，刀都拔出来了，

李慕仙张口就来：“天兵天将真威武，” “盔明甲亮好风度。” “何必为难读书人，

” “不如回家陪媳妇。”天兵们集体一愣，居然真的面面相觑。

有个年轻天兵小声嘀咕：“对啊，我媳妇今天生日，

说好了早点回去……”还有个老兵挠头：“我媳妇昨天还说腰疼……”“看见没？

”太白金星苦笑，“他的诗有‘蛊惑之能’。

虽然威力不强——最多让人走神三秒钟——但架不住他一直念啊！一念就是几个时辰，

天兵们都被念得斗志涣散，昨天值班的回去后都开始怀疑人生，

问媳妇‘我当兵是不是耽误你了’……”正说着，李慕仙又换了一首，

这次直接针对玉帝：“玉帝陛下坐龙椅，” “日理万机不容易。” “何不放个年假去，

” “南海度假钓鱼去。”玉帝：“……”太白金星小声补充：“陛下，还有更麻烦的。

根据千里镜监测，李慕仙在凡间还有九百九十九个‘诗友’，号称‘千诗盟’，

都是写诗没人看的。他们约定，若李慕仙成功以诗惊动天庭，

他们就集体上天朗诵……”玉帝眼前一黑。九百九十九个诗魔？那天庭不得被浪诵塌了？

琉璃瓦还要不要了？神仙的耳朵还要不要了？“玄尘呢？！”玉帝咆哮，“给朕把他叫来！

立刻！马上！”太白金星指指殿角——玄尘早已用仙力封住双耳，面无表情地打坐，

周身笼罩着一层隔音结界。“陛下，他已经这样坐了半个时辰了……”“叫他去！

让那诗魔闭嘴！不管用什么方法！”玄尘睁眼，解开封耳，结界“噗”一声消散：“陛下，

此人有文气护体，虽不强，但纯正。强行驱逐恐伤其魂，有损天庭‘重文’之名。

而且……他的诗确实引动了天地共鸣。”“共鸣个屁！”玉帝怒道，“那就是噪音污染！

精神攻击！朕的耳朵都要长茧了！”“可天道承认了。”太白金星翻开功德簿，表情复杂，

“您看，李慕仙朗诵时，文气确实在增长。虽然……长得不多，而且时正时负。

”功德簿上显示：朗诵《啊天庭》：文气+1天道评语：感情真挚，

技巧为零在南天门题诗：文气+3评语：建议合理，

字太丑蛊惑天兵：文气+5评语：观察细致，

用心险恶建议玉帝放假：文气-10评语：荒唐！陛下岂能休假！“还有负的？！

”玉帝气笑了，“那赶紧让他多朗诵点，把自己朗诵成负功德，直接天谴算了！

省得咱们动手！”“陛下不可，”玄尘起身，“此人痴迷诗歌三十年，虽才情有限，

但心意至诚。若用强，恐伤‘文道’。文道若损，凡间百年文运都会受影响。不如让臣下凡，

点化于他。”“怎么点化？告诉他‘你写的是垃圾，别写了’？”“可以委婉些。”玄尘道，

“比如……告诉他，真正的诗人，该在人间写人间事，而不是上天扰神仙。诗写好了，

神仙自然会看。”玉帝想了想，看着又掉了几片的琉璃瓦，咬牙：“行！

但记住——这次要省功德！这诗魔一看就是个无底洞！还有，让他赔琉璃瓦！

一片……十点功德！”二、凡间诗战：这诗魔比驴还倔玄尘化作落魄书生，

来到李慕仙在凡间的“诗庐”——其实就是个破草棚，棚顶漏雨，墙上糊满了诗稿挡风。

门口挂着副对联，

惊天地泣鬼神 右：笔动山河改乾坤 横批：马上成仙“马上成仙”的“马”字还少了一横，

大概是写的时候太激动。棚里堆满了诗稿，大部分都只写了个开头，

后面就没了——可能是写不下去：《咏泰山》：“泰山高，泰山高，

泰山真是高……”《叹长江》：“长江长，长江长，

长江真是长……”《颂明月》：“月亮圆，月亮圆，

月亮真是圆……”玄尘看得眼角直抽——这文学水平，确实很难有读者。

李慕仙正在棚里奋笔疾书，毛笔挥得跟耍大刀似的，墨点子溅了一墙。见有人来，

头也不抬：“买诗？十文一首。批发优惠，百文十二首。量大从优，

千文赠送‘诗魔亲笔签名’。”“不买诗，”玄尘道，“论诗。”李慕仙这才抬头，

眼睛一亮，像是饿狼见了肉：“知音？同道？来来来，品鉴我这首新作——《啊知音》！

我念给你听——啊！知音！你是如此的难寻——”“不必。”玄尘打断，

“我且问你：何为好诗？”“好诗？”李慕仙站起身，慷慨激昂，破袖子一挥，

“好诗就要惊天动地！就要气吞山河！就要让读者读之落泪，闻之震撼，诵之……呃，

口齿留香！”“那你做到了吗？”李慕仙气势一滞，随即梗着脖子：“快了！

我昨日在天庭朗诵，云都震了！瓦都掉了！这说明我的诗已得天道认可！离成仙只差一步！

”“那不是认可，是投诉。”玄尘淡淡道，“你可知昨日因为你，南天门掉了三片瓦，

月宫兔子受惊跑丢一只现在还没找回来，

蟠桃园震落十七颗未熟仙桃——王母气得要扣守园力士三百年俸禄。”李慕仙愣了愣，

居然掏出小本本，舔舔笔尖开始记：“南天门掉瓦……月宫兔跑……蟠桃落……好！

这都是我诗作威力的明证！我要写进诗集附录：《诗惊天庭实纪》！

”玄尘：“……”这人是真痴还是装傻？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啊！“李慕仙，

”玄尘换了个方式，耐着性子，“你写诗三十年，可曾有一首诗，

让一个凡人——不是你自己，不是亲戚，不是被迫听的——真心喜欢，主动传诵？

”李慕仙再次愣住。他翻箱倒柜，从一个破木箱底找出几封“读者来信”，

纸张都发黄了：“李诗人，你的诗……很独特。”来自街坊老王，

后面被撕了——听说是老王媳妇撕的，原话是“你的诗很独特，

独特到让人想打人”“拜读大作，夜不能寐。”来自仇家赵掌柜，

意思是气得睡不着“诗已烧，灰烬甚白。”来自忍无可忍的邻居，

附赠一包老鼠药“这说明他们不懂诗！”李慕仙咬牙，把信揉成一团，“曲高和寡！

阳春白雪！凡人怎懂仙音！”“那你为何还要写？”“因为……”李慕仙忽然声音低了下去，

一屁股坐在破草席上，“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谁？”“我娘。”李慕仙眼神飘远，

看着漏雨的棚顶，“我娘是个洗衣妇，不识字，但她爱听人念诗。我小时候，

她总一边搓衣服一边说：‘慕仙啊，你要好好读书，将来当个大诗人，给娘写首诗，

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洗衣妇的儿子也会写诗。’”“后来呢？”“后来她病死了。

”李慕仙低头，声音发哑，“死前还拉着我的手说：‘慕仙，诗写好了，烧给娘看。

娘虽然不识字，但能听见。’”“所以我写了三十年。”他抬起头，眼中闪着执拗的光，

像困兽，“可我怎么写都不满意——那些诗配不上我娘。她那么苦，那么累，

冬天手泡在冷水里裂开口子，夏天在河边晒脱皮。我的诗却轻飘飘的，像柳絮，

风一吹就散了，压不住她一生的苦。”“所以你要写惊天动地的诗？”“对！”李慕仙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