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时我已痴傻，笑着问叔叔你是谁

结婚第八年，顾淮厌恶我到了极点。只因我变得迟钝、絮叨，连双筷子都拿不稳。

他在餐桌上第三次夸赞新来的秘书：“像极了当年的你，灵动，不像个死人。”我手一抖，

汤洒在他昂贵的高定西装上。他暴怒起身，推了我一把：“你怎么不去死？”我撞在桌角，

痛感迟缓地传来，我却笑了。顾淮，如你所愿。我确诊了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医生说，

我很快就会忘了你，然后死去。这一次，我真的不要你了。

1 像个死人汤汁顺着顾淮深灰色的西装下摆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滩污渍。

滚烫的温度还在我手背上残留，但我感觉不到疼。我的痛觉神经，似乎和我的记忆一样，

正在一点点坏死。“林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顾淮暴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声。那一推毫不留情。

我的腰重重撞在坚硬的大理石桌角。钝痛感像生锈的锯子，迟缓地锯着我的神经。

我瘫坐在地上，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像个帕金森老人。我想解释，我想说“对不起，顾淮，

我的手不听使唤”。可张开嘴，发出的却是浑浊的“啊……啊……”声。

顾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恶。“连个汤都端不稳，你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他抽出纸巾，厌恶地擦拭着衣袖，仿佛沾上的不是汤，是病毒。一只白嫩的手伸了过来，

拿着湿巾，细致地替顾淮擦拭。是宋染。顾淮的新秘书，二十二岁，名牌大学毕业，

青春洋溢。像极了八年前的我。“顾总，您别生气，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宋染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轻飘飘地落在我狼狈的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姐姐可能只是……年纪大了，手脚不灵活。”顾淮冷笑一声，把脏了的西装外套脱下来，

随手扔在我脸上。衣服带着他的体温，盖住了我的视线。黑暗中，

我听见他说：“什么年纪大了？她才三十岁。”“三十岁活得像八十岁，整天死气沉沉，

看着就倒胃口。”我扯下衣服，费力地想要站起来。可小脑萎缩带来的平衡感缺失，

让我像个滑稽的小丑，刚撑起一半又重重摔回去。“噗。”宋染没忍住，笑出了声。

随即她捂住嘴，一脸无辜：“对不起啊姐姐，你刚才那个姿势……好像马戏团的狗熊哦。

”顾淮没有斥责她，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别侮辱狗熊，狗熊还会骑车，

她连双筷子都拿不稳。”“林林，看看现在的你，臃肿、迟钝、话都说不利索。

”“再看看宋染。”顾淮一把揽住宋染的腰，将她带进怀里。“灵动、聪明、充满活力。

”“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像你，像个养在家里的死人。”死人。这个词真刺耳啊。

我看着顾淮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顾淮，你知道吗？

那个医生拿着CT片子，指着我大脑皮层上大片的阴影说：“林女士，

这是典型的阿尔茨海默症，伴随小脑萎缩。”“你的记忆会消失，智力会退化，

最后连吞咽呼吸都会忘记。”“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哭，可是泪腺仿佛也干涸了。

我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顾……顾淮……”我拼命控制着舌头，

想要把这几个字咬清楚。“我……病……”“闭嘴！”顾淮不耐烦地打断我。

“又是这副死样子，吞吞吐吐，看着就心烦。”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拉着宋染往门口走。

“今晚我不回来了，看见你就恶心。”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墙上的婚纱照歪了一角。

照片里，八年前的顾淮笑得那样温柔，他发誓要照顾我一辈子。那个顾淮，好像真的死了。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医院带回来的确诊单。我想告诉他。我不是笨，

我是病了。我不是想絮叨，我是怕忘了你，所以拼命想重复你的名字。我拿不稳筷子，

是因为我的大脑正在一点点死去。可是，他连听我说完一句话的耐心都没有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因为缺乏营养而断裂，手指肿胀僵硬。确实不像宋染的手，

纤细修长，那是被爱滋养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爬向卫生间，

对着马桶剧烈呕吐。吐出来的只有酸水。镜子里的女人，头发枯黄，眼窝深陷，脸色蜡黄。

真的像个死人。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我的“遗忘日记”。医生说，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忘了什么就记下来。我颤抖着手，歪歪扭扭地写下今天的日期。

X月X日。顾淮说我像死人。顾淮夸宋染灵动。我把汤洒了。顾淮……讨厌我。

写完最后一个字，笔尖划破了纸张。眼泪终于砸了下来，晕开了“讨厌”两个字。顾淮。

我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啊。八年前那场车祸，那根钢筋，原本是冲着你去的。

是我扑过去，替你挡了。医生说那是陈旧性脑损伤的后遗症。是你亲手造就了现在的我，

然后又亲手嫌弃了现在的我。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顾淮的朋友圈。就在一分钟前。

配图是一张在高级餐厅的照片，对面坐着笑靥如花的宋染。文案只有四个字：重获新生。

原来，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只有和别人在一起，

他才觉得是活着。我关掉手机，屏幕上映出我绝望的脸。顾淮。既然你这么想摆脱我。

那这次，我成全你。2 猪蹄与婚戒第二天，顾淮破天荒地回来了。还带着宋染。

说是要拿一份重要的文件，但我知道，他是故意带她回来恶心我的。我正坐在沙发上，

费力地试图把一颗纽扣扣进扣眼。这是医生建议的康复训练，锻炼手指灵活性。

但我已经扣了半个小时，满头大汗，那颗扣子依然顽固地滑脱。“哟，姐姐在玩什么呢？

”宋染清脆的声音响起。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像只骄傲的孔雀走了进来。

顾淮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几个奢侈品袋子。我慌乱地把扣子藏到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没什么。”顾淮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整天在家里无所事事，

除了发呆就是睡觉，真是享福的命。”他把袋子扔在沙发上，转头对宋染说：“去试试，

这是刚到的新款。”宋染欢呼一声，打开袋子。是一条钻石项链，还有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的设计很眼熟。那是……那是我们结婚时，因为没钱买不起，

我画在纸上憧憬过无数次的那款。那是我的梦。宋染拿起戒指，在手指上比划了一下。

“顾总，这戒指好漂亮啊，是送给姐姐的吗？”她明知故问，眼神里满是戏谑。

顾淮解开领带，漫不经心地坐在我对面。“送给她？那是暴殄天物。”“她那双手，

肿得跟猪蹄一样，戴得进去吗？”我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我的手指关节因为病情确实肿大变形，早已戴不进任何戒指。连当初那枚廉价的银戒，

也被勒进肉里，最后不得不剪断。宋染娇嗔地看了顾淮一眼：“顾总真坏，

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呢。”她拿着戒指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姐姐，

你要不要试试？这可是顾总特意订制的，全球只有一枚呢。”她抓起我的手。

她的手冰凉细腻，我的手粗糙滚烫。对比鲜明得刺眼。

她硬生生地把那枚精巧的戒指往我无名指上套。“啊……”我痛呼出声。关节卡住了，

根本进不去。她却像是不知道疼一样，还在用力往里推。“哎呀，稍微挤一挤应该能进去的，

姐姐你忍忍嘛。”“够了！”我猛地抽回手。指关节被磨破了皮，渗出血丝。戒指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顾淮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林林！你发什么疯？”他大步走过来，

捡起戒指，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反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宋染好心让你试戴，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敢摔东西？

”“你这双手既然这么不识抬举，不如剁了算了！”我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淮……疼……”我看着他狰狞的脸，记忆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错乱。

那个温柔的、会给我吹伤口、会背着我走过三条街的顾淮去哪了？眼前这个恶魔是谁？

“阿淮……”我下意识地叫出了这个八年没人叫过的名字。那是我们还在地下室吃泡面时，

我对他的称呼。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暗号。顾淮愣了一下。随即，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厌恶，

仿佛听到了什么脏东西。“闭嘴！”他猛地甩开我。我重心不稳，再次摔倒在沙发上。

“别叫我这个名字。”顾淮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那个穷酸的名字，

从你嘴里喊出来，只会提醒我以前有多瞎，居然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别以为装可怜、忆苦思甜我就能心软。”“林林，你的演技越来越拙劣了。

”宋染站在一旁，把玩着那枚戒指，轻轻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尺寸刚好。她举起手，

对着灯光欣赏，笑得一脸天真：“顾总，你看，好像是我的尺码呢。”“姐姐戴不了，

不如……先借我戴戴？反正放在那里也是浪费。”顾淮看了一眼宋染纤细白皙的手指，

脸色缓和了一些。“那就送你了。”“鲜花配美人，总比戴在猪蹄上强。

”我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那是我的梦啊。被他轻描淡写地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还当着我的面，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宋染开心地扑进顾淮怀里：“谢谢顾总！

你对我真好！”她转过头，看着瘫在沙发上的我，眨了眨眼：“姐姐，你不生气吧？

反正你也戴不进去，不如成全我的一片爱美之心。”我看着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而我，是这个家里多余的垃圾，是发臭的猪蹄，是令人作呕的死人。

我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手指疼得握不住笔，但我还是死死抓着。我要记下来。

我要记住这一刻的痛。只有痛，才能提醒我还活着。X月X日。

顾淮把我的婚戒送给了宋染。顾淮说我的手是猪蹄。顾淮讨厌我叫他阿淮。我……记住了。

顾淮看到了我的动作，眉头紧皱。“又在写什么鬼画符？装文艺给谁看？”他走过来，

一把抢过我的本子。我惊恐地想要夺回：“还给我……求你……”那是我的命。

那是我最后的记忆。顾淮随便翻了两页，上面全是歪歪扭扭、语序混乱的句子。

“今天吃了饭。忘了吃没吃。”“顾淮骂我。难过。”“手抖。打破了碗。”“呵。

”顾淮冷笑一声，随手把本子扔进垃圾桶。“写的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疯疯癫癫。

”“林林，你要是真疯了就去精神病院，别赖在我家装神弄鬼。”本子落进垃圾桶的瞬间，

我的世界崩塌了。我顾不上疼痛，顾不上尊严。我连滚带爬地扑向垃圾桶，

把那个脏兮兮的本子捡回来，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我仅剩的灵魂。

顾淮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样子，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真是个疯婆子。

”他拉起宋染的手。“走，带你去吃饭，这里空气太浊了。”他们走了。

留下满室的寂静和那个被遗弃的垃圾桶。我抱着本子，缩在沙发角落里。

手指上的血迹蹭在白色的皮沙发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顾淮。你扔掉的不是日记。

是你和我最后的联系。很快，我就真的什么都记不住了。到时候，你就彻底自由了。

3 血色的纪念日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也是我的生日。

哪怕脑子里的橡皮擦擦掉了大部分事情，这个日子我也刻在了骨头里。我起得很早。

哪怕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哪怕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

我去菜市场买了顾淮最爱吃的排骨、鲈鱼。我想给他做最后顿饭。医生说，

我的病情恶化得比想象中快，也许下个月，我就连煤气灶怎么开都会忘了。厨房里，

我像个刚学步的婴儿。切菜时，手抖得厉害，刀刃几次划过指尖。鲜血混进菜叶里，

我慌乱地用水冲洗，却怎么也洗不干净那股血腥味。油锅起火了，我吓得尖叫，

手忙脚乱地拿锅盖去盖，却把油溅了一身。烫伤的红痕在手臂上蔓延，火辣辣的疼。

但我很高兴。因为我做出来了。虽然糖醋排骨有点焦，清蒸鲈鱼有点散，

但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我把菜端上桌，摆好碗筷。然后坐在桌边，看着墙上的时钟。

六点。七点。八点。顾淮没有回来。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没有任何消息。

我给他发了微信：顾淮，回家吃饭好吗？今天是……字还没打完，

我就看到朋友圈弹出的新动态。是宋染发的。九宫格照片。定位在迪士尼乐园。照片里，

顾淮戴着可爱的米奇发箍，手里拿着巨大的棉花糖，正低头看着宋染笑。那个笑容，

宠溺、温柔，像极了当年他看我的眼神。以前没玩过的……那是我的遗憾啊。刚结婚那几年，

我们穷得连门票都买不起。我曾经拉着他的手说：“阿淮，等以后有钱了，

你要带我去迪士尼，我要戴那个最大的蝴蝶结。”他说：“好，

到时候我把整个游乐场包下来给你玩。”现在，他有钱了。他真的去了。但他身边的人，

不是我。他正在陪另一个女人，重温我和他的旧梦。把原本属于我的承诺，

一项一项地兑现给别人。“啊——！！！”我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剧烈的头痛像海啸一样袭来，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旋转。

顾淮的笑脸、宋染的炫耀、桌上冷掉的饭菜……所有的画面混杂在一起，

变成了一张张嘲笑的鬼脸。“骗子！都是骗子！”我猛地站起来，掀翻了桌子。

盘子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精心准备的饭菜泼了一地，汤汁溅在洁白的墙壁上，

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我疯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我抓起地上的碎片，

狠狠地划向墙壁上的婚纱照。“顾淮！你为什么不回来！”“你说过要陪我的！你说过的！

”我一边哭一边砸。花瓶、摆件、电视机……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被我砸了个稀巴烂。

家里一片狼藉，像刚经历了一场洗劫。最后，我瘫软在墙角。手指已经被碎片割得鲜血淋漓。

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想记住他。我怕我一觉醒来，连这种恨意都忘了。

我举起血肉模糊的手指，在雪白的墙壁上，一笔一画地刻写。指甲断裂在墙皮里，

血混合着墙灰。“顾……淮……”“顾……淮……”写满了一整面墙。红色的字迹，

触目惊心，像是一封封血书，控诉着他的背叛。就在这时，大门开了。欢声笑语传了进来。

“顾总，今天真的太开心了，那个烟花好美啊……”宋染的声音戛然而止。顾淮站在门口，

手里还提着迪士尼的购物袋。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墙上那一个个血红的名字。最后，

目光落在一身污渍、满手是血、眼神涣散的我身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眼里的厌恶变成了滔天的怒火。“林林！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他大步冲过来，

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片。“我不过是晚回来一会儿，你就给我搞这出？”“逼宫是吧？

用自残来威胁我是吧？”“你这副鬼样子，真让人反胃！”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视线已经模糊了。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我伸出血淋淋的手，

想要去抓他的衣角。“顾淮……我疼……”“我头好疼……我不想忘……”“别碰我！

”顾淮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后退一步。“宋染刚买的新裙子，别被你的脏手碰坏了。

”宋染躲在顾淮身后，探出头，一脸惊恐：“天呐，姐姐这是怎么了？

好可怕……像中邪了一样。”“顾总，她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顾淮眼神一冷。“暴力倾向？”他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头。

“既然你有力气砸家，有力气发疯，那看来是平时对你太好了。”“想发疯是吧？

我给你找个地方慢慢发。”他拖着我，像拖着一条死狗，往地下室走去。

我的膝盖在满是碎片的地上拖行，划出一道道血痕。

“顾淮……不要……我怕黑……”我哭喊着，挣扎着。地下室没有灯。那里又冷又黑，

有老鼠，有我童年最深的阴影。当年我被绑架，就是被关在这样的地下室里三天三夜。

顾淮知道的。他明明知道我最怕黑的。“怕黑？怕黑你还敢把家里搞成这样？

”顾淮根本不听我的哀求。他打开地下室厚重的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进去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学会像个人了，什么时候再出来！”4 黑暗深渊“砰！

”我被重重地甩在水泥地上。手肘磕在地面，发出骨头碎裂般的脆响。

剧痛让我瞬间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

“顾淮……求求你……别关门……”我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向门口。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最后一丝光亮，我看到了顾淮那双昂贵的皮鞋，

还有旁边宋染那双精致的高跟鞋。宋染挽着顾淮的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她用口型对我说了三个字：“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