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洞房花烛夜,新娘身上长出了尸斑(李娟陈勇)推荐小说_洞房花烛夜,新娘身上长出了尸斑(李娟陈勇)全文免费阅读大结局
悬疑惊悚连载
倔强的青铜战士的《洞房花烛夜,新娘身上长出了尸斑》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小说《洞房花烛夜,新娘身上长出了尸斑》的主要角色是陈勇,李娟,这是一本悬疑惊悚,打脸逆袭,霸总,女配,爽文小说,由新晋作家“倔强的青铜战士”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28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0 09:35:1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洞房花烛夜,新娘身上长出了尸斑
主角:李娟,陈勇 更新:2026-01-30 10:2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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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陈勇哆哆嗦嗦地跪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
面前蹲着一只通体焦黄的黄皮子。那畜生两只前爪抱着,人一样立着,
一双豆大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幽幽的绿光。“你当真想娶那李家的小妮子?
”黄皮子口吐人言,声音苍老又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陈勇吓得一哆嗦,
牙齿都在打颤,但一想到李娟那张俊俏的脸蛋,他又硬生生把恐惧压了下去。“想!
做梦都想!”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李娟是他们十里八乡有名的村花,
人长得水灵,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陈勇打小就喜欢她。可他家里穷,爹娘死得早,
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根本拿不出娟儿她妈要的八万八彩礼。
前两天他提着两瓶村口小卖部买的廉价白酒上门,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娟儿她妈连人带东西一起轰了出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八万八,
你连娟儿一根头发丝都别想碰!”娟儿她妈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和嘲笑,像一根根针,扎得他心口生疼。他恨,恨自己没本事。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这只黄皮子找上了他。它说,能让他发财,
能让他风风光光地把李娟娶回家。“想就行。”黄皮子咧了咧嘴,露出尖细的牙齿,
那模样诡异极了,“有求于我,就得拿出诚意。”陈勇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大仙,
要……要什么诚意?”黄皮子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村西头的方向。“村西乱葬岗,
最里头那座没刻字的孤坟,你去把它刨开。”陈勇的脑袋“嗡”地一下,浑身的血都凉了。
刨坟?那可是要遭天谴的!“大仙,这……这使不得啊!那是损阴德的事,
我……”“富贵险中求。”黄皮zǐ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那坟里没棺材,
只有一个铁箱子。箱子里的东西,足够你娶十个李娟。”“你若是不敢,现在就滚回去,
继续做你的穷光蛋,眼睁睁看着李娟嫁给隔壁村的赵强。”赵强!听到这个名字,
陈勇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赵强家是开养猪场的,有钱,最近正疯狂追求李娟,
听说彩礼都准备好十万了。一想到李娟躺在赵强那个胖得流油的家伙怀里,
陈勇的心就像被刀子反复切割。不!绝对不行!娟儿是我的!“我干!”陈勇猛地抬起头,
双眼布满血丝,像是赌输了全部家当的赌徒。黄皮子满意地点点头,“记住,拿了东西,
在坟前给我磕三个头,就当是谢我了。”说完,它身子一晃,化作一道黄影,
瞬间消失在夜色里。陈勇在原地呆坐了半晌,才扛起靠在树干上的铁锹,咬着牙,
一步一步走向村西的乱葬岗。夜风吹过坟地,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陈勇心里发毛,只能不停地念叨着李娟的名字给自己壮胆。为了娟儿,什么都值了!
他很快找到了那座孤坟。坟包不大,前面果然没有墓碑。陈勇对着坟包拜了三拜,
嘴里念念有词:“前辈,对不住了,我也是被逼无奈,您大人有大量,
别跟我计较……”说完,他不再犹豫,抡起铁锹就挖了起来。泥土被一锹一锹地翻开。
他的心跳得像打鼓,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都来不及擦。挖了约莫半米深。铛!
一声脆响。铁锹碰到了硬物。不是松软的棺材板,是坚硬的金属。陈勇心中一喜,
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很快,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露出了轮廓。他扔掉铁锹,双手并用,
把箱子从土里刨了出来。箱子不大,但沉甸甸的。上面挂着一把早就锈死的铜锁。
陈勇找了块石头,对着铜锁狠狠砸了下去。“哐当”一声,锁开了。他颤抖着手,
掀开了箱盖。月光下,一抹银色的光华瞬间晃了他的眼。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
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元,全是“袁大头”。粗略一看,少说也有几百块。发财了!
这下真的发财了!陈勇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抓起一把银元,
冰凉的触感让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八万八的彩礼,够了!绰绰有余!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用八抬大轿把李娟娶回家的场景,看到她穿着大红嫁衣,
娇羞地喊自己“当家的”。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把铁箱子抱在怀里,
跌跌撞撞地就往家跑,完全忘了黄皮子的嘱咐。那三个头,他没磕。
回到自己那破旧的土坯房,陈勇把门死死插上,才把箱子放到床上。
他把所有的“袁大头”都倒了出来,在床上铺了满满一层,然后整个人扑了上去,
在钱堆里打滚,笑得像个傻子。“娟儿,等着我!我明天就去你家提亲!”他兴奋地大喊。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关门的时候,一道极淡的黑气从铁箱子里飘了出来,
无声无息地钻进了他的后心。兴奋了半宿,陈勇才抱着几块银元,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感觉越来越冷。像是三九寒天没盖被子,那股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冻得他直打哆嗦。他想醒,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
那只手冰得像一块万年寒冰,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要拿我的钱……”“还给我……把我的钱……还给我……”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陈勇猛地惊醒,从床上一跃而起。屋子里空荡荡的,
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什么都没有。只是个梦?他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可当他低头时,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抓着银元的那只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时,
多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乌青。那块乌青的颜色很深,像是尸体上出现的尸斑。而且,
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扩大。陈-勇的瞳孔骤然收缩。报应……来了?
他吓得一把扔掉手里的银元,像是扔掉了几块烙铁。“咚咚咚。”就在这时,
他家的木门被人轻轻敲响了。这深更半夜的,会是谁?陈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谁?
”他壮着胆子问了一句。门外没有回应。只有敲门声,还在不紧不慢地响着。咚。咚。咚。
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他的心脏上。他浑身汗毛倒竖,死死地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忽然,
敲门声停了。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隔着门板幽幽地传了进来。“小伙子,我给你的东西,
好用吗?”是那只黄皮子!陈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到门边,一把拉开门栓。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阵阴冷的夜风,卷着几片落叶吹了进来。他愣住了。难道是幻觉?
他探出头,左右看了看,依旧什么都没有。就在他准备关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
自家的门槛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双小小的脚印。那脚印只有三寸大小,
是旧时候女人裹小脚才会有的尺寸。脚印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泥土。
陈勇顺着脚印往屋里看去。那脚印一步一步,从门槛延伸进来,一直……一直通向他的床底。
他僵在原地,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床底下……有人!
第2章陈勇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噗通,噗通,
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和那若有若无的滴水声。滴答。滴答。是从床底下传来的。
陈勇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床沿垂下的破旧床单上。那后面,藏着什么?
是刚才梦里那个索命的女鬼吗?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想跑,
双腿却像生了根一样,根本挪不动。他想喊,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一个音都发不出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床底下的滴水声,
还在继续。滴答。滴答。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敲打着他即将崩溃的神经。
陈勇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布满了血丝。他看到,床单的下摆,慢慢渗出了一滩水渍。
那水渍不是透明的,而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土黄色,还混杂着一股泥土的腥气和腐烂的味道。
是坟里的泥水!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往门外冲。他甚至都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就冲进了院子。
冰冷的地面让他打了个哆嗦,也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丝。他不能就这么跑了!
床上的银元还在!那可是他娶娟儿的全部希望!钱!对,钱!陈勇猛地一咬牙,
抄起院子里劈柴用的斧头,转身又冲回了屋里。他双眼通红,状若疯狂。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给老子滚出来!”他大吼着,给自己壮胆,
同时一斧头就朝着床劈了下去!“咔嚓!”老旧的床板应声而裂。他没有停,
发了疯似的对着床一通猛砍。木屑纷飞。很快,整张床都塌了。
床上的银元叮叮当当地滚落一地。陈勇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死死地盯着床底。床底下,
空空如也。除了满地的碎木屑和银元,什么都没有。没有女鬼,没有尸体,
甚至连那双三寸金莲的脚印和泥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都好像是他的幻觉。
可右手手背上那块不断扩大的尸斑,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腐臭味,都在提醒他,
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东西……走了?陈勇瘫坐在地上,斧头从手里滑落,
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没涌上心头,就被一阵钻心的疼痛取代。他低头一看,
才发现自己的脚底板被一块碎木屑扎了进去,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龇牙咧嘴地拔出木屑,一瘸一拐地找到一块破布,胡乱包扎了一下。看着满地狼藉,
和散落一地的银元,陈勇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钱,来得太邪门了。可是,
要让他就这么放弃,他又不甘心。他想到了李娟。想到了她妈那张刻薄的脸。
想到了赵强得意的笑容。不行!这钱,绝对不能还回去!富贵险中求!黄皮子说得对!
只要有了钱,娶了娟儿,受这点惊吓算什么!肯定是自己忘了给黄大仙磕头,
它老人家不高兴了,才给自己一点小小的教训。对,一定是这样!
陈勇为自己的遭遇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心里的恐惧顿时消散了大半。他明天就去乱葬岗,
给黄大仙补上那三个头,再烧点纸钱供品,肯定就没事了。这么一想,他心里踏实多了。
他忍着脚上的疼痛,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银元。他找来一个布袋,
把银元一块一块地捡进去,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一共五百三十六块。按照现在的市价,
一块“袁大头”能值个几百块钱,这些钱加起来,远远超过了八万八。陈勇的心又热了起来。
他把装满银元的布袋藏在灶台的暗格里,又把剩下的碎银子揣进兜里,
准备天亮了就去镇上换成钱。折腾了一宿,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陈勇一夜没睡,
非但不觉得困,反而精神亢奋。他简单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提亲!现在就去!
他要让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看看,他陈勇,不是穷光蛋!他换上一身自认为最体面的衣服,
揣着几十块银元,一瘸一拐地就往李娟家走去。清晨的村子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鸡鸣狗叫。
陈勇走到李娟家门口,院门紧闭着。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抬手“砰砰砰”地砸门。“谁啊!大清早的,奔丧呢!
”屋里传来娟儿她妈不耐烦的叫骂声。很快,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娟儿她妈穿着睡衣,
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当看清是陈勇时,脸立刻拉了下来。“怎么又是你这个穷鬼?
不是跟你说了吗,没钱就别来烦我们家娟儿!”她说着就要关门。“阿姨!等等!
”陈勇急忙伸手挡住门,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银元,在娟儿她妈面前摊开。“阿姨,
你看这是什么!”银灿灿的“袁大头”在晨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娟儿她妈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她一把夺过陈勇手里的银元,拿到眼前仔细端详,
甚至还放进嘴里咬了咬。“真的?”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贪婪。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陈勇挺直了腰杆,一脸得意。“阿姨,这你就别管了。
我现在有钱了,这只是定金,八万八的彩礼,我一分都不会少!
”娟儿她妈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脸上堆满了笑,热情地把陈勇往院子里拉。
“哎呦,是阿勇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这变脸的速度,让陈勇心里一阵鄙夷,
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娟儿呢?”“在屋里呢,还没起。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她!
”娟儿她妈拿着那几块银元,喜滋滋地跑进了屋。不一会儿,
穿着一身粉色睡衣的李娟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当她看到院子里的陈勇时,愣了一下,
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阿勇哥,你……你怎么来了?”陈勇看着心上人,心里一阵火热。
“娟儿,我来给你送彩礼!”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气干云。李娟的眼神亮了亮,
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低着头小声说:“我妈她……要的彩礼太多了,你……”“放心!
”陈勇打断她,“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解决了!”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一辆崭新的黑色小轿车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
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胖子走了下来。正是赵强。赵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陈勇,脸上立刻露出讥讽的笑容。“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陈勇吗?
怎么,不死心,又来纠缠我们家娟儿了?”他刻意把“我们家”三个字咬得很重。
陈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娟儿她妈一看到赵强,立马扔下陈勇,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呦,强子来啦!快进来,外面多晒啊!”赵强把礼品递过去,眼睛却一直斜着看陈勇。
“阿姨,我听说有人不知天高地厚,还想娶娟儿,我今天就把十万块彩礼带来了,
顺便让某些人死了这条心。”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娟儿她妈看到那信封的厚度,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陈勇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赵强,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为难的李娟。一股邪火从心底直冲脑门。
他猛地从兜里掏出剩下的所有银元,狠狠地砸在石桌上。“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十万块很多吗?”陈勇冷笑着,“我这几十块‘袁大头’,就比你那点钱值钱!
”赵强和娟儿她妈都愣住了。他们看着桌上那堆银元,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娟也惊讶地捂住了嘴。陈勇心中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他就是要用钱,
狠狠地砸这些人的脸!然而,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异变陡生。站在他身边的李娟,
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她脸色惨白,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陈勇的背后。
“鬼……鬼啊!”陈勇心里一咯噔,猛地回头。背后,空无一人。只有清晨的阳光,
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可就在他自己的影子里,他清楚地看到,多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穿着一身古式的裙装,身材纤细,最诡异的是,它的脚下,
是一双不合比例的三寸金莲!第3章那道诡异的影子,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陈勇的影子里,
仿佛与他融为了一体。阳光明明很温暖,陈勇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疯狂上窜。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李娟。李娟的脸上血色尽褪,
嘴唇哆嗦着,显然不是在开玩笑。赵强和娟儿她妈也顺着李娟指的方向看过来,
却什么也没看到。“鬼叫什么!大清早的,晦气!”娟儿她妈瞪了李娟一眼,
然后不屑地看向陈勇。“装神弄鬼!陈勇,我不管你这些银元是偷的还是抢的,想娶我女儿,
先把八万八的现金拿来再说!”赵强也回过神来,嗤笑一声。“就是,
拿几块破银元就想糊弄人?谁知道是真是假!现在造假的多着呢!”他看着陈勇,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陈勇,别挣扎了,你配不上娟儿,认命吧。
”陈勇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李娟身上。只有李娟能看到!为什么?
难道那东西……是冲着她来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陈勇脑中闪过。
他想起昨晚那个怨毒的女声,想起手背上那块不断扩大的尸斑。这报应,
难道不是应在自己身上,而是要应在自己最在乎的人身上?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再也顾不上和赵强争风吃醋,也顾不上娟儿她妈的冷嘲热讽。他现在只想搞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娟儿,你……你还看到了什么?”陈勇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娟惊恐地摇着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不知道……就是一个女人的影子……穿着古时候的衣服……她的脸……看不清……”她说着,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妈,我好冷……”娟儿她妈一摸女儿的额头,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烫!”明明喊着冷,额头却烫得吓人。“肯定是中邪了!都怪你这个扫把星!
”娟儿她妈指着陈勇的鼻子破口大骂,“一来就没好事!你赶紧给我滚!”陈勇百口莫辩。
他看着李娟苍白的脸,心里又急又怕。他知道,这事肯定跟那座孤坟脱不了干系。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必须去找那只黄皮子!“阿姨,娟儿生病了,我先走了,我明天再来!
”陈勇扔下这句话,也顾不上桌上的银元,转身就往外跑。“站住!把你的破铜烂铁拿走!
”娟儿她妈在他身后尖叫。陈勇头也不回,一瘸一拐地冲出了院子。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黄皮子,问个清楚!他一路狂奔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可是,那里空空如也,
除了几片落叶,什么都没有。“黄大仙!黄大仙您出来啊!”陈勇对着空地焦急地大喊。
“我给您磕头了!我错了!求您救救娟儿!”他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没一会儿额头就磕破了,渗出血迹。可周围除了风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黄皮子不管了?陈勇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如果黄皮子不管,那娟儿怎么办?
他不敢想下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勇喊得嗓子都哑了,那只黄皮子还是没有出现。
他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在他家门前徘徊。是李娟。
陈勇心里一惊,赶紧迎了上去。“娟儿?你怎么来了?你身体好点没?
”李娟的脸色比早上更差了,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她看到陈勇,
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她的手冰凉刺骨。“阿勇哥,
救我……我好怕……”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自从早上见了你之后,
我就一直能看到那个影子……她一直跟着我……我走到哪她跟到哪……”“我跟我妈说,
我跟赵强说,他们都不信,都说我疯了……”陈勇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别怕,有我呢。
”他笨拙地安慰着,“先进屋,进屋说。”他扶着李娟进了屋。屋里一片狼藉,床塌了,
东西散落一地。李娟却像是没看到一样,一进屋就打了个冷颤。“阿勇哥,
你家……怎么比外面还冷?”陈勇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那东西……也跟到他家里来了。
他拉着李娟坐到唯一还算完好的凳子上,给她倒了杯热水。李娟捧着水杯,
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阿勇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干净的事?
”她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探究。陈勇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
他不能再瞒着了,这关系到李娟的性命。他把黄皮子让他去挖坟,换钱娶她的事,
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当然,他隐瞒了自己忘了磕头的事,只说是那坟里的东西太邪性。
李娟听完,整个人都傻了。她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刨了人家的坟?”她的声音都在发颤。“阿勇哥,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那是缺德事啊!要遭报应的!”“我知道错了!”陈勇痛苦地抱住头,
“可我当时也是被逼急了!我不想你嫁给赵强!”李娟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她看着陈勇,
眼神复杂。有害怕,有责备,也有一丝感动。“那……那现在怎么办?
”“我去找过那只黄皮子了,但它不肯见我。”陈勇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就在这时,
一阵“沙沙”的轻响,从门外传了进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爪子挠门。
陈勇和李娟同时一惊,紧张地看向门口。“谁?”陈勇抄起了墙角的斧头,色厉内荏地吼道。
门外没有回应。“沙沙”声停了。取而代DE是那个苍老又沙哑的声音。“小伙子,
现在知道怕了?”是黄皮子!陈勇大喜过望,也顾不上害怕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门。
门口,那只通体焦黄的黄皮子,正人立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幽幽地看着他。“黄大仙!
您可算来了!求您救救我们!”陈勇“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黄皮子没有看他,
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李娟。它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李娟被它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躲到了陈勇身后。“我给你的东西,你没按我的规矩办。
”黄皮子收回目光,冷冷地开口。“大仙,我错了!我当时太高兴,一时给忘了!
我明天就去补上!不,我现在就去!”陈勇磕头如捣蒜。“晚了。”黄皮子摇了摇头。
“那坟里的怨主,已经缠上你了。不,应该说,是缠上你最在乎的人了。
”它的目光再次扫向李娟。陈勇的心彻底凉了。“大仙,求求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只要您能救娟儿,您让我做什么都行!”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黄皮子眯了眯眼,
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它慢悠悠地说道。
“那怨主生前被人夺了家产和姻缘,怨气冲天。你拿了她的陪嫁钱,她自然要找回来。
”“想让她消停,光还钱是没用的。”黄皮子伸出爪子,舔了舔嘴唇。“你得给她找个替身。
”“替……替身?”陈勇愣住了。“没错。”黄皮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一个活生生的替身。让她上了那人的身,尝够了人间的悲欢离合,怨气自然就散了。
”陈勇听得毛骨悚然。这不就是要害一条人命吗?“这……这不是害人吗?”“哼,
是你刨坟在先,还是害人在后?”黄皮子冷笑一声,“你没得选。要么,她死。要么,
你找个人替她死。”它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也不是谁都行。必须是八字纯阴,
命格极弱之人,才能成为那怨主的容器。”陈-勇的脑子一片空白。害人……他做不到。
可是,不害人,娟儿就要死。他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痛苦之中。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
黄皮子忽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隔壁村的王瘸子家,
今天刚出生的女娃,就是八字纯阴。”陈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这畜生,竟然让他对一个婴儿下手!他正要破口大骂,
却看到黄皮子对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阴险的笑容。然后,它当着他的面,
身形一晃,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在他耳边回荡。“三更天之前,把女婴的贴身衣物,
埋进那座孤坟里。”“否则,后果自负。”陈勇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回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李娟,又想了想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婴。一边是他深爱的女人。
一边是一条无辜的生命。他该怎么选?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越来越深。
陈勇的脸上阴晴不定,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咬牙,抓起斧头,
对身后的李娟说了一句。“娟儿,你在这等我,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浓浓的夜色之中。第4章夜风如刀,刮在陈勇脸上生疼。
他没有去隔壁村找那个刚出生的女婴,而是直奔村西的乱葬岗。他不能害人。
更不能害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那是畜生才干得出来的事!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既是对自己的怨恨,也是对那只黄皮子的愤怒。他被骗了!从一开始,那畜生就没安好心!
什么发财娶媳妇,都是诱饵,一步一步引诱他走进这个万劫不复的陷阱。现在,
它竟然想让自己去害一个无辜的婴儿,来替李娟挡灾。这算什么?
拿别人的命换自己心上人的命?陈勇做不到。他宁愿自己去死,也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他扛着斧头,一路冲到那座孤坟前。被他挖开的土坑还敞着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嘴。
陈勇红着眼睛,对着空无一人的坟地大吼。“黄皮子!你给老子滚出来!
”“你不是要替身吗?老子来给你当这个替身!”“有种就冲我来!别去害娟儿!
更别想让我去害别人!”他的吼声在寂静的坟地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然而,
除了呜咽的风声,没有任何回应。那只黄皮子,就像是存心要看他笑话一样,躲在暗处,
不肯现身。陈勇怒火攻心,举起斧头,对着旁边的坟包一通乱砍。“出来!给老子出来!
”他状若疯魔。可无论他怎么叫骂,怎么发泄,都无济于D事。渐渐的,他力气耗尽了,
颓然地跪倒在地。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了他。他就像一个被蛛网困住的虫子,
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被吞噬的命运。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年轻人,
大半夜的在人家祖坟上动斧头,不怕折了阳寿吗?”陈勇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提着马灯,
叼着旱烟袋的老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是村里的王叔。王叔是村里的老人了,
懂一些神神道道的东西,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会请他去瞧瞧。“王叔?
”陈勇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王叔!救我!救救我!
”王叔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又看了看被他挖开的孤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立刻扶起陈勇,而是重重地吸了一口旱烟,吐出一个烟圈。“你刨了‘怨女坟’?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陈勇的心猛地一沉。“王叔,您……您知道这坟?”“何止知道。
”王叔叹了口气,把马灯放在地上,盘腿坐了下来。“这坟里的主,
是我们村几十年前的一个苦命人。”在王叔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一个尘封的往事,被揭开了。
坟里的女人姓柳,叫柳月娘。她本是邻村大户人家的小姐,知书达理,长得也漂亮。
她和当时村里的一个后生情投意合,早就定了亲,陪嫁的嫁妆就是整整一箱子的“袁大头”。
可就在成亲前夕,那后生却被镇上一个富家小姐看上了。后生一家利欲熏心,为了攀上高枝,
竟然伙同外人,诬陷柳家通匪,害得柳家家破人亡。柳月娘在逃亡中,
被那后生骗走了所有的陪嫁钱财,最后被逼得在村西这片乱葬岗,穿上一身红衣,
上吊自尽了。死的时候,怨气冲天。“她死后,那后生一家也没得着好。”王叔磕了磕烟灰。
“不出三年,那后生就得了怪病,浑身腐烂而死。他老婆也疯了,抱着孩子投了井。一家人,
死绝了。”“从那以后,这村西头就没太平过。总有人说,
半夜能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坟地里哭。”“后来,村里凑钱请了个道士,
才把她镇在这坟里,立了个规矩,任何人不准动这坟,不准提这事。”“没想到啊,
几十年过去了,还是被你给刨了。”王叔看着陈勇,眼神复杂。陈勇听得遍体生寒。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也终于明白,
那黄皮子为什么要让他拿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当替身。柳月娘死前,
最恨的就是那后生和富家小姐,以及他们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所以,它才需要一个婴儿的命,
来平息柳月娘的怨气!好恶毒的算计!“王叔,那我……我和娟儿,是不是死定了?
”陈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王叔沉默了。他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
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拿了她的钱,
坏了她的安宁,这事,就得由你了结。”“那黄皮子不是让你找替身吗?
”王叔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它的法子,是邪法,是死路。”“想要活命,
只有一个办法。”“什么办法?”陈勇急切地问。“安抚。”王叔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得让她把怨气消了。”“怎么安抚?”“她生前最大的怨念,
是被负心汉夺了姻缘和钱财。”王叔站起身,走到孤坟前,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土坑。“钱,
你已经拿了,现在沾了你的阳气,又被那怨气污染,还回去也没用了。”“所以,
你得还她一段姻缘。”陈勇愣住了,“还……还姻缘?怎么还?”王-叔转过头,
幽幽地看着他。“跟她结阴亲。”“什么?!”陈勇吓得魂飞魄散,“王叔,
您不是开玩笑吧?我一个大活人,跟一个死了几十年的女鬼结阴亲?”“这是唯一的活路。
”王叔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刨了她的坟,拿了她的陪嫁,就等于是在这门亲事上落了款。
现在,你必须把这仪式走完。”“今晚三更,你准备三牲贡品,两根红烛,
一身新郎官的红衣服。”“在这里,拜堂成亲。”“只要你成了她的鬼丈夫,
她就不会再为难你的小情人了。”王叔说完,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陈勇,提着马灯,
转身就走。“王叔!王叔!”陈勇想追上去再问个清楚,可王叔的脚步很快,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只留下一句话,远远地飘了过来。“记住,拜堂的时候,
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回头。”“一旦回头,你就不是你了。
”陈-勇一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跟女鬼结婚?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王叔的话,又不像是在骗他。而且,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为了娟儿……陈勇咬了咬牙,
脸上露出一丝决绝。不就是结阴亲吗?结就结!只要能救娟儿,让他做什么都行!
他看了看天色,离三更天不远了。他必须马上回去准备。他踉踉跄跄地跑回家。
李娟还坐在凳子上,看到他回来,焦急地迎了上来。“阿勇哥,你怎么样了?找到办法了吗?
”陈勇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心中一痛,强挤出一个笑容。“找到了。娟儿,你放心,
天亮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没有告诉李娟结阴亲的事,他怕吓到她。
他从灶台的暗格里,把那袋银元拿了出来。“娟儿,你拿着这些钱,天一亮就回家去,
好好生活。”李娟愣住了,“阿勇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陈勇把布袋塞到她手里,“这是我欠你的。”说完,他不再看李娟,
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寻找能当贡品的东西。他家穷,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最后只找到半只风干的腊鸡,一块咸肉,和一条咸鱼。
他又找出两根过年剩下没用完的红蜡烛。
至于新郎官的衣服……他翻出了自己唯一一件红色的外套,虽然又旧又破,
但也是他最好的衣服了。准备好一切,他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李娟,狠了狠心。“娟儿,
你就在家等我,哪也别去。”说完,他提着东西,再一次冲进了夜色。李娟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总觉得,陈勇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她下意识地追了出去,
却看到陈勇家的门槛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双湿漉漉的三寸金莲脚印。那脚印,
正朝着陈勇离开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跟了上去。第5章乱葬岗的阴风,比刚才更加刺骨了。
陈勇提着简陋的贡品,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孤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心里怕得要死。
一想到要跟一个死了几十年的女鬼拜堂,他的腿肚子就一个劲地转筋。可一想到李娟,
他又强迫自己把恐惧压下去。他把腊鸡、咸肉和咸鱼摆在坟前,又点上了两根红蜡烛。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忽明忽暗,把周围的坟包照得影影绰绰,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
陈勇脱下外套,露出里面那件破旧的红色T恤,深吸一口气,然后跪在了坟前。
他按照王叔的吩咐,开始拜堂。“一拜天地!”他对着漆黑的夜空,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二拜高堂!”他对着面前的孤坟,
又磕了一个头。这一拜,拜的是柳月娘的无主牌位。“夫妻对……”“拜”字还没说出口,
异变陡生!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刮来,瞬间吹灭了那两根红蜡烛。周围,
一下子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陈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起了王叔的警告——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回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维持着跪拜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黑暗中,他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那哭声幽怨、凄婉,像是一个女人在诉说着自己的不幸。哭声由远及近,最后,
就停在了他的身后。陈勇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一阵发凉,像是有人在对着他吹冷气。
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是女人头发的香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她来了!
陈勇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铁板,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死死地咬着牙,
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回头。哭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奇怪,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棉花上,悄无声息,却又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脚步声围着他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他的面前。陈勇虽然闭着眼睛,却能感觉到,
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充满了审视、怨毒,还有一丝……好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陈勇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会被撕成碎片,还是被吸干阳气。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着未知的审判。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冰冷、柔软的东西,轻轻地触碰到了他的脸颊。
是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那只手没有丝毫温度,像是一块美玉,顺着他的脸颊,
缓缓向下滑动。划过他的脖子,他的胸膛……陈勇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而那只手,就是屠夫的刀。最终,
那只手停在了他的心口位置。然后,一个幽幽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你……愿意娶我吗?
”那声音,正是他梦里听到的那个声音!陈勇的大脑一片空白。娶她?他该怎么回答?
说愿意,还是不愿意?王叔没告诉他还有这一出啊!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他感觉停在心口的那只手,指甲猛地变长,瞬间刺破了他的衣服,扎进了他的皮肉里!
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说!”那女声瞬间变得尖利、怨毒!“你到底愿不愿意!
”陈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求生的本能让他脱口而出。“愿意!我愿意!”他话音刚落,
刺入皮肉的指甲便收了回去。那只冰冷的手,也从他身上移开。周围的压力,瞬间消失了。
陈-勇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浑身都湿透了。就在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那两根被吹灭的红蜡烛,“呼”的一下,
自己又重新燃了起来。烛光下,他看到坟前的贡品,不知何时,已经少了一半。
而他带来的那件红色T恤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用血写成的“柳”字。这是……礼成了?
陈勇又惊又怕,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这就……结婚了?跟一个女鬼?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酸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被指甲刺破的地方,
只留下了几个红点,并没有流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可那件血衣,
和消失的贡品,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他真的和一个女鬼,结了阴亲。从此以后,
他就是柳月娘的鬼丈夫了。陈勇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只觉得身心俱疲。他收拾好东西,
踉踉跄跄地往家走。当他走到村口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他的人生,却仿佛陷入了永恒的黑夜。他推开家门。屋子里,李娟竟然还在。
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陈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娟儿,醒醒。”李娟悠悠转醒,看到他,先是一愣,
随即猛地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他。“阿勇哥,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陈勇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李娟一脸惊喜,“真的吗?那……那个女鬼……”“她不会再来找你了。
”陈-勇说。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是假,但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李娟喜极而泣,
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太好了!阿勇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我好怕,
我真的好怕……”温香软玉在怀,陈勇的身体却是一僵。他想起了自己“鬼丈夫”的身份。
他现在,还是个“干净”的人吗?他还能和李娟在一起吗?一股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轻轻地推开李娟,指了指桌上的那袋银元。“娟儿,这些钱你拿着。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李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阿勇哥,你……你什么意思?
你不要我了吗?”“不是。”陈勇痛苦地摇着头,“是我……配不上你了。
”他不敢看李娟的眼睛,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为什么?
”李娟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是不是因为我妈?你放心,我回去就跟她说,我不要彩礼了!
我非你不嫁!”“不关阿姨的事!”陈勇打断了她,声音有些失控,“总之,我们不合适!
你走吧!”他狠下心,转过身去,不再看她。李-娟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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