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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冷面世子被我撩到失控

常读小程序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新婚冷面世子被我撩到失控主角分别是萧云铮林晚作者“常读小程序”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情节人物是林晚月,萧云铮的古代言情,先婚后爱,团宠,万人迷,爽文小说《新婚冷面世子被我撩到失控由网络作家“常读小程序”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77716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0 11:35:4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新婚冷面世子被我撩到失控

主角:萧云铮,林晚月   更新:2026-01-30 15:3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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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秋的宫宴,向来是京城最热闹的盛事。

林晚月坐在尚书府女眷席位的末尾,一身淡青色绣缠枝莲纹的襦裙在满堂锦绣中毫不起眼。她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面前琉璃盏中轻轻晃动的琥珀色酒液上,那里面倒映着大殿穹顶上数百盏宫灯的流光溢彩,也倒映着她自己——一张温婉却过于安静的脸。

“月儿,发什么呆呢?”身旁的继母王氏侧过身,声音压得低,语气里却带着惯常的疏离,“今日可是有要紧事的。”

林晚月抬起头,唇边噙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女儿知道,母亲。”

她知道王氏说的“要紧事”是什么。三日前,继母房里的嬷嬷“不慎”将一封信遗落在她院中——那是王氏写给宫中某位嫔妃的,言语间恳请为林晚月“觅一良缘”,最好能远嫁江南,离京城越远越好。

殿中丝竹声渐起,舞姬水袖翻飞如云。林晚月端起酒盏,浅啜一口。梅子酒的酸涩在舌尖漫开,她想起生母去世前的那个冬日,母亲枯瘦的手抚着她的发,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月儿,女子这一生,若能寻得真心人,便是最大的福分。若不能……”

母亲没有说完,但林晚月懂。若不能,便要学会为自己谋一条安稳的路。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划破殿内的喧嚣。满堂宾客齐齐起身跪拜,明黄色龙袍在视线边缘掠过,带起一阵沉水香的微风。

平身后,林晚月重新落座,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的武将席位。那里坐着镇北侯府的人——老夫人身着绛紫色诰命服,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神情肃穆得如同庙中供奉的菩萨。她身旁空着一个位置,那是镇北侯世子的座位。

萧云铮。

这个名字在京城闺秀口中,是带着三分畏惧七分好奇的存在。十九岁随父出征北境,二十岁独率三千骑兵奇袭敌营,二十一岁父亲战死后承袭爵位,三年来镇守边关,让北戎铁骑不敢南下半步。战功赫赫,却性情孤冷,据说接连三任未婚妻都在定亲后意外身亡,克妻之名传遍朝野。

林晚月正思忖间,忽听御座上的皇帝开了口,声音浑厚带着笑意:“今日中秋佳宴,朕有一桩喜事要宣。”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

皇帝的目光在席间逡巡,最后落在林府这一席:“户部尚书林崇明之女林晚月,上前听旨。”

林晚月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惊讶,有好奇,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玩味。父亲林崇明侧过脸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王氏的脸色白了白,手中的帕子绞紧了。

她起身,行至御前跪下,垂首屏息。

太监展开明黄卷轴,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户部尚书林崇明之女林晚月,温婉淑德,品貌端庄……今镇北侯世子萧云铮,英武忠良,功在社稷,适婚娶之时。二人良缘天作,朕心甚悦。特赐婚二人,择吉日完婚。钦此。”

话音落下,殿内死一般寂静。

林晚月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颤。她抬起头,正对上皇帝含笑的眼眸,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余光中,她瞥见武将席上,萧云铮不知何时已经入座,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冷峻如刀削。他正端起酒盏,听到圣旨时,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那旨意中提及的不是他的婚事。

“林姑娘,还不谢恩?”太监提醒道。

林晚月深深叩首:“臣女……谢主隆恩。”

起身时,她看见王氏僵硬的笑容,看见父亲紧抿的嘴唇,看见席间闺秀们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而那位未来的夫婿,自始至终,未曾看她一眼。

回府的马车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王氏一上车便沉了脸,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绞碎:“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她忽然止住话头,狠狠瞪了林晚月一眼。

林崇明闭着眼靠在车壁上,良久才开口:“皇命难违。”

“可那是萧家!”王氏的声音拔高,“那萧云铮是什么人?克死三任未婚妻的煞星!咱们月儿嫁过去,岂不是……”

“够了。”林崇明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向一直沉默的林晚月,“月儿,你……你可愿意?”

林晚月抬起头,看着父亲眼中的愧疚与挣扎,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愿意如何?不愿意又如何?圣旨已下,难道还能抗旨不遵吗?

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女儿愿意。”

王氏像是被噎住,半晌才道:“你可知那侯府是什么地方?萧世子又是什么样的人?”

“女儿略有耳闻。”林晚月望向车窗外,京城中秋的街道灯火通明,孩童提着灯笼嬉笑跑过,一家酒楼里传来团聚的欢声笑语,“但既是圣旨赐婚,想必……是女儿的命数。”

马车在尚书府门前停下。林晚月下车时,抬头望了望门楣上“林府”两个大字。月光清冷,照得那鎏金字体森森发寒。

回到自己的小院,丫鬟春桃已经急得团团转,见她回来,扑上来就哭:“小姐,外头都传遍了!说皇上把您赐婚给镇北侯世子,那、那可是个煞星啊……”

林晚月拍拍她的肩,语气淡然:“去打盆热水来,我想洗把脸。”

春桃愣了愣,见她神色平静,只好抽泣着去了。

梳洗过后,林晚月坐在妆台前,卸下发间仅有的几支银簪。铜镜中的女子眉眼温婉,肤白如玉,只是眼神太过安静,安静得不像一个刚被赐婚的十八岁少女。

她拉开妆匣最底层的暗格,取出一个锦囊。里面是一枚羊脂玉佩,雕着并蒂莲的图案——那是生母留给她的遗物。母亲曾说,这玉佩本是一对,另一枚在父亲那里,是他们定情时的信物。

可母亲病重时,父亲从未拿出来过。

林晚月摩挲着温润的玉面,想起七岁那年的冬天。母亲咳着血,拉着她的手说:“月儿,日后若遇事……不要强求真心,但求安稳。女子在这世间,能安稳过一生,便是最大的造化了。”

那时她不懂,现在却明白了。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林晚月将玉佩收回锦囊,躺到床上。帐顶绣着缠枝莲花,在昏暗的烛光中模糊成一团团暗影。

她闭上眼,脑海中却浮现出宫宴上惊鸿一瞥的那张脸——萧云铮。那样冷峻的眉眼,那样疏离的神情,他听到赐婚时,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

他会是一个怎样的夫君?那侯府,又会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这些问题在脑海中盘旋,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在疲惫中浅浅睡去。

赐婚后的日子,过得比林晚月想象中平静。

王氏不再提让她远嫁的事,反而开始张罗起嫁妆来。只是那态度,更像是完成一桩不得不做的差事,鲜少有真心实意的关切。

这日午后,林晚月正在房中绣一方帕子,春桃急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小姐!镇北侯府送聘礼来了!整整一百二十八抬,把前院都摆满了!”

林晚月手中针线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您不去看看吗?”春桃凑过来,“听说光是东珠就有两匣子,蜀锦二十匹,还有一尊半人高的红珊瑚,可稀罕了!”

“看了又如何?”林晚月绣完最后一针,咬断丝线,“终究是身外之物。”

话虽如此,片刻后她还是起身往前院去。不是为看聘礼,而是礼数使然——侯府来人,她这个正主总该露个面。

穿过回廊,还未到前厅,就听见王氏刻意拔高的笑声:“……侯府真是太客气了,这般厚重的礼,我们月儿真是有福气。”

林晚月在廊柱后停住脚步,看见前院果然摆满了朱漆箱笼,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父亲林崇明站在阶前,正与一个身着深蓝色管事服的中年男子说话。

那管事身形挺拔,面容严肃,言行举止间透着武将府邸特有的利落。他身后站着两个小厮,手里捧着礼单,厚厚的一本,怕是得念上半个时辰。

“林大人,”管事拱手,声音沉稳,“这些是老夫人亲自拟定的聘礼清单,请过目。世子爷军务繁忙,今日未能亲至,特命小人代为致歉。”

林崇明接过礼单,脸上堆着笑:“理解理解,世子为国操劳,实乃朝廷栋梁。”

管事又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经过回廊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晚月站立的方向,脚步微顿,朝她微微颔首,这才大步离开。

待人走远,王氏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她走到一抬聘礼前,掀开箱盖,里面是满满一箱绫罗绸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倒真是舍得。”王氏哼了一声,随手扯出一匹云锦,“可惜了这些好东西,要跟着去那不见天日的侯府。”

林崇明皱眉:“慎言。”

“我说错了吗?”王氏转身,声音压低却尖锐,“谁不知道萧家那摊子浑水?老侯爷死得不明不白,世子生母疯了十年,家里几个叔叔虎视眈眈……月儿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林晚月站在廊下阴影中,静静听着。原来侯府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深夜,她正要歇下,父亲身边的刘嬷嬷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

“小姐,”刘嬷嬷将匣子放在桌上,神情恭敬中带着几分怜惜,“老爷让老奴把这个交给您。”

林晚月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套赤金点翠头面,做工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她认得这套头面——这是母亲的嫁妆之一,母亲生前最喜欢,却舍不得戴。

“老爷说……夫人去得早,有些话来不及交代。”刘嬷嬷的声音有些哽咽,“老爷让老奴转告小姐,嫁去侯府后,万事谨慎,少说多看。若实在难处……便托人捎信回来。”

林晚月抚过头面上冰凉的金饰,忽然问:“嬷嬷,我母亲当年嫁入林家,可曾有过期盼?”

刘嬷嬷愣了愣,眼眶红了:“夫人她……自是期盼能与老爷举案齐眉,白首偕老的。”

可最终呢?母亲在病榻上缠绵三年,父亲来得越来越少,最后连她的葬礼都因公务匆匆来去。

林晚月合上匣子,轻声道:“替我谢过父亲。”

待刘嬷嬷走后,她打开窗,秋夜的凉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院中的桂花开了,甜腻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却让人无端觉得闷。

她忽然想起白天那个侯府管事的眼神——不是审视,不是轻蔑,而是一种平静的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是否符合预期。

或许在侯府眼中,她也不过是一件皇帝赐下的、不得不收的物件罢了。

婚期定在十月初八,据说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这期间,林晚月只出过一次门——去城外的慈云寺上香。王氏说,出嫁前该去求个平安符,保佑婚姻顺遂。

慈云寺香火鼎盛,银杏叶正黄得灿烂,落了满地金黄。林晚月跪在佛前,双手合十,却不知该求什么。求夫妻和睦?未免太虚妄。求一生平安?又太过贪心。

最后她只是默默磕了三个头,心中默念:愿母亲在天之灵安息,愿自己……能在这桩身不由己的婚事中,寻得一方容身之所。

起身时,一个小沙弥递来一个平安符:“施主,这是住持让交给您的。”

林晚月接过,那是一个绣着莲花的青色符袋,入手微沉。她疑惑地看向小沙弥,小沙弥却已合十行礼,转身离去。

走出大殿,她在寺后的放生池边驻足。池中锦鲤肥硕,在水中悠游自在。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晚月回头,看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公子站在不远处,正含笑望着她。

“林姑娘。”公子拱手行礼,面容清俊,气质温润。

林晚月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她并不认识此人。

“在下唐突了。”公子从袖中取出一卷书,“前日在书肆,姑娘遗落了这本《诗经注疏》,在下恰好拾得,今日原是想着送去府上,不想在此遇见。”

林晚月这才想起,前日确曾去过书肆,买了这本诗集。她接过书,福身道谢:“多谢公子,还未请教……”

“在下姓沈,单名一个砚字。”公子微微一笑,“家父与林大人同在户部任职,曾听家父提起过姑娘。”

原来是沈侍郎家的公子。林晚月曾听说过此人,少年才子,十八岁便中了举人,是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

“书既已归还,小女子告辞了。”她无意多谈,转身欲走。

“林姑娘,”沈砚忽然叫住她,声音低了几分,“那镇北侯府……并非良善之地。姑娘若有所需,沈某愿尽绵薄之力。”

林晚月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沈砚的目光清澈真诚,没有半分轻佻。她心中一暖,却也只是淡淡道:“沈公子好意,晚月心领。只是圣旨已下,天命如此。”

她福了福身,转身离去。走出很远,仍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温和中带着惋惜。

回府的马车上,春桃小声说:“小姐,那位沈公子……人似乎不错。”

林晚月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没有说话。不错又如何?这世间很多事,不是“不错”就能改变的。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平安符,犹豫片刻,还是拆开了。符袋里除了寻常的朱砂符纸,还有一枚小小的铜钥匙,以及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西院慎入。

林晚月的手微微一颤。

这平安符……是谁给的?西院又是什么地方?

她将钥匙和字条重新塞回符袋,心跳如鼓。这桩婚事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转眼到了十月初八。

天未亮,林晚月就被春桃叫醒。梳洗、开脸、上妆,换上大红嫁衣。嫁衣是宫中尚衣局特制的,金线绣着百子千孙图,沉重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王氏亲自为她戴上凤冠,珠翠垂落,遮挡了视线。镜中的新娘明艳照人,只是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新嫁娘。

“月儿,”王氏难得放柔了声音,替她理了理衣襟,“嫁过去后,好好伺候夫君,孝敬婆母。若有委屈……也忍着些,到底是侯府,不比家里。”

林晚月透过珠帘看着继母,忽然问:“母亲,若今日嫁的是妹妹,您也会这样说吗?”

王氏脸色一僵,随即勉强笑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林晚月不再言语。她知道答案——若是王氏亲生的女儿,此刻怕是已经哭成了泪人,而王氏也定会想尽办法推掉这门亲事。

可她是林晚月,是原配留下的女儿,是这府里最可有可无的存在。

吉时到,喜乐喧天。林晚月由喜娘搀扶着,拜别父母。父亲林崇明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去吧。”

盖头落下,眼前只剩一片血红。她被人搀扶着上了花轿,轿帘落下,隔绝了外头所有的目光与喧嚣。

轿子起行,颠簸中,林晚月伸手摸向袖中的锦囊——里面装着母亲的玉佩,以及那枚来历不明的铜钥匙。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安下心来。

不知过了多久,花轿停下。外头鞭炮震天响,喜娘掀开轿帘,递来一段红绸。林晚月握着红绸的一端,另一端在谁手中,她看不见。

盖头下,只能看见一双玄色锦靴,步伐沉稳,没有半分迟疑或停留。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每一个环节都按部就班,礼仪周全,却冷得像在完成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

礼成后,她被送入新房。房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和熏香,甜腻得让人头晕。喜娘说了许多吉祥话,撒了帐,便带着人退下了。

房门关上,屋里霎时安静下来。

林晚月端坐在床沿,盖头还未掀,她只能静静等着。龙凤喜烛噼啪作响,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外头的喧闹声渐渐平息。

直到二更鼓响,房门才被推开。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面前。一股清冷的松柏气息混着淡淡酒气袭来,林晚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盖头被挑起,视线豁然开朗。

烛光下,萧云铮站在她面前,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眼眸太过深邃,像冬日寒潭,看不到一丝温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林晚月垂下眼,按规矩该起身行礼,却听他开口道:“不必。”

声音低沉,带着些许酒后的沙哑。

他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端过来,递给她一杯:“合卺酒。”

林晚月接过,指尖不小心触到他的,冰凉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两人手臂交缠,饮下杯中酒。酒很烈,辣得她眼眶泛红。

放下酒杯,萧云铮并未坐下,而是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平静无波:“这门婚事,非你我所愿。但既已至此,有些话需说在前头。”

林晚月静静听着。

“侯府规矩森严,明日自有人教你。你只需记住三点:安分守己,少问少说,西院禁地,不得踏入。”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既嫁入侯府,便是世子夫人,该有的体面不会少你。其他的……莫要奢求。”

说完,他径直走向房门,推门而出,没有回头。

房门开合的瞬间,林晚月看见外头站着两个丫鬟,低眉顺眼,像是在候着。随后房门关上,屋里又只剩她一人。

龙凤烛还在烧着,烛泪一滴滴堆积,凝结成红色的珊瑚状。

林晚月缓缓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一件件卸下头上的珠翠。凤冠很重,压得她脖颈酸痛。镜中的女子眉眼依旧温婉,只是唇上的口脂被酒水晕开些许,显出几分狼狈。

她想起萧云铮方才的眼神——没有厌恶,没有好奇,只有一片漠然。

也好,她心想。没有期待,便不会有失望。这桩婚事本就是各取所需——皇帝需要安抚边关将领,侯府需要一个摆设般的世子夫人,而她,需要一方容身之所。

卸完妆,她换上寝衣,躺到床上。锦被柔软,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针脚细密,一看便是上好的绣工。

窗外秋风呼啸,卷起落叶沙沙作响。林晚月侧过身,看见枕边放着一方素帕,帕上绣着一枝寒梅,旁边用银线绣着一个“铮”字。

这是萧云铮的帕子?何时放下的?

她拿起帕子,入手是柔软的丝绸质地,带着极淡的松柏香。正要细看,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隐约的哭声,凄凄切切,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耳边。

林晚月坐起身,凝神细听。哭声断断续续,是个女子的声音,在秋夜的风中飘忽不定,让人脊背发凉。

她想起慈云寺那枚平安符里的字条:西院慎入。

西院……就是萧云铮口中的禁地吗?那哭声,可是从西院传来的?

她下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院子很大,月光清冷,照得青石板路泛着幽幽的光。哭声似乎是从西边传来,但夜色浓重,什么也看不清。

身后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林晚月回头,看见梳妆台上,一枚玉佩不知何时从袖袋中滑出,落在妆台上——正是母亲留给她的那枚并蒂莲玉佩。

她走过去拾起,却发现在玉佩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残缺的玉环,只有半圆,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

这不是她的东西。

林晚月拿起那半枚玉环,入手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玉。玉环内侧刻着极小的字,她凑到烛光下细看,辨认出是两个字:不负。

“不负”什么?这玉环的另一半又在何处?

窗外的哭声不知何时停了,夜又恢复了死寂。林晚月握着那半枚玉环,站在新房中,忽然觉得这侯府像一个巨大的谜团,而她已经被卷入其中。

她将玉环与母亲的玉佩一同收进锦囊,重新躺回床上。龙凤烛燃了大半,烛光摇曳,在帐幔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这一夜,林晚月几乎没有合眼。她听着更鼓声一遍遍敲响,听着风声穿过庭院,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什么的声响。

天快亮时,她才在疲惫中浅浅睡去。梦里,她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站在西院的月洞门前,回头朝她招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可那双眼睛却是空洞的,没有焦点。

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绣着百子千孙图的锦被上,一片明媚。

可林晚月知道,这侯府的光明之下,藏着太多她还未窥见的阴影。

今日要去敬茶,要见婆母,要面对这府里的每一个人。

她坐起身,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来了,便只能往前走。母亲说得对,女子这一生,若求不得真心,便求一个安稳。

而她林晚月,要从今天开始,在这侯府中,为自己谋一份安稳。

哪怕前路荆棘,也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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