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我说，「你也别再找我了。我只是随手帮了你一次，不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裴砚辞把笔盖扣上，动作很慢。
「沈漪，你知道你后妈为什么要扣你的护照吗？」
「为了逼我相亲。」
「不对。」他把文件夹合上，封面朝向我。
上面印着沈氏集团的Logo，标题是——《股权质押补充协议》。
「你爸把沈氏百分之三十四的股权质押给了裴氏，换取了一笔周转资金。质押条件里有一条附加条款——」
他翻开第三页，指尖点在一行加粗的小字上。
「甲方需促成其直系女性亲属与乙方指定人选缔结婚姻关系，作为合作诚意的附加担保。」
我的手指开始发凉。
「你后妈不是在逼你相亲，」裴砚辞把文件夹递给我，「她在卖你。」
9.
我抢过那份文件。
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里有两个签名。
甲方代表：沈铮。
乙方代表：裴砚辞。
签字日期——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
那时候柳芷萱还在跟我说「巴黎的事妈来帮你张罗」，替我查航班、比签证价格，笑容和蔼得像个真正的母亲。
而我爸，一个月前还在饭桌上对我说「你的事你自己做主，爸不管」。
他们早就把我标好了价。
「这份协议是你拟的？」我盯着裴砚辞。
「附加条款是你爸主动提出来的。」他回答得很平静，「他原本写的是沈瑶。」
「那怎么变成我的？」
「因为我改了。」
包厢里的空调嗡嗡地响，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指名要我？」
裴砚辞看着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从文件夹底下抽出另一张纸，递过来。
那是一份体检报告。上面的名字是沈漪，体检日期是两个月前，体检机构是京城仁和医院。
我从来没去过仁和医院。
我打开报告往下看，每一项指标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包括血型、过敏史、既往病史。最后一栏的备注写着——「适孕体质」。
报告的委托人一栏填着：柳芷萱。
我的手开始抖。
两个月前，柳芷萱说公司安排了年度体检，让我去指定的医院。我没多想，跟着去了。抽血、B超、心电图，做了一整套。
我以为那是普通体检。
她在筛选商品。
「你后妈两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了，」裴砚辞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她先筛了你和沈瑶两个人的体检报告。沈瑶有多囊，不容易受孕。所以她选了你。」
我把体检报告攥成了一团。
10.
我拨了沈铮的电话。
响了六声，接通了。他那边很吵，像是在什么饭局上。
「爸，沈氏的股权质押协议，附加条款是你签的？」
那边安静了。
沈铮的声音压低了，带着酒气：「谁跟你说的？」
「你回答我。」
沉默了三秒。
「沈漪，家里的事你不懂，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裴家是唯一愿意接盘的。你嫁过去又不是吃亏，裴砚辞那个条件——」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在车窗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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