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又怎么了?”
“她前夫喝了酒去她住的地方砸门,她一个人害怕。”
“所以呢?”
“我先过去看看,很快回来。”
我抬手把他手里的水果接过来,放在旁边凳子上,动作很轻。
“周叙言,你走吧。”
他像是松了口气,还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可我已经偏过头去看病房门了。
他最后只丢下一句:“你别多想。”
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低头看了眼那盒水果,忽然觉得讽刺极了。
我妈在监护室里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是我。她高烧不退的时候,守着的人也是我。她手术前问的那句“叙言到了吗”,终究还是没有答案。
而我的丈夫,正站在另一个女人门外,做她最及时的靠山。
第二天下午,我刚从医院回到家,门一打开,就看见玄关多了一双女式高跟鞋。
粉色的,尖头。
不是我的。
客厅里传来许柔轻柔的笑声。
“嫂子回来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上穿着我的居家外套,手里还端着我平时最喜欢用的那只马克杯。她脸色白白的,眼角还有点红,看起来委屈又无害,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小白花。
周叙言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碗热粥。
“你回来了正好,我正想跟你说。许柔那边不安全,这两天先住我们家。”
我站在门口,连鞋都没换。
“我们家?”
周叙言像是没听出我话里的刺,点了点头。
“就住客房,两天。她一个人现在状态不好。”
我看着许柔,许柔也看着我,眼神湿漉漉的。
“嫂子,对不起啊,我实在没办法了。昨晚要不是叙言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周叙言立刻把那碗粥递给她,语气都柔了下来。
“先吃点东西,别说了。”
我盯着那碗粥,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我急性胃炎,半夜蜷在沙发上疼得满头冷汗,给周叙言打电话,他那天正陪许柔搬家,只在电话里让我自己点外卖,别矫情。
现在,许柔一句“没胃口”,他竟然亲自下厨。
我把包放在鞋柜上,平静地开口:“她不能住这儿。”
客厅气氛一下就僵住了。
许柔咬了咬唇,像是受了很大委屈,忙不迭把杯子放下。
“那我走,嫂子你别生气,我不想让你们因为我吵架。”
她说着就要拿包。
周叙言拦住她,转头看我,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见微,你差不多行了。她都这样了,你非逼她出去住?”
“我逼她?”
“她昨天差点出事。”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这话一出来,周叙言脸色立刻沉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我变成哪样了?不让另一个女人住进婚房,就是我有问题?”
“她不是别的女人,她是许柔。”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所以呢?她是许柔,就可以穿我的衣服,喝我的杯子,住我的家,还让你站在这儿怪我不够懂事?”
周叙言大概也觉得理亏,语气缓了一点。
“就这两天,等她找到房子就走。我保证。”
我看着他,突然就没了继续争下去的力气。
因为我发现,他根本不觉得哪里不对。
在他眼里,我这个妻子的位置,好像天生就该给许柔让路。
那天晚上,许柔真的住下了。
我没再闹,也没摔东西,只是把主卧门反锁了。周叙言在门外敲了两下,压着脾气说:“你有必要吗?”
我坐在床边,盯着墙上那张结婚照,轻声回他:“有。”
他没再敲。
隔着一扇门,我听见他转身去了客房。
很久以前,我们刚创业那会儿,租着十七码的小办公室,冬天暖气坏了,俩人裹着一条毯子改方案。周叙言把我冻僵的手拢进掌心里,认认真真跟我说:“见微,等以后我有本事了,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那时候我信得要命。
我陪他熬过最穷的时候,陪他跑客户、做路演、搬办公室,卖了婚前那套小公寓给公司续命,连婚礼都办得仓促,只想着先把日子过起来。
我一直以为,日子熬出来了,苦也就值了。
直到许柔回来,我才知道,有些男人能陪你吃苦,却不一定懂得守边界。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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