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
他的语气冷硬。
“怎么付？”我问，“打一顿？赶出去？报警？她跟了你们顾家三十年，你舍得？”
他的脸色很难看。
“我已经把她关起来了。该怎么处理，你说。”
“跟我没关系。”
“她害的是你！”
“她害得了我，是因为你信她。”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安静了。
顾辰霄站在那里，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我关上门。
他这次没敲。
第三天，顾家开始不太平了。
姜忆宁病了。
“又”病了。
据说从我回来那天开始，她就茶饭不思，以泪洗面，咳嗽不止。
今天更严重，直接晕倒在了主楼的客厅里。
佣人们忙成一团。
陈大夫赶过去，出来的时候表情很微妙。
小蕊打听到消息，回来跟我说的时候，我正在教小念认字。
“晚晴姐，姜忆宁晕倒了。说是急性肺炎，让顾总赶紧去看她。顾总去了。”
“哦。”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她生她的病，我教我的字。两不耽误。”
小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教了一会儿字，小念累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把他抱到床上。
出来的时候，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是顾辰霄，也不是姜忆宁。
是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中年女人，头发灰白，眼泡浮肿。
周嫂。
我认识她。
她老了很多。七年前她还是个精明干练的中年妇人，如今看上去苍老了十多岁。
她的胳膊被两个保镖架着，显然不是自愿来的。
看到我，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少奶奶！少奶奶！老奴有罪，老奴该死！求少奶奶饶命！”
她哭得涕泪横流，额头“咚咚咚”地磕在地上。
“当年的事，全是老奴一时糊涂，听了外头人的胡话，才、才做了那等混账事！老奴不知道下面的人会那样对待少奶奶啊！老奴一直以为别墅条件很好，以为少奶奶过得很好——”
“够了。”
我靠着门框，手插在兜里，低头看她。
“周嫂，你跪的方向不对。”
她一愣。
“你害的是我，可你跪我没用。该跪的是你自己的良心——如果你还有的话。”
“当年你安排的那个庄子，冬天零下十几度，屋里没暖气。你知不知道？”
她哭得更厉害了：“老奴不知道，真不知道——”
“你拨了一百二十万的生活费，到我手里一分没有。你知不知道？”
“那是下面的人贪的！不关老奴——”
“我怀孕的时候，你的人拦着不让我去镇上看医生。说我命硬，不配用好东西。你知不知道？”
“我生孩子那天，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给我接生。没有消毒，没有止痛，我差点死在那张木板床上。你知不知道？”
每说一句，她的头就磕得更低。
“知道……老奴知道……老奴罪该万死……”
“那你还说不知道？”
她的哭声停了一秒。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周嫂，你跟了顾家三十年，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精明着呢。什么不知道、一时糊涂、下面人贪污，你当我在那个破地方住了七年，脑子也跟着锈了？”
“你背后是谁，你为什么要害我，你心里清楚。”
“别演了。”
我站起来。
“顾辰霄怎么处理你，是他的事。我不掺和。”
“但我告诉你一句——别再让我看到你。”
我转身进屋，关上门。
门外周嫂的哭声持续了很久。
后来被保镖拖走了。
周嫂被关了起来。
但姜忆宁的戏还在演。
每天都有消息传到我这里——
“姜小姐今天又咳血了。”
“姜小姐烧到三十九度了。”
“姜小姐哭着叫顾总的名字。”
“顾总在姜小姐房里待了两个小时。”
小蕊每次转述的时候都气得脸通红。
我无所谓。
他在谁房里待几个小时，关我什么事？
我的注意力全在小念身上。
给他买新衣服，带他去医院做全面体检，联系附近最好的幼儿园。
顾辰霄给了一张黑卡，说随便刷。
我只用来给小念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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