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我没接。
“姜小姐客气。我们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你操心。”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
“晚晴姐姐别客气嘛,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打断她。
“姜小姐,据我所知,你既不姓顾,也没跟我有任何亲属关系。一家人这三个字,从哪儿来的?”
她愣住了。
我关上门。
门外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远去了。
小蕊从屋里探出头:“姐,那是……”
“姜忆宁。”
“那个……就是当年——”
“嗯。”
“她怎么还住在顾家?!”
“这你得问顾辰霄。”
我不关心这个问题。
我关心的是小念今天早饭吃什么,中午能不能晒晒太阳,下午要不要带他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学校。
但事情显然不会让我清净。
中午,有人来传话,说顾辰霄请我去主楼书房。
我去了。
不是因为他叫我就去,是因为有些话早晚要说清楚。
书房在二楼。
推开门,顾辰霄坐在书桌后面。
桌上摊着一堆文件。
他看到我,站了起来。
“坐。”
“不坐了,说完我就走。”
他沉默了两秒。
“关于你在清溪村这七年的事,我已经让人在查了。”
“查什么?”
“查周嫂,查当年经手的人,查为什么你会被送到那种地方。”
我看着他。
“你现在才查?”
这话说得不客气。
他的脸绷紧了。
“当年我确实不知道实情。是我疏忽,是我的错。但现在——”
“顾辰霄。”
我叫了他全名。
“你要查就查。跟我没关系。”
“我回来,是为了小念。不是来听你道歉的,也不需要你翻旧账。过去的事过去了。你欠我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我不需要你补偿。”
“把小念的吃穿住行安排好,让他能上学,能看病。这就够了。”
“其他的,你忙你的,我过我的。”
说完我转身要走。
“晚晴。”
他叫住我。
“小念……是我的儿子?”
我停住脚步。
没回头。
“你觉得呢?”
我走了。
身后没有追上来的脚步。
当天晚上,小念发烧了。
三十八度五。
在清溪村这种小烧根本不值一提,灌点热水扛一扛就过去了。但这里是顾家,陈大夫十分钟就到了,药也是现成的。
小念吃了退烧药,迷迷糊糊地睡了。
我坐在床边守着他。
门被敲响。
这次不是姜忆宁。
是顾辰霄。
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陈大夫说小念发烧了。”
“退了。”
“这是给他买的。”
他把袋子放在门口。
我瞥了一眼——是一套儿童积木和几件新衣服。
“放着吧。”
他没走。
“周嫂那边审出结果了。”
我抬眼看他。
“当年根本没有什么大师。”他的声音沉得像压了石头,“八字相冲是编的,血光之灾也是编的。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她把你送去的那个庄子,是顾家名下一处废弃的乡下老宅。从来就不是什么度假别墅。”
“她安排在那里的人——一个管事,两个保姆,全是她的心腹。我派人查了,管事三年前意外溺亡,两个保姆也先后死了。死无对证。”
“每年拨下去的生活费,账面上走了一百二十万。实际到你手里的,一分没有。全被她吞了。”
我听着,没什么表情。
这些我早就知道。
或者说,我早就不在乎了。
“说完了?”
他看着我。
“你就没有——”
“没有什么?生气?愤怒?觉得不公平?”
我把被子给小念掖了掖。
“顾辰霄,我在那个地方待了七年。头两年我恨过,恨你,恨周嫂,恨姜忆宁,恨命运。”
“后来不恨了。”
“因为恨太累了。我的精力全得用来活下去。种地、劈柴、挑水、生孩子、喂孩子、给孩子治病。哪有功夫恨人。”
“你现在告诉我周嫂是幕后黑手,好,我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她要付出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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