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
这是我每次出门躲狗仔的标配。
今晚,全城的狗仔恐怕都已经出动了。
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寻找着我和顾琛的踪迹。
我必须万分小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顾琛。
只有两个字。
“等你。”
我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攥得发白。
十年了,他还用着那个号码。
而我,早就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得一干二净。
真是讽刺。
我戴上口罩,确定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才敢打开门。
楼道里很安静。
我飞快地跑进电梯,直奔地下车库。
坐进车里,我趴在方向盘上,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老地方”。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一家开在电影学院后巷,毫不起眼的馄饨店。
那时候,我还是个穷学生,为了一个跑龙套的角色,在剧组外面等了一天,又冷又饿。
是他,那个同样来试镜,却比我幸运得多的男生,请我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那家馄饨店,就成了我们的秘密据点。
我们一起窝在那个小小的角落,分食一碗馄饨,畅想着遥不可及的未来。
他说,他要当影帝。
我说,我想当一个好演员。
后来,他真的成了影帝。
我也成了所谓的“国民嫂子”。
只是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了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我发动车子,熟练地从地下车库的另一个出口驶出,避开了蹲守在正门的记者。
夜色深沉。
我开着车,穿梭在城市的霓虹灯影里。
最终,车子停在了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后巷。
馄饨店还亮着昏黄的灯光,老板正准备打烊。
我推开车门,压低了帽檐,快步走了过去。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门口,坐在我们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 T 恤,身形清瘦,却依旧挺拔。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我的脚步,在店门口停住了。
十年了。
我不敢想,我们再见面,会是怎样的场景。
我鼓起所有的勇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
男人闻声,缓缓地转过身来。
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海。
他看着我,没有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抬起手,将一样东西放在了我们面前的旧木桌上。
那是一本小小的,刺眼的,深红色的册子。
“坐吧。”
他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夜。
“苏大明星。”
04
我坐在顾琛对面。
中间隔着那张油腻的旧木桌,还有那本刺眼的结婚证。
店里静悄悄的。
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还贴心地从外面拉下了卷帘门。
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属于他身上的冷冽雪松香。
十年不见。
他比荧幕上看起来更加成熟,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我就这么看着他。
手指死死地捏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打开看看。”
顾琛打破了沉默,修长的手指在红本上点了点。
我没动。
我不敢看那本东西。
“你在怕什么?”他微微前倾身体,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我,“怕上面不是你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
“顾琛,当年我们说好的,那是个错误。”
“说好的?”他冷笑一声,反问我,“谁跟你说好的?是你单方面通知我,然后人间蒸发,对吧?”
我语塞。
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就像一场荒诞的梦。
两个喝醉了酒的穷学生,为了一个可笑的打赌,从天桥底下的假证贩子手里买了一张假的户口本。
第二天一早,跑去民政局领了证。
当时有多疯狂,清醒后就有多恐惧。
我害怕这个污点毁了我的演艺生涯。
所以我逃了。
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签了另一家经纪公司,换了城市。
我以为时间能抹平一切。
“可它是合法的。”顾琛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结婚证的封面。
内页里,两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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