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地狱,欺辱如刀------------------------------------------。。、最破、最没人管的那个。,三面是石墙,一面对着后山的乱石坡。石墙上长满了青苔,屋顶的茅草烂了大半,风一吹呼呼响。院子中间有口枯井,井沿上坐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少年,有气无力地晒太阳。,穿着缝了三层补丁的灰布衣裳,一脸横肉,说话带喘。“这批新来的,灵根最好的是四属性杂灵根,跟老子一样的废货。”,乐了。“还有个五行残缺的?呵,活见了鬼了。”。“喏,床铺自己找,没空的就睡地上。你的活计是劈柴加挑水,每天天不亮开始,太阳落了才能收工。粗粮饼一天两张,吃不饱别来找我。”,低声道:“多谢管事。”,摇了摇头,嘟囔着走了。。,靠墙根有一张破木板,上面铺了一层稻草。稻草霉了,黑一块黄一块的,味道冲鼻子。。
他把木牌塞进怀里,蹲在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
没闭太久。
脚步声从院子里传过来,很重,故意踩得砰砰响。
“新来的都出来,老子要讲规矩!”
声音粗哑,带着一股子横劲。
林尘睁开眼,走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站了七八个少年,全都低着头。
说话的人很壮实,一身腱子肉,光膀子,脸上横着一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右嘴角。他的眼睛小而亮,透着一股子精明的狠劲。
赵虎。
第九杂役院的老大。炼气一层。
在杂役院这种地方,炼气一层就是天。
“听好了,老子只说一遍。”赵虎双手抱胸,一只脚踩在枯井沿上,下巴抬得老高。
“每个月月初,每人交两张干粮饼。新来的加一张,算入门费。交不出来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就拿别的东西抵。”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尘身上,停住了。
“你就是那个五行残缺的废根?”
林尘低着头:“是。”
赵虎走到他面前,从上往下打量着他。
“啧,这么瘦的?跟条干柴似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没?”
林尘摇头:“没有,什么都没带进来。”
赵虎不信,伸手就往他怀里掏。
林尘没躲。
赵虎翻了半天,只翻出了那块木牌和一根破麻绳。
“真他娘的穷。”赵虎把木牌扔回他怀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小,拍得林尘往前趔趄了两步。
“干粮饼呢?今天发的。”
“已经吃了。”
赵虎的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饿了三天了,忍不住。”林尘的声音很小。
赵虎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林尘整个人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
“你吃了?那就欠着!下个月初你交三张饼,少一张,老子打断你的腿。”
赵虎又踹了他一脚,这次踹在肋骨上。林尘闷哼一声,趴在了地上。
“废根?不对,连废根都算不上。你就是条虫子。”
赵虎吐了一口唾沫在他身上,转身走了。
其他杂役在旁边看着,没一个敢吭声。
有两个对视了一眼,眼里全是庆幸。庆幸被打的不是自己。
林尘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月光从破烂的茅草顶上漏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
不是麻木,而是一种极其冷静的平静。
像是在记账。
一笔一笔地记,记得清清楚楚。
“别跟赵虎硬顶。”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尘偏过头,看到墙角的暗处坐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佝偻着腰,手里攥着一把草药。
老墨。
第九杂役院最老的仆役。据说在这杂役院蹲了快四十年了,一辈子没能突破炼气巅峰,寿元将尽。
“修真界底层就是这样。没实力,连猪狗都不如。你要是硬顶一句,他今晚就能把你打半死。”
老墨把草药递过来。
“敷上吧,伤着骨头了。”
林尘接过草药,低声道:“谢谢墨伯。”
老墨叹了口气,没再说话,缩回了自己的角落。
林尘回到柴房,关上那扇漏风的破门。
胸口的伤火辣辣地疼,呼吸的时候肋骨那个位置一抽一抽的。他把草药捶碎,敷在伤处,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墨的敷药手法很讲究。药草不是随便揉碎的,而是分了三层,里面那层用的是软叶,外面包的是硬茎,中间还夹了一种黏糊糊的东西当固定。
这不是杂役能有的手艺。
林尘心里记了一笔,没说出来。
夜深了。
柴房外面只剩下风声和虫叫。
林尘躺在破木板上,盯着头顶漏风的茅草缝。
胸口突然一烫。
他低下头,看到那颗灰珠正在发光。
不是白天那种微微发烫的温热,而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淡灰色荧光。珠子的温度在快速攀升,从温热变成灼热,从灼热变成炙烤。
林尘咬紧了牙关,没有喊出来。
他嘴角的血丝正好滴落在珠子表面。
鲜血一碰到灰珠,瞬间被吸了进去。
灰珠的光芒猛地一闪。
紧接着,一道幽光从珠子里激射而出,直钻入林尘的眉心!
剧痛。
像是有一把刀从眉心劈进去,把脑袋劈成了两半。
林尘整个人弓了起来,手指抓着木板的边缘,指甲都掀翻了。他拼命咬着嘴唇,把嘴唇都咬破了,硬是没发出一丝声响。
痛了多久,他不知道。
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一整夜。
等剧痛退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灰色的雾气当中。
四周一片死寂。
脚下是泥土,灰黑色的泥土,踩上去硬邦邦的,像石头。
往前看,大约一亩地大小的空间里,全是这种灰黑的土。
再往外,就是雾。
浓得什么都看不见的灰白色雾气。
没有天,没有地平线,没有声音。只有脚下这一小片荒芜的土地。
林尘站在雾气中间,浑身还在发抖。
他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看得见,摸得着,但心跳声没了。
这不是真实的身体,是意识。
“这是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了一下,很快被吞没。
没有回答。没有老爷爷跳出来,没有什么远古大能的残魂。
只有脚下的土,和四面的雾。
还有胸口那颗已经不知去向的灰珠。
它消失了。
不对,不是消失了。
是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林尘站在这片空旷的灰色空间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蹲了下来,用手指抠了一下脚下的土。
硬邦邦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土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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