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羞辱仪式------------------------------------------,睡眼朦胧的我抬头看见的不是吴妈妈的脸(数学老师的外号)是老熙那张像别人欠了他钱没还的臭脸。,吓得我我瞬间一个激灵,赶紧抬起了头,什么情况?换老熙的课了?我怎么不知道?,手里没拿教案,倒是拿着个笔记本,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而是用教尺敲了敲黑板边缘,等教室里因为他的出现而自动产生的细微骚动平息下去。“付校长屁事多的很,刚通知的,今天下午,高一高二去烈士陵园扫墓。”:“还是走路去啊?”,眼睛一瞪,精准的找到声音来源,阴阳怪气地回道:“咋的?你还想坐车去呀?美的你!“。“这次跟往年可不太一样。除了要扛班旗,维持秩序,校长和校党组织书记他们开了个会,决定搞点新花样。下午正是城区人流高峰期,学校联系了交警帮忙维持过马路秩序。所以,”老熙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一些。“每个班,要选出几个成绩好的在穿过城区的时候,拿着学校统一发的扩音喇叭大声喊!喊什么?就喊你们以后想考的大学”、商铺、过路的人都听听,看看我们二中的学生,志向有多远大!”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我睡意早就被这些话雷到九霄云外了,只剩下满脑子的问号和一种强烈的尴尬感。
拿喇叭……对着人喊我要考清华北大?这他妈是什么社死新高度?
班里瞬间开始吵了起来。
“我靠,真的假的?拿喇叭喊?”
“太丢人了吧……”
“往高了喊?我喊哈佛行不行?”
“你想得美,老熙不抽你!”
“哎,你们说会选谁啊?”
这时老熙脸色一沉:“吵什么!”
他随手点了名:“黄永强一个,胡昌旺一个,唐欣悦一个,于家瑶一个。”
两男两女,就这么定了。
“我先下去,一会儿听广播,都下来集合。”
老熙一踏出教室,全班立刻哄堂大笑,各种调侃满天飞。
“哈哈哈哈!黄永强!你要喊啥?北大还是清华?”
“胡昌旺,你目标是不是蓝翔?”
“傻逼!”
“瑶姐,悦姐,你俩准备喊啥呀?透露透露!”
张博更是蹿到黄永强旁边,一把搂住他脖子,怪声怪调地学:“我要考——西——南——政——法——大——学——”
他故意拖长了音,引来一片哄笑。
黄永强被他勒得直翻白眼,用力把他推开:“滚你妈!老熙希望我考那个,又不是我要喊。”
西南政法,这是老熙私下跟黄永强提过的目标,看来这次喊话,也不是完全瞎喊,多少带了点老师的期望在里面。
唐欣悦我记得以前她跟我说过,她的目标是四川大学。
现在,她要拿着喇叭,对着陌生的人群,喊出这个曾经带着些许憧憬的目标吗?
这该死,我拍了拍自己的头,明明已经分手了,明明她说了那样的话,可关于她的这些细节,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广播里突然响起的集合铃打乱我的胡思乱想。
“高一高二所有班级,迅速下楼集合!”
下楼的时候,张博一直拽着我,贱兮兮地总想把我往唐欣悦那边推。
我躲来躲去,反倒被她旁边的沈思琪狠狠踹了好几脚。
到操场集合后,我整个人蔫蔫地靠在张浩宇肩上,听着台上校长巴拉巴拉讲个不停。
大概意思就是,高三要备考没法参加,只能让高一高二的去。
高一要去的烈士陵园有二十多公里,远得离谱,我们高二的路线就近一点。
付校长一声洪亮的“出发”落下,我们高二的队伍率先动身,男女各自排成两条长队,慢悠悠朝着校门口挪动。
被点名喊话的四个人走在最前面,步子都显得有些不自然。
队伍一路走到红绿灯路口,交警特意拦下车流,让我们学生先行。
校长和一众领导坐在车里缓缓跟着,各班班主任则骑着小电驴在两侧来回维持秩序。
等我们班走到路口时,周围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里三层外三层,目光全都齐刷刷的落在最前面那四个倒霉蛋身上。
黄永强深吸一口气,捏着喇叭的手都在微微发颤,憋了半天,才硬着头皮喊出声:
“我要考——西南政法大学!”
声音又急又快,喊完脸瞬间红透,头都不敢抬。
紧接着是胡昌旺,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声音带着点破音:
“我要考——重庆大学!”
于家瑶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却还是被喇叭放大传开:
“我要考——贵州大学!”
轮到唐欣悦的时候,她攥着喇叭,犹豫了好几秒,才终于抬起一点头,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
“我要考——四川大学!”
我们站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有的人憋得肩膀直抖,有的人直接笑出了声。
周围的路人也跟着起哄、鼓掌,掌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把四个人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一个个低着头,脚步飞快,只想赶紧走过这个路口,逃离这全场瞩目的社死现场。
结果还没等我们松口气,不远处校领导的车忽然加速跟了上来。
校长直接把大半个身子探出天窗,举着扩音器对着我们整条队伍吼:
“跑起来!全部慢跑起来!让大家看看我们二中的精气神!”
话音一落,前面的队伍立刻乱中有序地迈开步子,我们也被迫跟着颠颠跑跑。
原本就尴尬到极点的四个人,现在更是一边跑一边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校服里,喇叭都快攥变形了。
路人的笑声和掌声更响了,整条街都回荡着我们二中轰轰烈烈、又社死又壮观的慢跑声。
等队伍彻底跑出城区,黄永强和唐欣悦他们四个人也松了口气,也从队伍最前面撤了回来,重新回到了我们班的队列里。
四个人一回来,立刻被周围的同学围上去一顿调侃取笑,一个个脸还红得发烫,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显然刚才那一番公开处刑,已经把他们的尴尬值拉到了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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