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习,不去散步了。”
一条一条的消息,客客气气,礼貌得不像她。
以前她找我借作业抄的时候,从来不会这么客气。她会直接打电话过来,开口就是季修远你作业写好没,赶紧发给我,连个请字都不带的。
可现在,她连跟我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我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她最近考试压力大,或者社团事情多,就没太往心里去。
第二个不对劲的地方,是我开始频繁地想起她。
上课的时候,我会想起她坐在我旁边抄笔记的样子,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每次抄完都要问我这字念什么。吃饭的时候,我会想起她挑食的样子,不吃香菜不吃青椒,每次都要把碗里的菜一根一根挑出来。晚上躺在床上,我会想起以前我们俩在天台上看星星的晚上,她裹着我的外套,指着天上的北斗七星说“那是我的星座”。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什么时候对她印象这么深了?
以前这些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我从来没往心里去过。可现在它们像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在我脑子里回放,怎么赶都赶不走。
第三个不对劲的地方,也是让我彻底意识到出大事了的地方——是林知意。
表白之后的第三天,林知意又来找我了。
这次不是在图书馆,是在食堂。我正一个人吃饭,她端着餐盘走过来,笑着问我对面有没有人坐。
我下意识想说有,因为那个位置以前都是屿白坐的。
但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屿白已经三天没跟我一起吃饭了。
“没人,你坐吧。”
林知意坐了下来,笑眯眯地跟我聊天。她说话确实很好听,声音柔柔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问我专业课难不难,问我喜欢什么运动,问我周末有没有安排。
我一一回答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
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屿白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
我回了句:“食堂。”
“一个人?”
我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林知意,打了两个字:“不是。”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很久。
大约过了五分钟,她又发来一条:“跟谁?”
“林知意。”
这次秒回。
“季修远你给我出来。”
三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我盯着屏幕,后背莫名一阵发凉。这是屿白生气的语气。我跟她认识了十八年,太熟悉了。她要是叫我季修远全名,那就说明她是真的生气了。
我跟林知意说了声“不好意思有点事”,端起餐盘就走了。
食堂门口,屿白站在一棵银杏树下。
银杏叶开始变黄了,有几片飘落下来,落在她的肩头。她抱着胳膊,表情冷得像冬天的风。
“屿白?”
她没说话,转身就走。
我跟上去,一路跟着她走到了操场的角落。这里很安静,几乎没有人。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踩着她的影子,心里越来越慌。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季修远。”
“到。”
“你跟林知意在食堂干什么?”
“吃饭啊。”
“就你们俩?”
“对……”
“你答应她了?”
“答应什么?”
“谈恋爱啊!”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眶微微发红。
我愣住了。
“没有啊,”我连忙解释,“我没答应,我就跟她吃个饭而已。”
“没答应你跟她吃什么饭!”
“她坐过来的,我总不能赶人走吧?”
“你就不能!”
她吼完这一句,眼眶突然红了,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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