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金手指------------------------------------------“叮!”、冰冷的、绝非这破败环境能产生的电子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一个半透明的、泛着微蓝光泽的虚幻界面,直接投射在她的视网膜上,或者说是直接出现在她“眼前”。,甚至有些简陋。最上方是一行清晰的小字:末日生存系统(体验版)加载完毕。绑定宿主:林晚(当前载体:王狗娃)。:生存点:0系统空间:1立方米(可随生存点增加扩展)灵泉:1级(每日可产生10毫升初级灵泉,效果:微弱恢复体力,轻微净化,促进植物生长。)状态:虚弱,轻度营养不良,意识融合中。,连呼吸都停滞了。……手指??空间?灵泉?,就被眼前昏迷的母亲和断腿的父亲,以及门外隐约传来的更加嘈杂喧闹的人声(似乎全村都在骚动)给压了下去。。疼!不是幻觉!,为何是“末日生存系统”,又为何是“体验版”,那每日10毫升的灵泉,此刻就是救命稻草!
她集中精神,尝试去“触碰”那个灵泉图标。
念头刚动,一种奇妙的感觉浮现,她“看”到一片灰蒙蒙的虚无空间,不大,正中心,有一口小小的、仅碗口大小的石臼,里面蓄着薄薄一层清澈无比的液体,大约刚好一勺的量。那液体散发着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清新气息。
这就是灵泉?
怎么取出来?
几乎是这个疑问升起的瞬间,她感觉手心微微一沉。低头看去,右手掌心竟凭空多了一个粗糙的小木勺,勺子里盛着清澈的泉水,正是“看”到的那样。
真的可以!
林晚心脏狂跳,来不及思考这违背常理的一切,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身体虚得发飘,眼前阵阵发黑,她扶住凹凸不平的土墙,踉跄着扑到堂屋。
先救谁?母亲只是急痛攻心加上虚弱晕厥,父亲腿断了,失血,疼痛,加上饥饿,状态更危险。
她跪倒在父亲王老实身边。王老实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看到女儿过来,眼里闪过一丝焦急,想推开她,却动不了。
林晚抿紧嘴唇,用木勺小心地凑近父亲干裂起皮的嘴唇。王老实下意识地抗拒,但勺沿碰到嘴唇,那丝极其微弱的清润气息,让他混沌的求生本能微微张开嘴。
一勺灵泉,缓缓喂入。
紧接着,林晚立刻将意识沉入空间,想再取一勺。却发现那石臼空空如也,旁边浮现一行小字:今日灵泉已取用,剩余0毫升。明日凌晨刷新。
一天只有一勺?!
林晚心一沉。但此刻也顾不上了,她看向母亲周氏,灵泉是指望不上了。她伸手,用这具十岁孩童最大的力气,去掐周氏的人中。
一下,两下……
“咳……咳咳……”周氏猛地咳嗽起来,悠悠转醒,眼神起初是涣散的,随即看到眼前的女儿,眼泪又涌了出来,“狗娃……我的儿……”
“娘,”林晚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别哭了。听着,村里要逃荒了对吗?”
周氏对上林晚的目光,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手里攥着的粗布衣角不自觉地攥紧,指节都泛出了青白。眼前这双眼睛,哪里还是那个痴傻了十年、眼神浑浊懵懂、只懂傻笑哭闹的女儿该有的模样?清亮、通透,还带着一种远超常人的冷静沉稳,就连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清晰的神志,全然没有往日里的混沌木讷。
她心里翻江倒海,满满的全是不敢置信与惊疑不定。十年了,她的狗娃自三岁那场高烧后,便彻底失了神智,吃喝拉撒全需人照料,整日要么呆呆坐着,要么胡乱呢喃,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用这样清明的眼神看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她看花眼了?还是女儿撞了什么邪祟?又或是……真的是老天开眼,让女儿的痴病好了?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乱撞,让她心慌意乱,既盼着是真的,又怕只是一场空欢喜,更不敢贸然惊扰,生怕自己一动,眼前这难得的光景就碎了。
她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喉咙干涩得发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狗、狗娃……你、你看着娘,你……你认得娘吗?你如今……怎么跟从前不一样了?”她问得极为小心,眼神里满是忐忑,既期待答案,又害怕听到不好的回应,双手都微微哆嗦着,死死盯着女儿的脸,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林晚看着原主娘亲这副既惊又怕、满心忐忑的模样,心中微暖,语气平稳又清晰地开口解释:“娘,我认得你,我是你的女儿狗娃。刚刚我昏睡时,梦里见到了一位白胡子老爷爷,他给我喂了颗药丸,还点醒了我的神智,说以后再也不会是以前痴傻的模样了。”
这一番话,条理分明,语气冷静从容,没有半分往日的含糊错乱。周氏被惊住了,耳朵里嗡嗡作响,满心的狂喜、惊疑与后怕瞬间堵在胸口,连酝酿了许久的眼泪都忘了掉,整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半晌才机械地、木木地点着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依旧带着未散的怔忪与慌乱,断断续续地说道:“村长……敲锣了,说、说北边一点活路都没了,南边……南边可能有条生路,要、要全村一起走……”
“我们家,爷奶是不是不打算管了?”
周氏眼泪又下来了,哽咽着点头。
王老实喝下那勺灵泉,似乎恢复了一丝气力,痛苦地闭上眼,哑声道:“狗娃……你、你和你娘……走……别管我……”
“要走一起走。”林晚斩钉截铁。她看向周氏,“娘,家里还有没有能藏起来、没被阿奶他们找到的,任何能吃能用的东西?水呢?”
周氏被女儿的眼神镇住,下意识地回答:“灶……灶膛灰下面,我、我埋了半个菜饼子,是前几天你爹……偷偷带回来的。水……缸底可能还有点泥汤……”
“拿来。还有,找干净的布,越多越好,撕成条。”林晚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她上辈子再失败,基本的急救和生存常识还是有的。
周氏愣愣地爬起来,依言去挖那半个又黑又硬的菜饼子。林晚则快速打量这个所谓的“家”。真是一贫如洗,除了破床烂灶,几乎别无长物。她的目光落在墙角几根粗细不一的木棍上,又看向父亲扭曲的腿。
固定。必须先把腿固定,否则别说逃荒,移动都是大问题。
周氏拿来了半个巴掌大、硬得像石头的饼子,还有几块勉强算干净的破布。林晚接过饼子,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粗糙,割嗓子,带着浓浓的土腥和霉味,但她用力咽了下去。又掰了一小块,递给周氏:“娘,吃。然后帮我。”
周氏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有茫然,也有一丝绝处逢生的微光。她听话地吃了那点饼子。
林晚指挥着周氏,先帮染血的布拆掉,拿着之前剩下的草药敷上(至少可以止血),再用木棍和干净的布条,尽可能将王老实断腿简单固定。王老实疼得满头冷汗,却死死咬着牙没吭声,只是看着忙碌的小小身影,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陌生的悸动。
刚固定好,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更大的喧嚣。
“王老实!周氏!村里马上要开拔了!你们家怎么说?”一个粗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村里的汉子。
“还能怎么说!他家傻子醒了也是个累赘,王老实腿那样,走不了!族长说了,不能让他们拖累全村!”这是赵氏尖利的声音,带着得意的恶意。
“就是!他们家那点破烂,早就被搜刮干净了!留这儿自生自灭吧!”
“村长!别心软了!再不走到天黑,大家都得喂狼!”
门被粗暴地推开,几个面带菜色、眼神麻木或凶狠的村民堵在门口,当先是一个穿着稍整齐些、面色沉痛的老者,正是村长。赵氏和王老根缩在后面,眼神躲闪。
村长看着屋内的惨状,叹了口气:“老实家的,不是我心狠,这世道……你们这样,真的走不了。留下来,或许……唉。”他说不下去。
周氏浑身发抖,紧紧抱住刚刚苏醒、眼神清亮得吓人的女儿,又看着地上满脸绝望痛苦的丈夫,泣不成声。
林晚轻轻推开母亲,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个子矮小,面黄肌瘦,头发枯黄,身上是脏污破烂的补丁衣服。
但她站得很直。
她抬起眼,看向门口那一张张或冷漠、或厌恶、或怜悯、或烦躁的脸,最后,目光落在村长脸上。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还有些稚嫩,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们能走。”
院子里静了一瞬。
“嗤——傻子说梦话呢!”一个村民讥笑。
赵氏更是跳脚:“死丫头片子!胡咧咧什么!你爹那腿能走?赶紧滚一边去!”
林晚没理会他们,只是看着村长,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
“我爹的腿,暂时固定了。我和我娘,会轮流背他,用板车拖他。我们有手有脚,不要村里一口粮,不喝村里一口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村民,尤其是赵氏和王老根。
“但谁要是再敢来抢我家东西,或者,”她声音冷了下去,“想把我爹娘扔下等死——我就算拼了这条命,变成厉鬼,也绝不会让他好过。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一个十岁女童,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厉的话。尤其是那双眼睛,清亮,冰冷,带着一种不属于孩童的、近乎残酷的冷静,看得几个村民心里莫名一寒。
村长也愣住了,他重新打量这个据说痴傻了十年的女娃,眉头紧锁。
赵氏被那眼神一扫,竟有些心虚,随即恼羞成怒:“反了天了!你个赔钱货敢这么跟长辈说话!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说着就要冲上来。
“赵氏!”村长厉声喝止,他看看林晚,又看看屋内凄惨的景象,再看看外面焦躁等待的村民,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村长一挥手,疲惫道,“你们既要跟着,就跟着吧!但丑话说前头,路上若是拖累了大伙,可别怪族规无情!自己找东西拉你爹!一炷香后,村口集合,过时不候!”
说完,村长深深看了林晚一眼,转身带着人走了。赵氏和王老根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也骂骂咧咧地跟着离开。
破屋前暂时恢复了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哭喊、吆喝和鸡飞狗跳的声音,提醒着巨大的混乱正在降临。
周氏腿一软,瘫坐在地,后怕地发抖。王老实看着女儿,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林晚走到门口,看着外面尘土飞扬、人人仓惶的景象。烈日灼烤着干裂的大地,远处是望不到头的枯黄。
但她身体里,是林晚的灵魂。一个失败过,绝望过,却也在最后一刻,抓住了“系统”这根稻草的,来自现代的、四十岁的灵魂。
灵泉空间,就是她唯一的依仗。
她握紧了小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十岁稚嫩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破土重生。
她转过身,对仍在发愣的周氏说:“娘,快,把能带的东西都找出来。板车,绳子,任何能装水的东西。我们,要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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