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了。”我擦掉眼泪，“三天之内，把钱还我。不然咱们法庭见。”
我挂了电话。
然后打车，直奔陈家。
撕破脸
我到的时候，王桂花正跟邻居在楼下聊天。
看到我，她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堆起笑。
“哟，浅浅来啦？正好正好，妈刚买的大西瓜，给你切一块？”
邻居阿姨也笑着说：“桂花啊，你这婆婆当得真没话说，比亲妈还亲。”
王桂花得意地摆摆手：“那是，儿媳妇就是半个女儿嘛。”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演戏。
以前我会配合她。她说是半个女儿，我就笑着喊妈。她说给我炖了汤，我就乖乖坐下喝。她当着外人面夸我孝顺，我就加倍地孝顺。
因为我想，一家人嘛，和和气气最重要。
现在我才明白，她要的不是一家人。
她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提款机。
“妈。”我叫她。
“哎，咋了浅浅？”
“我把银行的转账记录打印出来了。”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十八万，分三次，全部转进了陈浩的账户。”
王桂花脸色一变。
邻居阿姨的笑容也僵住了。
“您不是说帮我存着吗？怎么存到陈浩那儿去了？”
“……那个，浩浩买车差点钱，妈想着先借他周转一下……”
“借？”我盯着她，“谁借的？我问过吗？我同意了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王桂花急了，“都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再说了，彩礼本来就是陈家的钱！”
我深吸一口气。
“王阿姨，我最后问您一次。十八万，什么时候还？”
“你叫我什么？”
“王阿姨。”
她脸上的肉抖了抖。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天爷啊！你看看这个没良心的！我一把年纪了，伺候她吃伺候她穿，她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她拍着大腿，哭得惊天动地。
邻居纷纷探出头来。
“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是婆媳吵架……”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不懂事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片平静。
以前我最怕这种场面。怕被人指指点点，怕给家里丢脸，怕陈宇难做。
现在？
怕什么。丢脸的不是我。
“王阿姨，您哭够了吗？”我蹲下来，“哭够了咱们聊聊正事。”
她哭声一停，瞪着我。
“三天之内，十八万原封不动还我。否则，”我把那张银行流水单放在她面前，“我就报警。这是侵占，是犯罪。”
“你敢！”
“您看我敢不敢。”
我站起来，转向围观的邻居们。
“各位阿姨，你们都是长辈，我请教一个问题。”
“未经同意拿走别人的彩礼，算偷吗？”
“改别人银行卡密码，算盗吗？”
“当着外人面说一套，背着做一套，算骗吗？”
邻居们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王桂花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林浅！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破打工的，能找到我儿子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看着她。
这个刚才还说“儿媳妇是半个女儿”的女人，现在面目狰狞，像条疯狗。
“王阿姨，您说得对。”我点点头，“我确实不该找您儿子。”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王桂花的骂声：“退婚就退婚！谁稀罕！离了你我儿子能找更好的！”
我没回头。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陈宇。
我没接。
他又打，我还是没接。
然后他发了条微信：“浅浅，你消消气，我妈就是嘴硬心软。晚上我回去跟你解释。”
嘴硬心软？
嘴硬是真的。心软？
我的心才软。软到被他哄了三年，软到十八万被人拿走还在犹豫要不要报警。
但从今天起，不会了。
我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张敏，是我。”
“林律师？！”
“别叫林律师了。帮我个忙。”
“您说。”
“帮我查一下，这三年婚姻法相关的司法解释，有没有什么新变化。”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张敏兴奋地喊起来：“您要复出了？！”
我看着马路对面的车流，慢慢地说：“先把账算完。”
我不是软柿子
华正律师事务所。
我三年没来了。
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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