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帐本------------------------------------------。。，他扫帚一划拉，石板翘起来了，底下露出个东西。，掏出来一看——。，更旧，封皮都快烂透了，但封面上的字还在，歪歪扭扭的，像是用什么硬东西刻上去的：“人情账本，记你所知，知你所记。”。“你在干嘛？”。。，手里攥着扫帚，低头看着他手里的册子。，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惊讶，比惊讶更深，更复杂，像是什么东西被戳到了。，就压下去了。"这东西……"老人的声音哑了一下，“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石板底下。"罗翔站起来，把册子递过去，“前辈的？”
老人没接。
他盯着那本册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罗翔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是我的。”
老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放那儿多少年了，我都……”
他忽然停住，咳了两声，咳得眼眶都红了，才摆摆手，“唉，老了，记性不好，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罗翔没接话，就那么等着。
老人又看了眼那册子，伸手接过去了。
他捏着那本册子，没翻开，只是捏着，指节都白了。
“你知道这本账本是干什么用的吗？”
“记人。”
“记人的什么？”
“名字，来历，性格，弱点，想要什么，怕什么。”
老人点了点头，把册子揣进怀里，转身继续扫地。
“你那本，是哪儿来的？”
“原主的遗物。”
"原主？"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就是这身体以前的主人？”
“嗯。”
老人点了点头，没再问。
沙沙沙，沙沙沙，扫帚声又响起来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天黄昏，老人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木屋。
他坐在台阶上，把那本旧册子放在膝盖上，翻开了。
罗翔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册子里密密麻麻全是字，但有些地方被水浸过，晕开了，看不清。
老人翻着，翻到某一页，停下来了。
他盯着那一页，很久没动。
罗翔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老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罗翔。”
“嗯？”
“你知道这本账本是干什么用的吗？”
罗翔转过身，在台阶上坐下来。
老人把那本旧册子合上，放在膝盖上，拍了拍。
“这本账本，是我年轻时候写的。”
“那时候我还在宗门里，不是在这峰上扫地。”
他停了一下，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唉，想当年我还挺能耐的，后来……后来怎么来着……”
他忽然停住，摆摆手，“老了老了，记不清了，反正后来出了点事，就来这儿了，一待就是几十年。”
"出了什么事？"罗翔问。
老人看了他一眼。
“你猜。”
罗翔想了想，说：“知道的太多了。”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声不大，但是真的笑。
“聪明。”
他把那本旧册子递给罗翔。
“拿去看吧。”
“这里面的人，有些还活着，有些死了，有些……”
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看完了，你就知道这个宗门是什么东西了。”
罗翔接过那本册子，捏在手里，有点沉。
“前辈，你为什么给我？”
老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因为你问了。”
“别人来了都不问，就你问。”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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