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杯子。”
我说。
“你这当姐姐的怎么回事？我们大老远跑来，你连杯热茶都不给倒？”王琴的火气又上来了。
“我这里没有茶叶。”我平静地回答，“只有白开水。”
“你！”
王琴气得说不出话。
周德海赶紧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静静，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我看向他。
“还能谈什么？当然是你弟弟的婚事！”王琴抢过话头，“周静，我昨天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了。八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准话。”
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昨天也说得很清楚了。”
“我没钱。”
“你放屁！”王琴猛地一拍茶几，站了起来，“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你这房子，这装修，你说你没钱？”
“你就是不想出！你这个白眼狼！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你眼睁睁看着你弟弟打光棍，你就开心了？”
她开始撒泼，声音又尖又利。
我没有跟她争吵。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等她吼累了，喘着气坐回沙发上，我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王琴一愣。
我的平静，超出了她的预料。
在她看来，我应该要么羞愧地低头，要么激动地反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局外人，冷静地看着她表演。
“说完了，就该我说了。”
我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叠纸。
“这是我公司的财务报表，以及我个人的银行流水。”
“我把它们都打印出来了。”
我把那叠纸，放在茶几上，推到他们面前。
“公司去年亏损三百万，今年上半年亏损一百五十万。为了维持公司运转，我个人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这套房子，都已经抵押给了银行。”
“我每个月需要偿还二十万的贷款。”
“我的个人银行卡里，余额不超过五位数。”
“所以，我没骗你们。”
“我是真的，没钱。”
客厅里，一片死寂。
周德海拿起那几张纸，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王琴也凑过去看，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到错愕，再到慌乱。
只有周强，依旧低着头，手机里的游戏音效还在响着。
“这……这不可能！”王琴一把抢过报表，“这肯定是假的！是你做出来骗我们的！”
“对，姐，你肯定是骗我们的！”
周强终于抬起了头，游戏也顾不上了。
“你怎么可能没钱？你骗谁呢？”
“你要是不想给，就直说，别找这种借口！”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
仿佛我给他钱，是天经地义。
我不给他，就是十恶不赦。
我看着他，这个我从小背到大的弟弟。
这个我用辍学打工的血汗钱，供出来的大学生。
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寒心。
“信不信由你们。”
我靠在沙发上，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水杯，喝了一口。
“事实就是这样。”
“钱，我一分都拿不出来。”
“如果你们是为这事来的，那现在可以回去了。”
我下了逐客令。
“周静！”
王琴把报表狠狠摔在桌上，指着我的鼻子。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就算你公司没钱了，你这房子总值钱吧！”
“把房子卖了！不就有钱了吗！”
“卖了房子，给你弟弟娶媳妇，天经地义！”
我看着她，笑了。
终于，说到正题了。
这套房子，才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04
我笑了。
笑得有些冷。
“卖房子？”
我看着王琴，一字一句地问。
“这房子，你们当年可是一分钱都没出过。”
“我十六岁出去打工，寄回家的每一分钱，你们都拿去填给了周伟。”
“我创业最难的时候，找你们借钱，你们说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现在，你们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我卖掉我拼了十年才换来的安身之所？”
“王琴女士，你凭什么？”
我第一次，连“妈”都懒得叫了。
王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凭什么？凭我是你妈！”
她尖叫起来。
“我生了你，养了你！没有我，哪有你今天！”
“我让你卖房子，是看得起你！是给你机会尽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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