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王琴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尖锐得像一把锥子。
“你说什么？”
“周静，你再说一遍！你敢说你没钱？”
“你住着几百万的房子，开着几十万的车，你跟我说你没钱？”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弟弟都要打光棍了，你见死不救？”
我平静地说：“房子是公司的，车是租的。我每个月要还高额的贷款，我账上没有一分钱是多余的。”
“你放屁！”
王琴彻底撕破了脸皮，开始咒骂。
那些污言秽语，和我记忆里小时候她骂我的话，一模一样。
助理在远处向我投来担忧的目光。
我抬手示意无妨。
“我没钱。”我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就这样吧，我挂了。”
“周静你敢！”
“我告诉你，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明天！我跟你爸，还有你弟弟，就去你那找你！”
“你要是拿不出钱，我们就住在你那不走了！”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弹。
外面的世界，依旧车水马龙。
可我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忙音。
02
挂断电话后，我在办公室站了很久。
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周总，合同……”
“你处理吧。”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按流程走，签完字送到法务部盖章。”
“好的。”
助理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脑子里一遍遍回响着王琴最后那句话。
“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你要是拿不出钱，我们就住在你那不走了！”
这是威胁。
也是他们的惯用伎俩。
从小到大，每一次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都会用这种方式。
一哭二闹三上吊。
利用所谓的“亲情”和“血缘”，对我进行无休止的吸血。
我大弟周伟，比我大两岁。
从小就是家里的宝。
他要买游戏机，爸妈没钱，就逼着我把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交出来。
我不给，我爸周德海就打我，说我自私，不懂得友爱兄弟。
他高考失利，想复读。
家里没钱，爸妈就做主，让我这个考上市重点高中的妹妹辍学。
他们让我去城里打工，赚钱供他读书。
我妈王琴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
“静静，你是姐姐，要懂事。”
“你弟弟是我们家的希望，他要是考上大学，我们全家都有面子。”
“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我十六岁，一个人，一张火车票，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我在餐厅洗过盘子，在工地搬过砖，在流水线上拧过螺丝。
我把每个月一半的工资寄回家，供周伟复读，上大学。
他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
爸妈又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想办法。
我托了无数关系，花光了所有积蓄，才把他弄进一个还算体面的单位。
再后来，他要结婚。
对方要三十万彩礼，还要一套婚房。
爸妈再一次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那一年，我刚创业，公司资金链紧张，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
我跟他们说我没钱。
我爸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说我忘恩负义，是白眼狼。
我妈哭着说，我不出钱，周伟的婚事就要黄了，她也不想活了。
最后，他们卖了老家的房子，又逼着我到处去借，凑了二十万给周伟。
他们说，这是我这个当姐姐的，给弟弟的“嫁妆”。
我问他们：“你们把房子卖了，住哪里？”
他们说：“我们去你那住。”
就这样，在我租来的两室一厅里，他们住了整整一年。
直到我买了现在这套公寓，他们才搬走。
现在，轮到小弟周强了。
一模一样的话术。
一模一样的逼迫。
好像我天生就该为他们，为这两个弟弟，奉献一切。
我赚的钱，不是我的钱，是他们的钱。
我的人生，不是我的人生，是随时可以为弟弟们牺牲的筹码。
他们总说，放手是为了让我独立。
现在我明白了，所谓的独立，就是不再对我进行任何投入。
而弟弟们的人生，则被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读书，工作，结婚，买房。
他们像两只护崽的老母鸡，用尽全力，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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