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疲惫的老妈给我视频报平安,网络延迟,我们都以为对方挂了。
但五秒后,手机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
“李姐,跟那个窝囊废汇报完了?”
我妈的声音,瞬间变得娇滴滴。
“汇报完了。宝贝儿,来,让老婆亲一口。”
接着是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我当场愣住,反应过来后,立刻开了录屏。
整四十分钟,里面的声音,堪比高清无码剧。
最精彩的是最后几句。
男人说:“你答应给晴晴买的保时捷什么时候提?她同学们可是都开了BBA。”
我妈豪气干云:“明天就去提!一百万以内随便挑!”
一百万。
我爸上周想换个两千块的滚筒洗衣机,被她骂了三天败家。
视频最后,男人又问:“那咱们的事,你到底什么时候跟那个窝囊废摊牌?”
我妈冷笑一声。
“急什么?他手里还有那套老洋房的拆迁权。等字签了,钱到手,我就让他滚蛋。”
视频终于断了,大概是没电了。
我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手里保存好的视频。
这时,我爸提着菜篮子回来,一脸喜气。
“小宇,今天超市排骨打折,爸抢了两盒,晚上给你妈做糖醋排骨,她出差回来肯定馋这口。”
我看着他鬓角的白发,还有脚上穿了三年的杂牌运动鞋。
随即叫住他。
“爸,排骨别做了。”
我站起来,把手机连接到客厅的投屏电视上。
“咱们看场戏。”
1
视频播放完了,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我爸坐在为了择菜方便特意买的小板凳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爸。”我喊了一声。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排骨还得做。”
我愣住了。
“爸,你……”
“不做饭,她回来吃什么?”
他走进厨房。
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把排骨焯水,炒糖色,闷煮。
动作行云流水,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如果仔细看,他的手抖得连盐罐子都拿不稳。
“一百万。”
他突然对着锅里的排骨开口了。
“那是晴晴。那个男人叫赵强,是她公司的财务总监。”
我惊了。
“爸,你知道?”
“我知道赵强。”我爸盖上锅盖,转过身看我,“但我不知道晴晴是他的种。”
他惨笑一下。
“晴晴今年二十岁。刚上大二。”
“那时候你刚六个月大,我忙着照顾你。她却天天不着家,说公司忙。”
“原来是忙着去造人了。”
“小宇。”
我爸解下围裙,眼神里的软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我陌生的狠厉。
“那个老洋房的拆迁款,有多少?”
“预估八百万。”我说。
“那是你奶奶留给我的。”
“我知道。”
“她想拿走?”
我爸冷笑一声。
“做梦。”
他走到客厅,拿起手机。
“既然她要演戏,那咱们就陪她演。”
“爸,你想怎么做?”
“他不是想让我滚蛋吗?”
我爸看着电视黑掉的屏幕。
“我要让她光着屁股滚出王家。”
门铃响了,我妈回来了。
“哎呀,累死我了!”
还没进门,声音先到。
她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大爷似的往那一瘫。
“老头子!饭好了没?饿死老娘了!”
我爸立刻转变态度,笑盈盈的端着排骨走出来。
“好了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他把排骨放在桌上。
“老婆啊,刚才拆迁办打电话来了。”
我妈的耳朵瞬间竖起来了。
“怎么说?”
“说是政策变了,如果要想拿全款,得先把房产过户到一个人名下,还得是户主本人去签字。”
这是胡扯。
但我妈信,因为她贪。
“那正好啊!”
我妈眼珠子一转。
“那就过户给我吧,我跑腿方便,你腰不好,别累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爸给她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
“不过拆迁办还说了,为了防止纠纷,过户前得先把家里的存款冻结一下,做个公证。”
“冻结存款?”我妈愣了一下。
“是啊,说是怕有人转移资产。”
我爸叹了口气。
“你说咱们家这点钱,有什么好转移的?不过为了那八百万,咱们就配合一下吧。”
“把你那张卡里的钱,先转到小宇卡里,算作赠予。”
“等拆迁款下来了,再转回去不就行了?”
我妈犹豫了。
她那张卡里,是她这些年攒的私房钱。
大概有两百多万,是她在公司捞的油水。
“这……没必要吧?”她咬着排骨,眼神闪烁。
“那随你。”
我爸无所谓地耸耸肩。
“反正拆迁办说了,不公证,那拆迁款就得扣百分之二十的税。”
“多少?!”
我妈跳了起来。
“百分之二十?一百六十万?”
“对啊。”
我爸一脸肉疼。
“一百六十万啊,够给咱们小宇买辆好车了。”
我妈的脸都绿了。
一百六十万。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爸。
我是她亲儿子。
我爸是她使唤了半辈子的老公。
在她眼里,我们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我们翻不出浪花。
“行!”
她一咬牙。
“转!明天就转!”
我和我爸悄悄对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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