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的“老实人”------------------------------------------,老太那货虽然身上没了黑泥,但那股子使不完的蛮劲儿却让他有些收不住。,几个当地的小混混正围着店老板耍横,非要强买强卖,还顺手推搡了一个买菜的大妈。老太这暴脾气,那是半点亏都吃不得的主,加上刚觉得自己“神功大成”,哪里忍得住?“他娘的,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冲上去就是两记军体拳。那几个小混混还没看清人影,就被打得滚作一团,哭爹喊娘。,坏就坏在老太下手没轻重,一拳把一个领头混混的胳膊给卸了臼,另一脚把人家摊子踢翻了,正好砸在路过的片警老刘脚边。“干什么!都给我住手!”老刘拔枪喝道。“警察同志,我这是见义勇为!”老太还在那比划,“你看他们欺负老太太……见义勇为能把人胳膊卸了?跟我走一趟!”老刘不由分说,直接把老太拷上了。……。,老太正垂头丧气地坐在铁椅子上,看见老陈来了,像见了救星:“老陈!你可算来了!快跟警察同志说说,我是好人啊!”:穿着旧工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像个典型的技术员。“你是他同事?”老刘问。“是,我们是建筑公司的监理。”陈天君态度诚恳,递上一根烟,“刘所长,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兄弟性子直,刚才确实是看不过去有人欺负群众,但他下手没个轻重,医药费我们全出,该赔偿的我们也赔。能不能看在初犯的份上,把他放了?工地还等着他干活呢。”,指了指桌上的笔录:“把人胳膊卸了,这叫没个轻重?这是故意伤害。而且他刚才反抗情绪很激烈,我们怀疑他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违禁品,或者……练过什么邪门功夫。”
原来,刚才制服老太时,两个民警合力才把他按住,都觉得这人力气大得吓人,不像正常人。
“真没有,他就是力气大点,干体力活的嘛。”陈天君赔着笑,心里却暗暗叫苦。他知道,这是那枚“黑球”的效果。
“不管怎么说,今晚得先拘留,等明天验完伤再说。”老刘公事公办,站起身准备离开,“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说着,老刘把老太带进了里面的羁押室,“哐当”一声,铁门锁上了。
陈天君被晾在外面的长椅上。
夜深了,派出所里静悄悄的,只有值班室传来收音机的评书声。陈天君坐在那里,看似在打盹,实则心神早已沉入体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热流在四肢百骸游走,只要他心念一动,那把锁着的铁门就能像豆腐一样融化,或者直接把老太“提”出来。
但他没有动。
“这里是派出所,有枪,有法律,有无数双眼睛。”陈天君在心里告诫自己,“一旦露了底,以后就别想安生过日子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已经够多了,不能再给自己找麻烦。”
他必须想个更稳妥的办法。
凌晨两点,值班民警去上厕所了,走廊里空无一人。
陈天君睁开眼,目光扫过羁押室的窗户。那是一扇老式的木窗,插销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微微一凝。
并没有狂风大作,也没有电闪雷鸣。只是空气中仿佛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羁押室内,老太正愁得睡不着,突然感觉口袋里的钥匙串(那是老刘没收后随手放在桌上,离他三米远)轻轻动了一下。紧接着,那串钥匙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拿着,无声无息地飘到了他手边。
老太瞪大了眼睛,捂住嘴不敢出声。
钥匙熟练地捅进手铐的锁孔,“咔哒”一声轻响,手铐开了。
老太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看了看四周,没人!他又看了看那扇门,门上的插销竟然自己慢慢退了出来,门缝开了一条小口。
“老陈……”老太对着门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外面的陈天君依旧闭着眼,仿佛入定一般,只是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种精细操作,比搬大石头难多了,极度耗费心神。
老太蹑手蹑脚地溜出来,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像两只猫一样迅速穿过走廊,从后门翻墙而出。
直到跑出两条街,钻进一条黑胡同里,两人才敢大口喘气。
“老陈……刚才……”老太声音都在抖,“那钥匙……那门……是你弄的?”
陈天君擦了擦汗,压低声音:“别问。就当是咱俩运气好,碰上个马虎警察没插好销子。记住了,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能说!要是让人知道你有这本事,咱俩就得被拉去切片研究!”
老太咽了口唾沫,拼命点头:“懂!懂!老子嘴严着呢!”
两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在他们翻墙的那一刻,派出所二楼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便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夹着半截烟,目光深邃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点意思。”男人自言自语,“不用手,不用工具,隔空开锁,还能控制插销。这不是魔术,这是‘气’。看来,局里那帮老家伙这次没猜错,这北京城,又要热闹了。”
……
第二天上午。
陈天君和老太像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工地。王扒皮虽然骂了几句,但看在两人主动回来干活且没惹出大乱子的份上,也就没深究。
然而,平静只持续了半天。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工地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昨天那个便衣中年男人,另一个是个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的老者。
他们径直走向正在指挥吊车的陈天君。
“陈天君同志?”老者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陈天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是。二位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建国,这位是我的同事,姓周。”老者掏出证件,晃了一下,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个徽章的样式却让陈天君心头一震——那不是普通的公安警徽,而是一面盾牌托着一只眼睛的图案。
“昨晚睡得还好吗?”赵建国似笑非笑地问,“听说你们工地附近的派出所,昨晚进贼了,手铐和门锁都莫名其妙开了,偏偏那两个‘贼’跑得无影无踪。真是奇了怪了。”
老太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手不自觉地去摸兜里的扳手。
陈天君按住了老太的手,神色平静地看着赵建国:“赵同志,我就是个搞建筑的,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如果您是想查案,建议去问问派出所的刘所长。如果是来找茬的,那请出示正式文件,我们配合检查。”
“好一个配合检查。”赵建国鼓了两下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陈天君,你是个聪明人。昨晚那一手‘隔空取物’,玩得挺溜啊。怎么,怕我们把你抓去切片?”
周围工人都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这边。
陈天君知道,瞒不住了。对方能找上门,说明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再抵赖,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这里人多,不方便说话。二位如果想聊,换个地方?”
“正合我意。”赵建国指了指那辆桑塔纳,“上车吧。咱们去个安静的地方,喝杯茶,聊聊‘人生’,聊聊‘理想’,顺便聊聊……怎么为国家做点贡献。”
老太紧张地凑过来:“老陈,去不去?要不咱跑?”
陈天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被盯上了,那就看看他们想干什么。放心,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他们不敢怎么样。”
说完,陈天君率先走向轿车。老太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车门关上,桑塔纳缓缓驶离工地,消失在滚滚车流中。
而在工地高高的脚手架上,那只断头的石像似乎又在风中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在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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