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木雕摆件。我拿起来端详了一遍。
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景点纪念品，樟木刻的小兔子，刀工一般，也不值钱。周远干吗会多看它几眼？
我把小兔翻过来，底座刻着买的时间和地点：2022.10.3，乌镇。
看不出什么门道。
我又想起那天他在书房拍照时站的位置，和他视线的方向。
我走到他当时站的地方，慢慢扫了一圈屋子。
书架、书桌、窗户、墙上的画……视线最后又落回书桌这边。
桌上除了文件和笔记本电脑，还有个笔筒、一盏台灯、一盆小绿萝。
都寻常得很。
我正要转身，余光突然停在书桌一侧，那一面贴着墙，平时根本不会注意。
我蹲下去，用手摸了摸那一块。
墙面光滑平整，摸不出异常。
可凑近一看，墙纸的拼缝处，有一道极细微、又不太自然的痕迹。
像被谁撬开过，又重新按回去。
我心里猛地一空。
我站起来，在书房里缓慢地绕了一圈，把每面墙、每个角落都扫过去。接着又看了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
再没发现别的。
可能只是墙纸老化？或者装修时留下的小问题？
我回卧室躺下，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那条细痕在我脑子里一遍遍晃，越回想越别扭。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刻意盯着家里的各种小细节。
毛巾叠放的方向，拖鞋摆的位置，冰箱里东西消耗的速度……表面上看一切都正常。
直到周五晚上，林哲在洗澡，我坐沙发刷手机，忽然听见卫生间里他喊：“老婆，沐浴露是不是快没了？”
我走到门口：“怎么会，我前天刚补了一瓶。”
“怪了，我记得只剩一点点。”林哲嘀咕。
我心里微微一紧。
等他洗完出来，我进卫生间检查。
沐浴露瓶子确实比我印象里满了一点，但差别不算大，也许是我记错。
可我还是在心里记下了。
周六，我用马克笔在沐浴露瓶底画了个很小的标记。
周日晚上再看，那个小记号还在原来的位置。我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
周一我加班到很晚，快九点才到家。林哲已经吃过晚饭，正待在书房忙公司的事。
我累得抬不起脚，冲了个澡就想倒头睡。
进卫生间时，我下意识瞟了一眼那瓶沐浴露。
底部的记号，往上挪了大概两毫米。
这个移动幅度极小，要不是事先画了记号，根本不会发现。
可它就是被动过。
有人碰过这瓶沐浴露。
而白天在家的，只有林哲。
可他早上七点半就出门，晚上六点才回来。
中间那十来个小时，家里按理说没人。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有些发抖。
我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走出卫生间装作随口问林哲：“你今天回来又洗了一次澡？”
“没有啊，咋了？”林哲眼睛没离开电脑。
“没事，随便问问。”
我回到卫生间，反手锁上门，整个人倚在门板上。
有人趁我不在家的时候进来过。
不会是沈岩。
那还能有谁？
有钥匙的……我和沈岩各一把，物业那边存着备用钥匙，但借用得登记核验。还有——
周远和顾宁。
前年我们去成都玩，把钥匙交给了周远，让她帮忙浇花透气。
回来时她说钥匙弄丢了，我们也没多问，反正打算换锁芯。
可那时候真的换了没？
我努力回想。
沈岩说请了师傅上门，那天我正赶方案，人不在家。
等我晚上回去，他说已经换好了，把新钥匙递给我。
我从来没核对过。
我走出卫生间，从包里把钥匙串翻出来。
上面的门锁钥匙，外观和原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可钥匙这种东西，非专业的人根本看不出细小区别。
“沈岩。”我走到书房门口，“前年我们换锁，那旧钥匙你放哪儿了？”
沈岩从屏幕前抬头，一脸疑惑：“旧钥匙？锁匠拿走了啊，说要回收。怎么了？”
“没事。”
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只觉得手脚发凉。
要是根本就没换锁……
要是顾宁还握着我们家的钥匙……
他就能随时进来。
那些他过来蹭饭的晚上，他坐的位置正对走廊，一眼能把家里格局看个清楚。
他说要做什么“居住空间调研”，把每个房间都拍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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