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恢复，下身的撕扯疼得我冷汗直冒，但总算到了镇上，我记得，凌晨镇上有一班去县城的货车，是为了给村里种菜的农户行方便的。
我到的时候，车子正准备启程。
女儿在我怀里动了一下，我赶紧拍了拍安抚，月光照在她的小脸上，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乖宝，”我小声说，“妈妈带你走，咱们再也不要回来了！”
她好像听懂了，哼哼着又睡了过去。
9、
“师父，去县城，没有货。”我喊住正准备往驾驶室走的司机。
他看了我一眼，我赶紧低下头。
应当不至于认出我吧，我嫁给赵明后就没有出过赵家村，镇上卖菜的农户也不止一个赵家村，人多着呢。
好在他没有多问什么，只说：“后面装不下了，你坐副驾吧，五块钱。”
“好，谢谢师傅。”
他帮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想必是看我脸色不太好，问了句，“能上车吗？”
“能的！”我一手拖着孩子，一手扒着扶手往上爬，货车踏板很高，他不动声色地扶了我一把，什么也没说，然后“嘭”地一声关了门。
“谢谢。”我想，这世道，也不是没有好人的。
待他上来，我掏了钱给他，就坐上了去县城的车。
货车有些年头了，很抖，还漏风，车窗跟着车子的抖动哐啷哐啷地响。
我把女儿裹在怀里，又抱紧了些。
车开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后视镜。
运气很好，后面什么也没有，没有追兵，没有喊声。
没有人想过，一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女人，敢带着没满月的孩子逃离这里。
赵明也是。
10、
县城比镇子大得多，可对我来说还是太小了。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见赵明的亲戚，或者认识赵家的人，我不敢多待，从货车上下来，我又跑到客车站，买了去市里的票，抱着女儿又上了车。
一路上我都感觉有点不真实。
我真的带着几百块钱，带着襁褓里的孩子，就这么来了城里。
我有什么本事，我怎么敢？
我敢的。
和上辈子失去女儿，痛苦生活的记忆相比，举目无亲算什么，文盲进城算什么！
坐了三个小时的客车，终于到了市客车站。
九十年代的城市，到处都在搞建设，街上乱糟糟的，灰尘很大，自行车的铃声和公交车的喇叭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我抱着女儿站在客车站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是有些发懵。
哪怕上辈子，我也没出过县城。
市里对我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出了客车站，两边就有很多旅馆。
我找了一个偏僻一点的，是那种最便宜的招待所，十块钱一晚，只提供一张床和一壶热水。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怀里的孩子，没有多问，收了钱就给了我一把钥匙。
“三楼最里面那间，我姓陈，有什么事情下来找我。”
我点了点头，“谢谢陈姐。”
“去吧。”
我抱着女儿爬上三楼，找到房间，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窗户关不严实，风从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但床单还算干净，水壶里的水也是热的，门还可以反锁。
比在赵家强多了。
我坐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11、
女儿醒了，开始哼哼。
奔波这么久，小小的孩子现在才哭已经很懂事了。
我把孩子解下来，喂了奶，换了尿布，她就不哭了，躺在床上一会儿蹬腿一会儿挥胳膊，自得其乐。
我靠在床头，从包袱里拿出在刘桂兰房里摸的钱。
除了二十块十块五块的零钱，竟然还有四五张一百，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再加上我攒的，这么算算，我手上目前有八百多块。
过几天去找个房子租，吃饭一天两三块足够，奶粉暂时还用不上，我自己有奶，这么算算，撑两三个月是没有问题的。
可也只能撑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以后呢？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搜索上辈子的记忆。
上辈子我死之前的那几年，虽然过得浑浑噩噩，但还是听说过一些事的。
市里哪条街后来发展成了服装批发市场，哪个牌子的衣服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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