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能、耻辱和愤怒，都化作了对我的指责。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甚至懒得跟他争辩。
是我逼他借网贷的吗？
是我让他打肿脸充胖子，用贷来的钱买车、买名牌，伪装富二代的吗？
是我让他瞒着我，想骗我那五百万嫁妆来填窟窿的吗？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发现？”
“我应该像个傻子一样，把钱交出来，替你还上这笔烂账？”
“然后，再感恩戴德地谢谢你娶了我？”
我的每一句反问，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顾浩的嘶吼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两个催收员大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家庭闹剧。
其中一个甚至悄悄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没理会。
我的目光转向刘玉梅和顾德成。
“爸，妈。”
“现在，你们还觉得，这是我的错吗？”
顾德成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一脸的生无可恋。
刘玉梅的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陌生。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通。
这个婚前看起来温顺、乖巧，甚至有点天真的儿媳妇，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冷静、犀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我站起身，走到顾浩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他。
“顾浩，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结婚前，我妈就觉得你不对劲。”
“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工薪族，开着五十多万的车，手腕上戴着十几万的表。”
“她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蹲下身，与他对视。
“所以，她请了私家侦探。”
“在你向我求婚的那一天，侦探的报告就放在了我的桌上。”
“你名下没有任何资产，全是负债。”
“那辆车，是租的。”
“那块表，是高仿的。”
“你所谓在创业公司的‘原始股’，不过是你吹牛的资本。”
“还有这六十万的网贷，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我每说一句，顾浩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面如死灰。
“我妈问我，这样的男人，你还要嫁吗？”
我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我说，嫁。为什么不嫁？”
“既然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演了那么大一场戏，我总得买张票，进去看看结局，才对得起他的演技，不是吗？”
顾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你……你……”
“那五百万说成八万，是我妈的第一个测试。”
“测试你们家的贪婪底线。”
“而我今天戳穿你，是我的第一个反击。”
“让你，还有你们全家都明白一件事。”
我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
“我，沈瑜，不是一个可以任你们拿捏的软柿子。”
“从今天起，这个家的规矩，我说了算。”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
我转向那两位催收员。
“大哥，这笔钱，我替他还。”
“但我需要你们公司出一份详细的债务证明，并且配合我办一个手续。”
为首的壮汉立刻点头。
“没问题，沈小姐！您说，什么手续？”
我微微一笑。
“债权转移。”
“我要把顾浩的这笔债，从你们公司，转到我个人名下。”
我说完，转身看着顾浩。
看着他那张绝望而又震惊的脸。
“顾浩，别以为这六十万就是全部了。”
“这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从我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妈请侦探查到的东西，可不止网贷这么简单。”
“这个文件袋，上面写着‘顾浩的惊喜’。”
“我还没来得及看。”
“你要不要现在，跟我一起开开眼？”
04
我拿着那个牛皮纸袋。
手感有些沉。
里面装着的，是顾浩苦心经营的另一面。
顾浩死死盯着纸袋。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或者说，他害怕我知道里面是什么。
“沈瑜，你别太过分了！”
他突然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扑了过来。
企图抢走我手里的纸袋。
但他忘了。
客厅里还有两个专业的催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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