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窗口。”
然后,我又看向刘婶。
“明天晚上九点。”
“我会给他点的外卖里,加一点安神的药。”
“不是安眠药,只是让他放松警惕,行动变慢。”
“九点半,我会进去。”
“进去之后,我会给你发信号。”
“你听到信号,就把这把锁,给我锁上。”
“然后,你们就回家,关好门,拔掉电话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天亮之后,会有人来开门的。”
“那个人,不是我,也不是警察。”
“而是他的父母。”
我说完了我的全部计划。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刘婶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她儿媳妇,先开了口。
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恐惧,还多了别的东西。
像是……敬畏。
“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她问。
我知道,她们同意了。
“很简单。”
“今天,像平时一样生活。”
“让囡囡不要出门。”
“摄像头装好之后,把接收信号的平板电脑给我。”
“然后,等我明晚的信号。”
我转身,准备离开。
“小温。”刘婶叫住了我。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为什么?”
她问。
“你明明可以不管我们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我不是在帮你。”
我留下这句话,走回了自己的家。
关上门。
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心里,全是汗。
我走到阳台,抬头看向702的方向。
我不是在帮你。
而是想起了很多年前。
我也是一个,被堵在放学路上的小女孩。
那时候,没有一扇雨棚,可以保护我。
8
一个小时后,刘婶的儿媳妇敲响了我的门。
她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
“装好了。”
她说,声音很低,眼睛不敢看我。
“他……没发现。”
我点点头,接了过来。
“辛苦了。”
她没再说什么,匆匆回了家。
我关上门,立刻打开平板。
屏幕亮起,一个清晰的画面出现了。
摄像头安装的角度很好。
是从601的阳台顶棚,斜向上拍摄。
刚好能把702的整个客厅窗户。
以及窗户后面的部分客厅,都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是上午十点。
702的窗帘拉着。
屋里很暗,看不清什么。
我把平板电脑支在茶几上。
一边吃着外卖,一边像看一部无比沉闷的默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
十二点。
下午一点。
画面里,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那个疯子,像是死在了里面一样。
我的耐心,在一点点被消磨。
心里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已经不在家了?
就在这时。
画面里,那厚重的窗帘,被猛地一下拉开了。
一张苍白的脸,贴在了玻璃上。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是他。
他醒了。
或者说,他结束了休眠。
他穿着一件又脏又旧的灰色T恤,头发乱得像鸟窝。
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过了大概十分钟。
他转身,离开了窗边。
我看到他走进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包泡面。
他没有烧水,没有开火。
他就那么撕开包装袋,把干硬的面饼,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我仿佛能听到那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吃得很快,很用力。
面饼的碎渣,掉了一地。
吃完面,他又喝了一大杯自来水。
然后,重新回到窗边。
开始了他每天的例行公事。
踱步。
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客厅那个小小的空间里,一圈,一圈,又一圈。
他的嘴里,似乎在念念有词。
但我听不见。
摄像头没有拾音功能。
我只能看到他嘴唇在动,表情时而狰狞,时而痛苦。
下午三点。
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停在了窗户正中央。
他低下头,视线死死地锁住楼下某个方向。
我知道。
他在看什么。
儿童乐园。
囡囡放学的时间,快到了。
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给刘婶发了条微信。
“千万别让囡囡下去!”
几乎是同时。
我看到,在平板的画面里。
那个疯子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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