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起来。
“顾宁？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快坐快坐。”
他过来，把我往旁边会客区领，自己坐到对面单人沙发上。
“喝点啥？茶还是咖啡？我这儿有不错的正山小种。”
“不用了。”
我说。
“栋子，我来，还是因为钱。”
李栋脸上的笑略微一收，很快又恢复，他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打开，递给我。
“来一根？朋友从国外带的，货真价实。”
“我不抽这个。”
李栋自己夹了一根，用剪刀剪了头，点着，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烟。
“顾宁，昨天不是都聊明白了吗？”
烟雾后，他的脸有点虚。
“合同你也看了，条件真不差。现在多少投资人想进‘尚鼎楼’，连个门都摸不到。我给你1%，真的是看在咱们多年交情。换个别人，我连想都不会想。”
“我不要股权。”
我对着他的眼睛。
“李栋，我妈下周要动手术，马上要用钱。那八十万，你按当初说的，连本带利给我。利息算了，就八十万本金。现金。”
办公室里一下子静下来。
只有雪茄燃着时细碎的声音。
李栋靠在沙发里，慢慢抽着雪茄，透过烟看着我。
那眼神，有打量，有盘算，还有点……不耐。
“顾宁。”
他弹了弹烟灰。
“咱俩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要是宽裕，别说八十万，一百六十万我也立马给你打过去。关键是，我现在真没有。”
他身子往前倾，手肘撑着膝盖。
“公司正是往外冲的时候，钱全压在供应链、新店装修、团队上。账上每一分都有去处，硬扯出八十万来，会把整体节奏打乱。新店晚开，供应商那边账一拖，后果挺麻烦的。”
“你也清楚，现在餐饮竞争多狠，我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不能因为这个……”
“那是你的事。”
我打断他。
声音不大，却凉。
“李栋，四年前，你店撑不住的时候，我借你八十万的时候，有没有先问问我自己，会不会把我买房、结婚、生孩子的打算全打乱？”
李栋的脸色终于沉下来。
他往后一靠，雪茄夹在指间，没再抽。
“顾宁，你这话就有点伤人了。当年你拉了我一把，我记在心里，一直记着。但一码归一码，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我现在是按规矩办事，给你更划算的方式。股权是资产，会涨。现金放手上只会掉价。这点常识，你真不懂？”
“我不懂。”
我说。
“我就懂欠钱得还，就懂我妈躺在医院等钱开刀。李栋，我不跟你讲项目，不跟你讲回报。我就问你，四年前我给你的那八十万，你现在，还不还？”
空气像被冻住了。
窗外的日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砸出几块亮斑，里面细小灰尘飘着。
李栋盯着我，我也盯着他。
谁都没先移开。
大概过了一分钟，或者更久。
李栋突然笑了。
不是昨晚那种客气笑，而是一种带着讥讽、俯视，甚至有点怜悯的笑。
“顾宁。”
他摇摇头，把雪茄按进水晶烟灰缸灭了。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是，我变了。我必须变。不然早就被时代淘汰了。那会儿就是太死心眼，差点把店玩没。现在我明白了，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一掺感情，肯定完蛋。”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看着楼下那条车流滚滚的江边大道。
“八十万现金，我现在掏不出来。股权，1%，就是我的底线。你要，就还是兄弟，以后公司越做越大，你跟着分红，慢慢长久。你不要……”
他转过身，看着我。
“那我也没辙。你可以去告我，按合同来。不过我得提醒你，打官司耗时间耗精力，就算你赢了，执行下来也得拖。阿姨的手术，能拖吗？”
每个字，都像冰水往耳朵里灌。
我慢慢站起来。
腿有点发麻，但我站得直。
“李栋。”
我直接叫他名字。
他看着我，等我说。
“当年你爸走的时候，你跪在灵堂前跟我讲，这辈子最瞧不起出尔反尔的人。”
李栋的脸色瞬间僵住。
“你说，那些你爸出事时躲得远远的所谓朋友，你一辈子不会忘。”
我向前挪了一步。
“我当时跟你说，有我在，别怕。”
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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