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佛珠由贫僧在佛前供奉七七四十九日,最是驱邪避灾。”
他一边说着,一边竟作势就要拉起我的手腕为我带上。
他的举止亲昵,母亲脸上闪过一丝嫉妒。
我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他的动作:“多谢大师厚爱,只是清漪已有佛珠随身,不敢再贪求大师的宝物。”
说罢,我从枕下摸出一串色泽温润、隐隐透着冷香的玉佛珠。
那珠子看似古朴,却在烛火下流转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清气。
空悟脸色微僵,然后冷笑一声,
“清漪到底年幼,不识真货。你这串珠子阴气极重,材质杂乱,怕是哪家地摊上的残次品。戴着这种污秽之物,难怪今日会在喜堂上邪气入体、突然晕厥!依贫僧看,还是快快丢弃,免得招来横祸。”
此言一出,原本还想维护空悟几句的母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住嘴!”
空悟被这一呵斥弄懵了,狡辩道:“夫人莫要妇人之仁,贫僧身为佛门中人,见不得这等腌臜东西坏了清漪的……”
“啪!”
话音未落,苏文正狠狠拍烂了手边的青花瓷盏。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空悟道:“你这狂徒!竟敢说我父亲的临终遗物是‘下等劣质’?说老太爷亲手求来的佛珠是‘晦气死气’?”
苏文正此人,一生最重“孝名”,家中更是常年供奉老太爷的牌位。
空悟这一番话,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在诅咒苏家的根基。
空悟彻底傻了眼,他哪知道这串看起来不起眼的青玉珠子,竟是苏府的“太上皇”留下的。
“贫僧……贫僧一时看走了眼……”空悟冷汗如浆。
我适时惊呼,双眼一翻,整个人再次瘫倒在床,抽搐不已:“祖父……祖父饶命……空悟大师说你要害我……我不敢留你的东西了……”
“漪儿!”苏文正见我被吓得神志不清,心中的火登时烧到了头顶。
他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空悟脸上,“滚出去!你这满口胡言的妖僧,竟敢咒诅我先人!若非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今日我定要送你去衙门领赏!”
母亲见势头不对,虽然心疼情郎,却也只能咬牙跟着呵斥:“大师怕是佛经读岔了,魔怔了!还不快滚!”
空悟灰溜溜地被家丁叉了出去。
当夜,我就“病”得人事不省,整间房里全是求祖父原谅的呓语。
消息很快传到了街坊邻里,众人口口相传,那还俗的空悟根本不是什么高僧,竟然当众诋毁苏老太爷的遗物,他送的佛珠邪门得很,把尚书府的嫡女吓得丢了半条命。
我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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