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过了一阵,萧祁推开殿门准备去御书房处理政务。
临行前,萧泽做出一副畏怯的模样:“父皇,您若走了,母后趁您不在继续责罚儿臣可怎么办呀?”
萧祁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指派了自己最信任的掌事太监留下。
“给朕盯紧了皇后。不跪满三个时辰,绝不许她起身!若太子殿下有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御辇渐行渐远,风雪愈发猛烈。
我的膝盖在雪地里冻得发紫发红,原本就刚生产完的虚弱身子,在呼啸的寒风中摇摇欲坠。
每当我体力不支,身体前倾快要晕倒时,站在廊檐下烤着手炉的萧泽便会使个眼色。
那掌事太监心领神会,立刻抬起厚重的皂靴,狠狠碾压在我的脚上。
钻心的剧痛一次次强行将我从昏厥的边缘拉扯回来,让我保持着清醒,继续承受这无休止的折磨。
时间一点点流逝,萧泽似乎觉得光是看着我罚跪太过乏味,他转身迈过了长乐宫的高门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当他再次出现在殿门口时,我的心脏猛地停止了跳动。
他那双稚嫩的手里,正抱着一个用锦被包裹着的小小身躯。
那是我刚刚被太医用无数名贵药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女儿!
内心不安的预感如惊涛骇浪般翻涌,我再也顾不上什么罚跪的旨意,想要扑过去抢回我的心肝:“萧泽!你有什么怨恨只管冲本宫来!不要伤害本宫的女儿!”
萧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且与年龄不相符的冷笑。
他冲着旁边的太监挥了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内侍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将我死死按倒在厚厚的积雪之中。
我的脸颊贴着冰碴,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分毫。
“冲你来?那多没意思。”
他咯咯笑了起来,高高举起那个襁褓。
“不要——!”
在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萧泽当着我的面,重重地将襁褓砸向坚硬的青石板。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宫院里回荡,显得尤为刺耳。
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迸裂开来,溅落在一片纯白的积雪上,触目惊心。
刚才还好端端在我怀中安睡的女儿,小小的身躯在血泊中痛苦地抽搐了几下,随后彻底没了气息。
我目眦尽裂,双眼猩红如血,疯了一般想要挣脱束缚去碰触女儿残破的尸体。
可那几个太监铁石心肠,无情地将我架了回去,冷冰冰地警告:“娘娘,罚跪是陛下下达的旨意,请您安分些,莫要让奴才们难做。”
我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我死死盯着台阶上那个魔鬼,凄厉地质问:“为什么!本宫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本宫自问从未苛待过你半分,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萧泽冷哼一声,满脸讥讽地走下台阶,压低声音恶毒地说道:“这皇后之位,原本就该属于我母妃!你霸占了这个位置,享受着母仪天下的荣光,就是对我母妃的大不敬!我今日就是要替我死去的母妃,好好收拾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女人!”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