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庭兰对我的态度好得出奇。
或许是那晚的愧疚,又或许是我真的乖得让他省心。
他让人送来了高定礼服,甚至破天荒地在午休时间给我发消息:
晚上带你去吃日料,那家你一直想去的。
我看着手机屏幕,回复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以前我发这种东西,他会回一句幼稚。
这次他却回了一个摸头。
晚上吃饭时,他一直在给我夹菜。
“多吃点,最近瘦得抱着都硌手。”
沈庭兰切了一块刺身放到我盘子里,眼神看似深情,实则空洞。
“以前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怎么不动?”
我看着那块鲜红的金枪鱼,胃部的痉挛感再次袭来。
我不爱吃生食。
从来都不爱。
五年前第一次约会,他带我来吃日料,因为宋婉爱吃。
我为了迎合他,硬生生逼自己咽下去。
哪怕回去吐了一整晚,也笑着对他说好吃。
后来,他就真的以为我爱吃。
甚至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对海鲜轻微过敏。
“最近胃不太舒服,想吃点热的。”
我把刺身拨到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庭兰的动作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又掠过。
“那就喝粥。以后让阿姨给你炖燕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
“五周年快乐,温宁。”
我愣了一下。
原来他还记得,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五周年。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蓝宝石项链。
很美,很贵。
但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这种张扬的大颗粒宝石,是宋婉的心头好。
沈庭兰永远分不清,或者说,他懒得分清。
在他眼里,女人喜欢的无非就是这些石头。
给谁都一样。
“谢谢,我很喜欢。”
我盖上盒子,没有像以前那样迫不及待地戴上,问他好不好看。
沈庭兰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不满足。
他皱了皱眉:
“怎么不戴上?”
“太贵重了,怕弄坏,留着晚宴戴吧。”我随口敷衍。
就在这时,餐厅的钢琴曲换了。
是《梦中的婚礼》。
沈庭兰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条微信图片。
宋婉发的。
照片里是一只割破的手指。
配文:好疼,庭兰哥,我切水果流血了,止不住。
很拙劣的争宠手段。
若是以前,我会当场抢过手机。
骂她是绿茶,然后和沈庭兰大吵一架。
但现在,我只当没看见。
沈庭兰看了一眼手机,眉心瞬间拧紧。
但他这次没有立刻走,而是看向我,似乎在权衡。
这是我在懂事后换来的特权吗?
让他有了那么一秒钟的犹豫?
“你去吧。”
我放下茶杯,善解人意地开口:
“流血不容易止住可能是凝血功能有问题,宋小姐身体娇贵,耽误不得。”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沈庭兰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如释重负。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身边,用力抱了我一下:
“温宁,你真的长大了。”
“这张卡你拿着,喜欢什么自己买,密码是你生日。”
他把黑卡塞进我手里,转身离去的背影决绝而潇洒。
我看着那张黑卡。
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的生日是1203。
而宋婉的生日,是1213。
我试过,这张卡的密码。
是1213。
他连撒谎哄我,都带着这种漫不经心的漏洞。
或许在他心里,我这种依附于他的菟丝花,根本不需要费心去编织完美的谎言。
我招手叫来服务员。
“买单。”
“小姐,那位先生已经记账了。”
“不,刷这张卡。”
我举起那张黑卡,既然他给了,不用白不用。
“所有的招牌菜打包,送给路边的流浪汉。”
“另外,这瓶酒,我请全场喝。”
刷爆它。
就当是他给我的分手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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