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妹的个人画展上,我驻足在那幅名为《沉沦》的男体油画前。
"老公,这画里的背影真有张力,很像你,我们就买这幅给她捧场吧。"
一旁的顾辞忽然伸手揽住我的腰,语气揶揄。
"买它干什么,天天看我还没看够?"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笑着回了一句。
"你的身材哪有画里的人好。"
没想到他却指着画中男人腰侧的红痣,认真道。
"画里的人就是我啊。"
"就在你帮我拉投资喝到胃出血那天,我和林夏在画室待了一整夜,各种姿势都画了。"
我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过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我们上周刚办完婚礼......"
顾辞温柔地拨开我眼前的碎发,"放心,她对我来说顶多算个床伴,顾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说着,他顿了顿。
恶劣的调笑:"林夏从小就爱和你比,认为你的就是最好的,连破处都要用你的男人。"
顾辞话音刚落,林夏端着红酒走了过来,满眼关切。
"姐姐,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我看着她虚伪至极的脸,再看看身后那幅画里的裸体男人--我胃里涌上一阵恶心。
"姐姐?"她又唤了一声,伸手来扶我。
我条件反射地躲开她的手。
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急促得像逃命。
身后隐约传来顾辞的声音:"你先招呼客人,我去看看她。"
我没停。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一进门就看到玄关那张放大的婚纱照。
我毫不犹豫地扯下来摔在地上。
碎玻璃溅了一地,有一片划过小腿。
血涌出来。
疼。
但至少让我清醒了。
顾辞跟进来的时候,客厅已经一片狼藉。
他皱着眉走过来,蹲下检查我的伤口。
"疼不疼?"
我向后撤了一步,躲开他的手。
"别碰我,我嫌你脏!"
他愣了一瞬,随即抬起头,声音带着点无奈。
"别闹了,不就一幅画么......"
"你跟我堂妹上床了!"
我失声怒吼。
他站起身来整理下袖口,语气随意。
"是你和我说林夏从小没了母亲,可怜的很,让我多照顾照顾她。你至于吗。"
"那你就把她照顾到床上么?"
沉默片刻。
他说:"好了,是我不对。我和她就是玩玩,不会影响你顾太太位置的,翻篇吧。"
翻篇......
我眼泪砸在碎玻璃上。
"顾辞,我为你放弃了自己的画室,放弃了梦想。"
"三年了,我所有的时间都在帮你跑投资、见客户、撑公司。"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抱着手臂倚在墙边,表情淡淡。
"所以我娶了你。"
这六个字比碎玻璃扎得深。
他娶我,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我有用。
这时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接了起来。
林夏甜腻腻的声音传出来。
"姐夫,姐姐没事吧?"
"画展这边记者太多,我应付不过来,怎么办,我好怕......"
顾辞语气温柔,"别怕,你姐她没事,我现在就回去,等我。"
挂了电话,拿起外套转身离开。
"画展还有记者没打发完,我先去看看。"
我心如死灰,哑声道:"顾辞,我们离婚吧。"
他顿了一下,回头看我,眼里多了些不耐烦。
"阿予别闹。夏夏没有你那么能干。这种场合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门合上。
我跌坐在碎玻璃里,回想起那天晚上。
他说飞机延误赶不回来。
我为了帮他留住客户拉到融资,被灌了两斤白酒,喝到胃出血。
第二天他来到医院抱着我:"辛苦了阿予,我就知道你能行!"
当时他的肯定让我欣喜万分。
可真相是我在医院里吐血。
他却在画室里和我的妹妹翻云覆雨。
还有婚礼上,林夏是我的伴娘,她为我整理头纱,满眼笑意。
"姐姐,你眼光真好,你选的男人真不错......"
我以为她只是羡慕,原来是试过之后对我的嘲讽。
手机响起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姐姐,你没事吧。]
[你怎么那么快就走了,记者真是太难缠了,你不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还好姐夫及时赶了回来。]
我没理她,关掉对话框,打开朋友圈。
林夏半小时前更新了动态--
画展现场鲜花簇拥,配文一行字:
[感谢我生命中最珍贵的缪斯。]
第一个点赞的人,是顾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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