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伪装。
沈砚。真的是他。李江临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你怎么 比你早到三年。沈砚重新戴上面具,动作从容得像在整理领带,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的宅子离这不远。
他转身朝巷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临一眼。阳光从巷口斜射进来,在他银色的面具上反射出冰冷的光。对了,沈砚说,欢迎来到我的临安。沈宅比江临想象中更大。
不是那种雕梁画栋的奢华,而是透着一种冷硬的秩序感。青砖围墙高耸,大门是厚重的黑檀木,铜环擦得锃亮。院子里没有假山水池,反而铺着平整的石板,两侧厢房的门窗都装着罕见的玻璃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奢侈品。
几个仆役在洒扫,动作整齐划一,见到沈砚都躬身行礼,目不斜视。训练有素。江临评价道。效率优先。沈砚推开正厅的门,请。
厅内陈设简洁,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不是常见的山水画,而是标注着城池、河流、关隘的军事地形图。江临走近细看,发现上面甚至用红蓝两色标出了蒙古与南宋的势力范围,还有一些箭头和日期。
你在做沙盘推演?江临问。我在寻找关键节点。沈砚在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历史不是铁板一块,江临。它有薄弱处,有蝴蝶效应可以发挥作用的支点。找到它,施加影响,就能改变整个走向。
所以你承认自己在试图改变历史。我承认我在验证理论。沈砚抬眼看他,人择原理告诉我们,我们之所以观测到这个宇宙,是因为它恰好允许我们存在。
那么同理,我们之所以看到这段历史,是因为我们的观测行为本身参与了它的构建。既然参与了,为什么不能优化?江临推了推眼镜这个习惯性动作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这不合理。
量子宇宙学第三定律明确说,观测导致坍缩,历史一旦确定就无法更改。那是你的解读。沈砚笑了,我的解读是:每一次观测都是一次选择。选择不同的观测角度,就会得到不同的历史截面。
我们不是历史的读者,江临,我们是作者至少是合著者。疯子。江临低声说。彼此彼此。沈砚站起身,走到窗边,你不一样来了吗?为了证明你那套决定论,不惜违规操作国家项目。结果呢?锚点反噬,强制投射。
你现在和我一样,被困在这个时代了。江临沉默了。沈砚说得没错。他的实验失败了,或者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成功了。他观测到了历史,代价是自己成了历史的一部分。你是怎么来的?他问。
三年前,斯坦福的量子纠缠实验。沈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设计了一个观测早期宇宙背景辐射的装置,想看看大爆炸之初的量子涨落是否留下了可追溯的痕迹。
结果设备过载,等我醒来,就在临安城外的一条河里漂着了。然后你就成了沈砚之?用了点手段。沈砚转过身,我发明了几样小东西改良的纺织机、新式记账法、简易的防疫措施。
当然,最重要的是预测了几次市场波动和天气异常。很快,我就有了第一桶金,然后是第二桶、第三桶。三年时间,足够建立一个商业帝国了。为了什么?江临盯着他,赚钱?权力?还是 为了资源。
沈砚打断他,改变历史需要资源,大量资源。人力、物力、信息网络、政治影响力。我现在有了钱,下一步就是渗透进朝廷。我已经在资助几个主战派的官员,也在暗中支持一些军工研发。你想阻止南宋灭亡。
我想证明历史可以被改写。沈砚的眼睛在面具后闪着光,如果我能让南宋多撑十年、二十年,甚至逆转结局,那就意味着人择原理是正确的观测者的意志能够影响历史进程。
到时候,我们也许能找到回去的方法,或者至少留下点什么。江临感到一阵荒谬。两个现代物理学家,在十三世纪的临安讨论如何改变历史走向。这场景本该出现在科幻小说里现实。如果历史真的被你改变了呢?
他问,后续的一切都会不同。我们现在熟知世界可能不会存在,包括我们自己。那又怎样?沈砚走近几步,江临,你还没明白吗?我们已经是变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