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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天不亮就起来熬粥、煎蛋,还特意煮了陈凯爱吃的茶叶蛋。我抱着一丝侥幸——也许昨天他只是一时意气。
可他起床后,连看都没看早餐,径直拿起手机。
“早餐钱,小米粥2块,鸡蛋3块,茶叶蛋5块,一共10块,你转我5块。”
我手里的锅铲顿了顿,没说话,默默点头。他见我顺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刚收拾完餐桌,门铃响了。是婆婆。她拎着破布包,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家里怎么这么乱?我儿子天天赚钱,你连个家都收拾不好,真是没用!”
“妈,我刚收拾完——”
“我听儿子说,你连AA制都不乐意?”她一把推开我,“我告诉你,我儿子可不能养你这个闲人!当年我就不同意你进门,果然是个拖累我儿子的废物!”
门被推开,陈凯回来了。看到婆婆,他立刻换了张脸。
“妈,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要被这个女人拖累死了!”婆婆拉着他的手,“她整天无所事事,还不想跟你AA制,就是想占我们陈家便宜!”
陈凯看了我一眼,语气冷淡:“妈放心,我已经说清楚了。她不同意,就自己出去赚钱。”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次日,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了案板上。我擦了把额头的汗,把早餐装进盘子里。
上午十点,婆婆终于推开房门,刚坐到餐桌前。
“哐当!”
她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粥熬得这么稀,怎么给我儿子补身体?”
“妈,这是按陈凯口味——”
“就炒这破菜?”她指着青菜,“我儿子天天奔波,你就用这个打发他?”
我叹了口气,重新熬粥,又炒了个肉菜。油锅滋滋作响,有什么东西顺着眼角流下来。我胡乱擦了一把。
卧室里传来小宝的哭声。我正要过去,一转头,婆婆正翘腿坐在沙发上磕瓜子,壳扔在我刚拖完的地上。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快步冲进卧室。
哄完孩子出来扫地,她又念叨:“连个孩子都看不好,你这全职太太当得可真称职。”
下午,小宝刚睡着,砸门声突然炸响。
我抱着被惊醒大哭的孩子拉开门——是陈莉,陈凯的妹妹。她刚毕业没工作,整天游手好闲,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她嘴角一撇,从我身边挤进门,鞋也不换,往沙发上一躺,抓起零食就往嘴里塞。
我忍住了,抱着孩子去泡茶。
端着茶杯出来时,正好撞见——她把闺蜜送我的那支限量口红,随手揣进了自己包里。
我放下茶杯,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
她被盯得发毛,翻了个白眼,“啪”地把口红摔在茶几上。
“不就是一支破口红吗?我哥赚钱养你,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我笑了。
“你哥赚钱养我?陈莉,你搞清楚——这个家现在AA制,你哥买菜的钱都要跟我对半分。他养我?他连我吃的那口饭都要记账。”
我弯腰捡起口红,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吃的零食、坐的沙发、踩的地板——每一寸,都是我这个‘被养的闲人’收拾的。你拿了我的东西,还让我别计较?”
陈莉脸涨得通红,扭头朝屋里喊:“妈!”
“喊什么?”我打断她,转身拉开门,“要么现在走,要么从今天起,你进这个门也AA。零食按市场价,茶水五块一杯,卫生费另算。”
陈莉腾地站起来,抓起包骂骂咧咧往外走:“苏晚你神经病吧!我告诉我哥去!”
门关上那一刻,小宝在我怀里“咯咯”笑了。
我也笑了。
但她的救兵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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