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嘴角还是牵起了一抹苦涩。
毕竟二度付出的真心被践踏,总是痛的。
不接受自己的女儿被这般轻贱。
“你既不给孩子取名,那我来。”
低头望着怀中的小小人儿,我轻声道:“平安,以后她叫平安。”
我只愿我走后,她能平平安安,一世安稳。
陆微见状,当即瘪起嘴,满脸不悦。
像是为了扳回一城,她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拉住顾砚,泪眼汪汪催促:
“姐夫,我们能不能快些成婚?”
“系统又在惩罚我了,好痛……”
父亲脸色一边,狠狠瞪我一眼便下令在将军府遍挂满红绸。
当即。
陆微欢欢喜喜地拿着一大堆红色,在我卧房贴上了大红喜字。
顾砚怕她摔着,连忙去护着人。
父亲则满眼宠溺地看着她,让她慢点。
两人甚至没觉得方才还虚弱到站不稳的人瞬间活蹦乱跳有什么不妥。
就这样,我的视线被红色渐渐占据。
不过一刻钟,眼前便只剩下父亲给我带来的几个箱子没被挂上红绸。
见我目光灼灼,顾砚有心想让我高兴。
“想不想看看岳父给你带了什么?”
他知道,我虽怨恨父亲,却也无数次期待,他能对我好一点。
于是,箱子被一一打开。
可很快,我便冷了脸色。
因为,里面根本不是什么补品。
有的,全是陆微所喜欢的吃食,以及首饰。
似是觉得尴尬,男人轻咳一声:“绾绾,岳父可能是搬错了箱子。”
一旁心虚的父亲连忙点头。
“爹爹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弄错。”
可我没有说话,眼底满是讽刺。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从小,我就知道父亲偏心。
记事起,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陆微的娘亲为救我而死,爹这辈子都亏欠她。”
“以后委屈绾绾,把东西让一半给妹妹。”
因为陆微是他白月光的女儿,爹爹收养了她。
要我一切都要让着她。
因为愧疚,父亲对她予索予求。
宠到不分青红皂白,宠到,不惜将我对太子的救命之恩,强安在陆微头上。
因为陆微喜欢上我的第一任夫君,他把我塑造成霸占妹妹恩情的毒妇,令太子从此厌弃。
那时我不甘大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与陆微日渐亲密。
到最后,他们两情相悦。
我被父亲逼着签下和离书,自请下堂。
那日,我心脉俱裂,滑胎生下死婴。
几度绝望下,我割发断亲。
不顾他愧疚的挽留,果断离开了京城。
从那时起,我就决定:他不再是我的父亲。
也再不期待他的任何。
可我没想到,他会再次出现,再次毁掉我的一切。
涩意涌上喉咙,刚生产后的一幕幕在脑海疯跑。
随着脸色血色一点点褪去,我只觉心口冰冷窒息。
迫切地,我想离开,想去死。
可在走前,我必须安顿好我的平安。
向顾砚要来信封后,我想把平安托付给从前的好友。
可在看清楚后,顾砚红着眼一把撕碎了信纸。
沙哑着嗓子抱住我,他满眼哀求。
“绾绾别这样,别不相信我。”
“我知道我背弃了诺言,但平安是我们的孩子,我还活着,你不能把她给别人。”
闻言,我一怔。
是啊,他就算再偏心,总不至于害自己的女儿。
于是我不再坚持,只低声道:“顾砚,照顾好平安。”
“就当是,你欠我的补偿。”
他点头,郑重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目送几人离开后,我想静一静。
顾砚却突然急切回头,拿出了我当年与他成婚时的嫁衣。
见我目光紧追,他身形一僵。
犹豫一瞬,却还是开口:“能不能把嫁衣借微微穿一下?”
“岳父说微微带来的嫁衣始终找不到,今日若不穿嫁衣拜堂,系统会再惩罚她。”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那嫁衣是娘亲死前,熬了一年一针一线为我绣的。
我知道他清楚这对我有多重要。
可他沉默片刻,毫不犹豫拿出了嫁衣。
目光凛冽,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微微都被逼成那样了,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这么狠毒!”
“今日不管你愿不愿意,这嫁衣,微微穿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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