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糖尿病肾病住院。
医生再三叮嘱：低盐、低蛋白、低钾饮食。
继母却每天送来红枣银耳汤、香蕉牛奶、甲鱼汤，笑着说“给你爸补身子”。
我一次次拦下，她在亲戚面前哭诉我不孝。
父亲最终还是死于高钾血症引发的心脏骤停。
死后，我看到继母拿出伪造的遗嘱，和她的儿子开香槟庆祝。
再睁眼，她正端着那碗红枣汤，递到我父亲嘴边。
1、
“老林，趁热喝，我熬了四个小时呢。”
继母王秀娥端着碗，满脸堆笑地往父亲嘴边送。
白色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红枣汤的甜腻气息，让我一阵反胃。
我看着那张脸。
眼角堆着皱纹，笑容殷勤得过分，像极了电视剧里那种伺候老爷的姨太太。
可我知道，这副温顺皮囊下面，包着的是一颗比蛇蝎还毒的心。
想到我刚断气的那一刻。
灵魂漂浮在病房上空。
眼睁睁看着她，从父亲枕头下翻出那份早就伪造好的遗嘱，掏出手机。
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斌斌，成了，老东西死了。明天去办股权转让，以后林家的一切都是咱们的。”
她儿子刘斌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那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魂魄里。
然后我醒了。
心像被人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别喝！”
我猛地冲过去，一把打翻那碗红枣汤。
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暗红色的汤汁溅了一地，有几滴溅到床单上，像干涸的血迹。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隔壁床的老头吓了一跳，他陪床的老伴儿嘀咕了一句：
“这孩子，咋咋呼呼的。”
王秀娥愣住了，眼眶立刻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就是不掉下来。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眼泪要等到有人围观的时候才落，才有效果。
“清晚，你这是干什么？”
她声音发颤，蹲下身去捡碎瓷片，手指故意在锋利的碎片上划了一下。
我看见了，她是故意的。
血珠渗出来，她也不吭声，只是咬着嘴唇，委屈地吸鼻子。
“你爸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就想让他喝口汤……”
我没理她的苦肉计，指着床头贴着的注意事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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