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的服装厂规模越来越大,眼看着我和老公郑磊两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就想着招个副厂长。
前前后后来了六个,每个实习厂长只要到了转为正式员工,签合同的前一天,准会出事。
有在我们员工聚餐时,喝酒喝多了,喝死的。
还有在跑步锻炼的时候,累死的。
更离谱,还有在家睡觉,打呼噜一口气没上来,憋死的。
虽然他们没一个死在我家服装厂,但也够邪门了。
一个月前,来了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说他是唯物主义,不信邪,肯定死不了。
可就在我准备和他签合同的前一天早上。
我和郑磊在离服装厂不远处的路口,看到他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郑磊快跑几步过去,指着他的后脑勺,又指着他脚下的香蕉皮,声音发颤:
“他好像是踩到这块香蕉皮滑倒,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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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伙子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盯着前面,好像映着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我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这已经是第七个人了。
比警察先来的,还是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议论着:
“菲菲啊,你家这服装厂招的岗,是不是不干净?它是不是不想让人占那个位置?”
“一个接一个的,都赶在签合同前一天死,也太巧了。”
“要我说还是你家服装厂这块地,本身有什么问题?”
他们说的这些猜测,我不是没想过。
在第三个人出事后,我就开始不断的失眠。
睡着后,还会被那几个人在梦里纠缠,有时耳边好像还能听见他们找我索命。
郑磊看我状态不对,甚至请大师来看过。
也给那去世的几位都烧过纸钱,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但都没用。
等到警察来了,看到地上诡异的现场,死者又是我家超市的准厂长。
老熟人刘警官看着我和郑磊,就像在看黑白双煞一样脸色阴沉。
“林菲菲,郑磊,又是你们厂子的人。”
“前前后后七起了,每次都是这么天衣无缝的意外。你们两口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愣住了,一股被冤枉的怒火和委屈冲上来。
明明我们也算是半个受害者,好吗?
郑磊往前一步,把我挡在身后,替我开了口:
“刘警官,每次出事你们都查过,我们俩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这些人死法不同,地点不同,你总不能为了破案,就硬往我们头上扣吧?”
刘警官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阴沉了。
郑磊趁着这间隙,拍了拍我的肩膀,无疑是给了我很大的底气。
就连后来,刘警官突然举着死者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质问我们:
“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前后七个死者,都问过你,入职后扣压一个月工资不发的事情?”
“你们是不是打算,等他们一死,就可以省了一笔给他们开工资的钱了?”
我虽觉得理由荒谬,都还是能理直气壮的辩解回去:
“我们服装厂所有员工都是这样,那为什么其他人都没事,偏偏死的就是他们?”
郑磊也立刻接话:
“刘警官,如果你还是怀疑,可以看我们家的监控。”
他拿出手机,调出家里的监控。
画面清楚地显示,昨晚我们从服装厂离开到今天早上的这段时间里。
我和郑磊一直在家,吃饭,看电视,睡觉,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我们总不能分身出去杀人吧?”
每次都要走这种解释的流程,我只感觉身心俱疲。
很快,路口监控录像也被送到刘警官的手里。
画面里,那个小伙子在昨晚从厂子离开,到踩到香蕉皮摔倒,就再没起来过。
全程不过十多分钟,没有任何挣扎,没有第二个人出现。
干净得就是一个无从追责的意外。
“行,这次还是意外。”
刘警官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睛却死死盯着我和郑磊。
“我给你们一周的时间,立刻去找第八个经理。”
“这次,我要24小时全程盯着你们,看看那第八个人还会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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