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得令人窒息的羞耻感涌上来，精心准备的婚纱被我揉成了破布。
谢之珩看见我这副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他伸手擦去我的眼泪：“只是一场婚礼而已，我们往后补办就是了。”
“可念念最近状态不好，被她知道的话，她是真的会自杀的，你也不想害人吧？乖。”
外面的宾客迟迟等不到婚礼开始，窃窃私语渐响。
“这婚还结不结了，新郎和新娘这么久都不出来？”
“不会是有人要悔婚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我看着他，语气里带上一丝哀求：“你明知道我有多期待今天的，别这么对我……”
话音未落，哥哥的手机响起，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焦急：
“姜先生不好了！苏小姐又发病了，请快点过来吧！”
背景音里，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传来：“让我去死！凭什么害我的人可以幸福？！让我去死！”
谢之珩眼里最后一丝不忍消失，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迅速走到台前。
全场哗然中，他冷静地宣布婚礼取消。
哥哥没说重话，可看我的眼神里，仿佛在说，你为什么这么不懂事？
二人一起匆匆离开，他们的背影是这么熟悉。
明明高中那年，也是他们两个人，因为我恨苏念念入骨。
哥哥工作太忙，我只好把学校里的事情说给青梅竹马的谢之珩。
他满眼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
“冉冉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第二天回到学校，桌上干干净净，没有苏念念留下的辱骂涂鸦，课本也没有莫名其妙消失。
同桌窃笑：“隔壁班来了个帅哥，苏念念忙着去搭讪了。”
“你猜怎么着？人帅哥根本鸟都不鸟她，那场面别提多尴尬了。”
不好的预感传来，与此同时，谢之珩来到我们班门口，笑得灿烂：
“冉冉，我求爸妈帮我转学来陪你了！”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回头。
苏念念正死死盯着我，眼里阴沉得仿佛可以滴下水来。
我仍记得那天，放学时下了极大的雨。
等待谢之珩为我打的车时，背后一股巨力传来，我沾满了一身雨污，像死狗一样被拖进了小巷。
惊恐抬头，苏念念阴沉的脸上展露出一丝可怖的笑意。
“把她的衣服脱了，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有资本，不断勾引男人？”
那天的记忆在药物的刻意作用下变得断断续续，唯有无数次午夜梦回时会闪过片段。
无数双游走在身上的手、闪光灯、泪水与雨水。
女孩冷笑着拍了拍我的脸颊：
“姜冉啊，不能说不要，要说对不起，还没记住吗？”
血腥气萦绕鼻尖，手腕的伤口一道接一道。
画面的最后，是谢之珩后悔得近乎扭曲的脸，他紧紧抱住我，力道大得几乎像是要揉进骨头里。
他说，他恨不得杀了苏念念为我复仇。
哥哥也说，他这辈子都不会让苏念念有安宁的日子过。
因为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两个人，我重新振作，几乎是重活了过来。
如今，无非十年而已。
我成了害人的元凶，而差点毁了我一生的苏念念，却成了他们的心中宝。
何其可笑。
我打开手机，盯着那个为了二人拒绝的调岗海外机会。
我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了酸。
最后，我发去同意外派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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