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苏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家里一片昏暗。
我和姜愿的结婚证被地上的血浸透了。
踉踉跄跄站起身时,把结婚证也扔进了垃圾桶。
我是自己一个人去医院的。
头上的血一直没止住。
等到了医院大堂时,见到我浑身是血的护士立马去叫医生。
“头骨开裂,得缝针。”
“你这种情况最好留院观察。”
我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按照医生的要求去做。
在拿着病历单走到缴费窗口的时候。
里头的护士说着。
“你这卡没钱啊。”
我回过神,才想起这些年因为抑郁症,所有的钱都在姜愿那里。
“抱歉。”
我低声抱歉,让后头不断催促的人先缴费。
走到角落给姜愿打了电话。
接连拨了十几通,姜愿也没接。
我看着逐渐熄灭的屏幕,终究没有继续拨通。
“我能先交一半的钱吗?住走廊就行。”
深夜医院的走廊很安静。
只有几盏昏暗的灯明明灭灭。
我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吊针。
睁大着眼看着天花板,泪水就顺着眼角流下。
五年前,也是我生日。
父亲把身为私生子的叶晨带回了家。
“叶晟,以后阿晨就是你弟弟了。”
母亲和父亲结婚二十多年,在外父亲是出了名的老婆奴。
她从来没想过父亲会出轨。
当时她痛苦和不可置信的模样,我至今也没忘记。
我妈歇斯底里砸了家里所有东西。
疯狂质问为什么。
父亲只是云淡风轻说着。
“你知道的,在外面有几个女人没什么。我也知道你的性子,瞒了你二十年。”
“叶晨的生母死了,他也该进家门了。”
这些话让母亲彻底绝望。
她爬上了别墅的顶楼,纵身而跃。
直直砸在了当时庆祝我生日的蛋糕上。
蓝莓酱混合的鲜血。
是我这辈子没法忘记的梦魇。
可我妈的死,并没有换来什么。
父亲冷漠地宣告我妈有精神疾病,因为刺激才意外坠楼身亡。
她到死也没有得来一句道歉。
在她的葬礼上,叶晨找了过来,他笑着。
“哥,你妈妈也死了。我妈妈也死了,这下我们都一样了。”
怨恨,怒火充斥着我的大脑。
我用力挥了他一拳。
也就是因为这样,父亲和我断绝了关系。
把我赶出了家门。
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是姜愿一直陪着我。
她在我无处可去的时候收留我。
在我深陷抑郁症多次想自残的时候陪着我。
她知道我过去的所有。
知道我有多恨叶晨。
可在我觉得人生还有点希望的时候。
她告诉我,她出轨了。
出轨的人偏偏是叶晨。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姜愿的电话。
漫不经心的语调从话筒传来。
“我才看到你的电话,今晚我不回家了。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电话被挂断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笔转账。
我没有收,注意停留在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是我在国外从事安乐死的同学。
我的手指在屏幕停留许久。
随后点开了他的聊天界面。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