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月余,我成了谢府最卑微的下人。
白天我在樱华苑端茶递水,稍有差池便是晚樱的非打即骂。
夜里我就跪在他们床外,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声响。
我的身子一天天衰败下去。
这日,晚樱嫌汤药苦,硬要我跪在地上举着药碗,一勺勺吹凉了喂她。
药汁的腥苦味直冲鼻腔,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再次袭来。
我手一抖,药碗砸在地上。
“贱人!你敢摔我的药!”晚樱一巴掌扇了过来。
我没能躲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我躺在逼仄的下房里。
耳边传来大夫的声音:“恭喜二爷,夫人这是有喜了!”
有喜了?
兼祧之夜的那次荒唐,竟让我怀了谢璟的骨肉?
我下意识抚上平坦的小腹,干涩的眼里忍不住涌上热意。
有了这个孩子,我跟谢璟是不是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正对上谢璟复杂的目光。
他站在床榻前,脸色阴沉得很,看不出喜怒。
“二郎……”
我哑着嗓子唤他。
晚樱却用帕子掩着唇,惊呼出声: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姐姐这胎,算算日子……”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转头看向大夫:
“王大夫,您可号准了?这胎有几个月了?”
王大夫低着头,颤巍巍地答道:
“回二爷,从脉象上看,已……已两月有余了。”
两月有余!
嗡的一下,我脑子瞬间完全发懵了。
兼祧之礼不过一月,若真是两月有余,那只能是谢钰死前怀上的!
“你胡说!”我猛地推开那大夫,
“我与大爷从未圆房,这孩子明明是兼祧那夜……”
谢璟眼底猩红,猛地俯下身掐住我的下颌
“沈清棠,你还要不要脸!你居然怀着野种嫁我?”
“两个月的身孕,你偏说是我的?”
谢璟嗓音冷沉得可怕,压抑着风雨欲来的怒意,
“沈清棠,你当真以为我谢璟是个可以任你随意糊弄的蠢物?”
“晚樱亲眼所见,大哥临终前那段时日夜夜留宿在你房中。”
“如今为了保全大哥的骨肉,你竟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对我撒?”
我看着躲在谢璟身后似笑非笑的晚樱,瞬间明白了一切。
大夫是晚樱买通的。
她要彻底毁了我。
“谢璟,你信一个爬床贱婢的话,也不肯信我一句?”
我直直地盯着他,声音颤抖。
“信你?”谢璟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眼神狠厉:
“信你当年为了荣华富贵抛弃我,还是信你现在为了保住孽种向我摇尾乞怜?”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森寒:
“来人,去熬一碗落胎药。我谢璟的后院,容不下野种!”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