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不、不可能……”他声音发虚，点开手机，“我打给她，我当着你的面打给她！”
他按了免提，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接起来了。
“喂？”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出来。
“阿姨，我是海东啊，我跟您闺女在一块呢，您跟她说说，那八万八是不是您收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说：“是啊，怎么了？彩礼钱不是你主动给的吗？”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声音，那分明是我妈的声音。
“不可能……”我喃喃着，“我妈不叫张桂花，这不是我妈！”
周海东举着手机冲围观的人喊：“听见没有！她妈都承认了！还在这跟我装！”
“我真不认识这个张桂花！”我急得声音都劈了，“我妈姓刘！我手机里有我妈的号码，我打给你们看！”
我弯腰去捡摔碎屏幕的手机。
免提打开。
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周海东在旁边冷笑，“装，继续装。你妈刚才都接我电话了，怎么不接你的？心虚了吧？”
我拼命按重拨，始终没人接。
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我抬起头想解释，周海东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狠狠往下撸那只金镯子。
“你妈收了钱，你不认账？行，这镯子我先拿走，什么时候把钱还回来，什么时候还你！”
“放开我！”我死命往回缩，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
他疼得倒吸一口气，反手又是一巴掌扇过来。
我耳朵里嗡嗡响，手上力气一松，镯子被撸下来了。
金镯子被他揣进兜里。
我扑上去想抢回来。
他一掌把我推回去，我踉跄着撞在桌角上。
“警察同志！”我转头看向那个穿夹克的男人，“他抢我的东西，你看见了！你是警察，你管不管！”
那男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海东冲我咧嘴一笑，“警察同志都看见了，这是彩礼纠纷，属于民事案件，人家管不了。你要镯子？行，拿八万八来换。”
我看着那个警察。
他避开我的目光，往人群里退了一步。
“他不是警察。”我突然反应过来，“他刚才亮证件的时候，根本没让人看清楚。”
周海东笑起来，“不是警察又怎么样？公道自在人心！大家说对不对？”
周围有人喊对，有人起哄，有人举着手机拍我。
我站在人群中间，脸肿着，手在流血，镯子没了，手机碎了，妈妈电话打不通。
我突然觉得很冷，我转身往外走。
镯子没了，但我得先把我妈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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